摩根起身，走近那个柜子。
柜门上没有锁，里面是一些书籍，全都落着灰，不过看状态格雷戈里·希尔对它们保存良好，灰是他去世后才积上的。
摩根半绕着柜子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最后目光落在了从上往下数第二层，摩根的眼睛能平视这一层底下的架子。
这一层也是放书的，横排，满满放置着一排书。
摩根伸手越过书往里面摸，内部深度真的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小！他急忙把几本书搬下来重新测量，确定了他的感觉没有错误。
瑞德及时搬来了一把椅子，摩根踩上去，敲了敲疑似背板的木板，空且闷的声音印证了摩根的猜测。
格雷戈里·希尔在柜子这一层做了个夹层，由于层较高，且用书挡着，哪怕有不知情的人凑近看也发现不了内外深度不一样。
瑞德帮忙把书全部运下来，摩根确认无害，正准备挥拳就观察到背板左右靠边的地方有磨损的痕迹，所以他试探着移动背板。
长方形的背板在探员手施力的作用下缓缓上移，露出背后同样大小的玻璃板，有灯感应到木板的移动亮起，照在排列整齐的六根人类胫骨上，从右往左，颜色越来越灰白、越来越多开裂、越来越不完整。
背板彻底移到最上层的位置，被机关卡住，咔哒一声。
其他队员赶到，摩根回到沙发上坐下，发现从沙发上看上去正好。
*
警员在房子里进进出出，探员们在门口车道旁聚集。
大家都看出来霍奇有什么想说的，艾米莉也想到了昨晚开始这个案子前霍奇的想法，于是她问：“有发现了？”
“还不能确定。”霍奇如实回答。
他正准备说，米勒局长从房子里出来，走向他们。
“所以这个案子的不明嫌犯是格雷戈里·希尔，而他被我们上一个案子的两位连环杀手杀死了。太感谢各位了！你们真的特别厉害！我想这次我们是要真正告别了。”米勒局长和探员们一一握手，表示感谢，对破案的欣喜挂在她的眉梢上，看到探员们的反应，她又开口，“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波特兰警局一定尽力帮助。”
霍奇没有回答前面的话，有了这么几天的合作基础，他没先客气，直截了当地提出：“我们需要再次审问上一个案件的凶手，安东尼·冈萨雷斯。”
“当然可以，我去给局里打个电话。那你们先忙，我在这儿盯着。”米勒局长拿出手机，拨打号码，向他们告别。
探员们动作麻利地上车，准备启程回警局。
一关上车门，瑞德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霍奇，你怀疑格雷戈里·希尔不是安东尼·冈萨雷斯他们俩杀的？”
霍奇没有否认，他系上安全带，说道：“原本是打算这个案件结束后再返回去查的，但现在可疑的地方自己跳出来了。”
“可是我们上一个案子的侧写有一大部分都是通过他这个受害者，格雷戈里·希尔，得来的，搜到了实证说明抓的人没有错呀。”艾米莉提出疑问，没等其他人说话她自己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可能是模仿犯。”
“是的，如果格雷戈里·希尔不是前面两个连环杀手杀的，那我们上一起案件侧写成功有凑巧的成分在。”霍奇支持了艾米莉前面的话。
罗西则想着她后一句：“而且不是一般的模仿犯，尸体就是前两天发现的，不明嫌犯不是根据传播在外的信息学习的，他要么看见了尸体或者作案过程，要么塞缪尔·桑切斯和安东尼·冈萨雷斯有记录作案过程，并传播或被迫传播了。”
“有没有他是上一个案子第三个凶手的可能性？”摩根提出。
“这就是我们要去再次审问安东尼·冈萨雷斯的原因之一。”霍奇看向外面的夜色，说道。
*
“这里是检察官审问他时的对话。”警员递给他们纸张。
霍奇浏览了一下，看到某段眼神一肃，他向队员们展示：“安东尼·冈萨雷斯否认参与杀害格雷戈里·希尔。”
“他说格雷戈里·希尔是塞缪尔·桑切斯自己去杀的，和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检察官测谎了，是真话没错。”
JJ挑眉，说道：“然后现在塞缪尔·桑切斯死无对证。”
“没错。”艾米莉点头，“这次还是霍奇和罗西去审问吗？”
“我觉得需要换一下。”罗西看着单面玻璃后面，在桌子上趴着的安东尼·冈萨雷斯，说道。
“是的，上次我们给他的压力很大，他现在承受不了了，如果这次还是我们两个他有可能会破罐子破摔，不配合。”霍奇端详安东尼·冈萨雷斯的状态，回头看向艾米莉，“普兰蒂斯，你和我进去吧，他应该不会对你太过防备。”
艾米莉眼睛微微睁大，她点头，发丝随动作小小地晃动了一下：“好啊，没问题。”
探员们都是随机应变的大师，他们无需多作准备，把耳麦连上监控室的设备就推门入内。
“又见面了，冈萨雷斯先生。”
门打开的声音让安东尼·冈萨雷斯抬起头来，他恶狠狠地看着霍奇，不过注意力还是被没见过的女性探员吸引了。
