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犯罪心理BAU]三个案件 > 7. 第 7 章
    “我们需要再挖得更深一点。”摩根接过罗西的话,继而说道,“现在我们需要考虑到底谁才是有主导权的那个了。”

    根据审讯中嫌疑人的表现,犯罪团队真正的主导权在谁手中的推断结果又扑簌迷离起来。

    “所以在上周那起谋杀中,另一名不明嫌犯不是因为害怕、胆小才不现身,而是在背后享受‘操控’的乐趣了?”艾米莉立马想到了被删除的酒吧监控,随即开口。

    实际上原先队员们的推断确实看不出问题来,所以她提出了大家都在困惑的问题,话锋一转:“但是前两位受害者确实和他有强相关,犯罪团伙的作案对象一般由主导者选择,如果安东尼·冈萨雷斯不是主导的那个人,不明嫌犯为什么会选择他们?”

    “合作关系?”瑞德提出猜想。

    “那沉车那起肯定不是,沉车那起是另一个人主导的,安东尼·冈萨雷斯很排斥。”

    “还有受害者类型。”摩根用手比划了一下名单,“安东尼·冈萨雷斯没有对‘有道德问题的人’有极端情绪的特征。”

    罗西:“受害者类型一直符合另一个不明嫌犯的标准,可能因为团队缘故和安东尼·冈萨雷斯的类型有重合,但选择仍然由另一个人主导。”

    霍奇皱眉,他的脑中闪过刚才嫌疑人的表情,还有他的肢体语言:“在我们提到另一个不明嫌犯的瞬间,他的目光锁死我和罗西,眼神是警告的,呼吸节奏放慢放浅,身体前倾,喉咙不自觉吞咽。”

    他和罗西四目相对,他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感到自己是需要保护另一个人的。”罗西把他们看到的说了出来。

    “而且不是团队里‘服从者’对‘领导者’的保护,是另一种,他觉得他是有责任、有资格保护另一个人的。”霍奇强调。

    “所以安东尼·冈萨雷斯并不清楚是谁在主导,又或者两个人在争夺主导权。”

    霍奇看向摩根,说道:“你是‘情景再现’的专家,试试看能有所发现吗?”

    摩根擅长于通过角色扮演转换,把自己代入不明嫌犯,从他们的视角看案件,模拟出他们的心理,进而推测出不明嫌犯下一个目标是谁等等,发现队员们没有看见的细节。

    摩根拿着案件照片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有他一个人,他拉出椅子坐下,把资料竖在眼前,接着闭上眼睛,又把所有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的年龄比他的要小,是群体里的透明人。”

    “我很擅长玩电脑,没有人在网络中不留下什么,而我可以把每个人肮脏腐烂的那一面找到。”

    “但是我不够强壮,同时我还不想惹祸上身,我要一个帮手。”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摩根翻找资料,从中抽出列着名单的那一张,竖在眼前,名单上的字随着鼠标滚动起来,背景变成电脑屏幕,光标由上到下在每一个名字的深蓝色超链接上停留。

    “为什么我选择了她。”

    “她有每周五在酒吧固定喝酒的习惯,很好。”

    “但是有更好下手的其他人,为什么我在冈萨雷斯可能失误的情况下还是甘冒风险选了她,她怎么这么讨嫌。”

    “我是有色人种吗?”

    “不,我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道德问题’是什么是次要的。”

    他翻到辛西亚·卡特的资料。

    “为什么我们没有仇但你要去死?”

    “她正好二十二岁,美丽,刚毕业但已经有好工作,没有遭遇过痛苦的事。”

    摩根抬头看透明线索板上罄竹难书的罪行。

    “不像我。”

    *

    二十分钟前,摩根刚去自行分析,其他队员还没散就看见JJ领着一对中年夫妻进来,看他们的眉眼,队员们心中便有所猜测了,他们安静下来,暂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了听JJ的介绍。

    “他们是辛西亚·卡特的父母,刚刚赶到。”说完她又转头指引他们,“请这边来。”

    两人攥着彼此的手,在警局门口还有争执,现在却都一言不发,等待命运的审判一般,脚步虚浮地朝位于警局另一侧的证物室走去。

    这条路太短又太长,这对夫妻在窒息的巨大悲痛中无暇顾及其他,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了终点。

    警员把那条从安东尼·冈萨雷斯妻子脖子上取下的项链递给他们。

    隔着透明证物袋,母亲摸到那条链子,强撑着再隔着一层泪水看清它,然后便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