艾米莉微笑，主动伸出手向他握手：“你可能还没见过我，我叫艾米莉·普兰蒂斯，你好，冈萨雷斯先生。”
艾米莉收回手拉着椅子坐下，双手交握自然地放在桌上，身体放松舒展，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她表示关心：“你这几天在这儿待得怎么样？看你的脸色似乎不算好？”
安东尼·冈萨雷斯似乎对此不屑一顾：“我都要进监狱了，你希望我有什么脸色。”
“没关系的，我也知道这里的伙食比较糟糕。”艾米莉一点儿也没生气，体谅着说道。
安东尼·冈萨雷斯冷哼一声，置之不理。
霍奇见状低头翻开资料，准备说话、开始审问的样子。
艾米莉伸手拦住他：“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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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又看向安东尼·冈萨雷斯，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让他们送来。”
语气真诚，而且她真的起身，指了指审讯室的门，一副准备去叫的模样。
艾米莉看着他，一脸认真，眼神柔和，微微点着头，仿佛在鼓励安东尼·冈萨雷斯说出来。
“……我要吃炸鸡。”见状，冈萨雷斯倒是没再坚持，随便说了一个。
艾米莉听见他说话，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拉开门，用确保安东尼·冈萨雷斯能听清楚的音量告诉外面的人。
“然后我需要把这个死玩意儿解开。”安东尼·冈萨雷斯粗鲁地摆弄手铐，看上去对此已经完全无法忍受。
“够了。”霍奇打断了他，避免他因为以为警局有求于他而得意忘形。
艾米莉给了安东尼·冈萨雷斯一个无奈的眼神。
“解释他是怎么死的。”霍奇把格雷戈里·希尔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我说过了，是塞缪尔·桑切斯杀的他，我什么都没参与。”冈萨雷斯因为没有成功解开手铐怒视霍奇，但他还算配合，较为冷静地回答了问题。
“你至少杀了三个人，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吗？”霍奇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坏警察”。
艾米莉担任“好警察”的角色，她清咳一声，比了个指代“检察官”的手势：“重要的是你马上要上庭了，这可以影响他们的判定。”
她把音量放低，看着他说道：“所以你确定对格雷戈里·希尔的死毫不知情？”
“当然！我都在这儿了，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没关系，你可以从前面一点开始说起，我们来顺一下过程就好。至少确认你在这一件中是无辜的。”
于是安东尼·冈萨雷斯开始说经过：“我当时和他吵了一架，因为警方和媒体查查克·戴维斯的死查得很严，我觉得没什么但是他希望推迟动手，我们其实就这样结束了。后面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反正中间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是七月多我又联系上他才继续的。”
“所以人不是我杀的，那就是他杀的了，他反正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推迟动手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真有目标就把脑子扔了。这场面血腥成这样，我是干不出来。”
安东尼·冈萨雷斯配合的态度换来了霍奇的怀疑：“你就这么肯定是他杀的，这很可疑。还想包庇其他罪犯？”
“什么？”安东尼·冈萨雷斯听到问题的一瞬间露出了真实的困惑表情，这让探员们知道他们团队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人。
他咧着嘴，挑衅着看着霍奇，让他们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自己去查。
这下探员们想知道的都有了答案，他们没有再理会安东尼·冈萨雷斯，拿上东西往审讯室外走。
正巧警员来敲门，打开门一看，手里端着一份炸鸡，艾米莉想了想，还是接过来送到了安东尼·冈萨雷斯面前的桌上。
享用它吧，她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