    两个人的手都失去了力气,但比先前攥彼此的手还要用力地,紧紧地抓住它。

    “它是我们去年六一送给她的。”他们说。

    局长向他们保证一定会找到凶手。

    BAU的探员们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不断地经历类似的情形、一再目睹这样的场景,然而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每一次都是新的死者、新的悲伤的人。

    尽管悲痛,他们还是快速调整好状态,渴望用这条崭新的消息把不明嫌犯缉拿归案。

    摩根恰好赶上,带着他给出的侧写——同龄,霍奇和罗西第二次踏入审讯室。

    *

    见他们进来,安东尼·冈萨雷斯又竖起防御的尖刺。

    这一次,两位探员都显得不着急紧迫了,他们看上去掌握了一切,只等犯人将它们说出口。

    “安东尼·冈萨雷斯,我们有个坏消息给你。”

    “你对其他照片不眼熟,这张一定眼熟。”罗西把照片放在桌上,慢慢推到他面前,“辛西亚·卡特的项链出现在你妻子身上,我们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不,这只是一种表达方式,我们都很清楚为什么。”霍奇敲敲桌子,唤回冈萨雷斯的眼睛,“你看起来不是很清楚你对自己犯下的罪行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至少四项一级谋杀案,法定刑罚只有死刑或终身监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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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假释,以我法律专业且曾经作为检察官的经验告诉你,你的判决必然会寻求最高刑罚,并且送至最高安全级别的俄勒冈州立监狱。”

    “这是她的东西,和我无关。”冈萨雷斯冷汗都冒出来了,还在拼死挣扎。

    霍奇给了他一个嘲笑的表情,罗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很恨你的妻子了,但是你自己应该也清楚这样的狡辩只会显得你很愚蠢、很滑稽。如果你考虑告诉我们另一个人是谁,我们可以和检察官说你很配合。”

    霍奇:“这是你唯一可以选的路。”

    “或者说你打算继续自欺欺人?欺骗自己是有主导权的那个,欺骗自己是团队里的老大,有责任保护他?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

    罗西表示体谅:“你在外人看来虽然家庭美满和睦,但和妻子争夺主导的斗争从未消失,哪怕不在明面上,暗地里也有,你对此耗尽心神、厌恶至极。冈萨雷斯,你在团队里也在假装自己才是厉害的那个,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维护他呢?你没有义务的。”

    “你们错了!” 安东尼·冈萨雷斯反驳道,铁链又沙沙作响,椅子与地面摩擦造成噪音。

    霍奇:“你不会傻到没发现自己杀的人都是他选择的对象吧,或许他假装的示弱让你得意自满到忘乎所以,以为自己在这场争夺主导权的斗争中终于胜利了,甚至连作为他手里的一把刀杀人也没关系。”

    “看看上周你谋杀了谁。”霍奇指着受害者生前的照片对他说,“年轻,漂亮,你看着她,甚至不敢有任何侵犯的动作。你是不是对自己说‘我对她不感兴趣’?又一次欺骗自己。”

    无视安东尼·冈萨雷斯逐渐涨红的脸,罗西继续说道:

    “看看你自己,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吗?她和你的‘朋友’一样年轻吧,或者我说得清楚一点——同龄,想象一下,只要简单地伪装一下,就能在屏幕后指挥你去杀他想杀的人,甚至享受你性无能的煎熬。”

    “你知道我们的怎么想的吗?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失败者,一个愚蠢到只要没有其他人监管就自以为是地把受害者的首饰私藏的失败者,把线索塞进警察的口袋。

    “而更聪明的那个不明嫌犯?早就借你逃脱了。仅仅需要支付一点点满足安东尼·冈萨雷斯可悲自尊心的微小报酬。”

    看安东尼·冈萨雷斯的反应达到预期,霍奇施压:“只要一个名字!”

    他还在挣扎,几乎就要把那个名字脱口而出,霍奇却看了罗西一眼,然后因为耳机里的话离开了审讯室。

    两分钟后,霍奇雷厉风行地重新走进来,门都没来得及关,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安东尼·冈萨雷斯,嘴里报出一个名字来:

    “塞缪尔·桑切斯?”

    只需要一秒钟就足够每一个在场的专业侧写员判断出来。

    霍奇转身往外,罗西也起身快步离开,徒留安东尼·冈萨雷斯失魂落魄瘫在椅子上。

    “是他!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