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居住在失踪率排名靠前地区的年轻女性,我不认为她会毫无防备地喝下别人给她的酒。”艾米莉知道自己是对的。
法医也感到疑惑:“尸检痕迹没有被灌酒的证据,衣物上也没有化学物证,多数情况下有帮凶从后方勒颈使受害者仰头灌酒造成的舌骨大角骨裂也没有。”
罗西思索着:“要么不明嫌犯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她的信任,这是优良外貌或口才的特征,或者特殊职业但这项基本可以排除;要么他们认识,有信任基础。”
法医:“或者她已经喝了酒。”
见两位探员看向自己,她摊了摊手:“七月二十六日是星期五,如果她在外面喝到微醺放松一下,对年轻人来说挺正常的。酒加药,如果凶手能确定她已经喝醉,只要一点被替换内芯的‘醒酒药’,胶囊之类的,只要让她吃下这个就可以了,不需要让她喝酒。”
艾米莉:“这就合理了!人们对这些的防备心总是不高。”
她拿起电话,向加西亚询问是否能找到死者失踪前的影像或者日程安排,当然,还有她是否在似乎是不明嫌犯挑选受害者的网站排名名单里。
加西亚查到了她最喜欢的酒吧,发现酒吧一周内的所有监控都被清除了。
而网站排名名单,“是的,她在上面,排名挺靠前的,额,抱歉,她的‘原因’是‘种族歧视’”。
两位探员摘下手套,走进夜间的凉爽中。
*
夜间的酒吧可比加西亚给的那张白天的有氛围多了,外头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聊天,罗西和艾米莉走进去,观察了一下酒吧内部。
接着,他们出示证件,一个去询问监控问题,一个问询工作人员。
酒保尼娜带着艾米莉从酒吧小门出来,门虚掩着,酒吧喧闹的音乐从缝隙流出,不过这里还算个谈话的好地方,没人经过,旁边有垃圾箱但没有什么味道。
尼娜看起来也像是从这场即将开始的交流中喘了口气,黑色长卷发里藏着的大圈耳环飘忽地晃着,尼娜的眼睛也飘忽地看着小门对面砖墙上方的铁丝网,她在艾米莉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困惑、疲惫。
夜风把艾米莉的齐刘海也吹了吹,她在 “是否在上周五值班”问题中得到肯定答复后,把辛西亚·卡特的照片递给尼娜看。
“是的,我认识她。”尼娜回答得很谨慎,似乎“我当然认识她,我们还挺熟的”才是她想说的。
“她每周五晚上都会来的,明天理应也会来,出什么事了吗?”
艾米莉回答了她的问题,把她的表情、反应纳入眼底。
那张脸震惊后停留在的悲伤表情上,眉头向上挑起,眉尾下压,视线由回避转至迎向艾米莉:“哦不……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人很好,我们有时候会聊几句,她上周还在和我倾诉工作烦恼。她还太年轻……”
看出尼娜真心如此,艾米莉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但她还有立刻要问的问题,她轻声说:“听着,尼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好吗?”
她停顿了两秒,观察到尼娜的接受态度后继续:“能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尼娜只是半捂着嘴摇头。
“有什么不太对的事吗?不寻常的事。”
尼娜回忆了片刻,但还是摇头:“我看见辛西亚进来,她像往常一样一下就点了两杯酒,我们在我调酒过程中聊了下,然后她就去别的空位坐下,我在吧台清洁和服务别的客人,就这些了,它们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艾米莉没有立刻放弃,她尝试引导尼娜回到当天,一些细节——具体而不至于让要回到的人先入为主的——针对细节的提问是关键。
“有任何人接近她吗,你抬头看向过她的,只不过没有意识到。他可能做了些伪装,可能是一个人,他看起来不太像经常来酒吧的人,显得和这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尼娜看起来想到了什么,艾米莉立即适时开口:“是什么?”
然后尼娜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我看到他在辛西亚对面坐着,以为他只是又一个搭讪的人,她很漂亮,这情况挺常见的。”
见艾米莉想要追问,尼娜立刻补充:“辛西亚离开后他还在这里坐了至少……至少三个小时,所以我才觉得没有问题。”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艾米莉的眼神严肃理智起来。
“我不觉得,酒吧里昏暗加上刺眼的灯光……我只能说他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具体的实在……”尼娜迟疑地说道。
“你说的这些能帮到我们很多,我们有一个画像师,请你尽力描述给他,好吗?你做得真的很好,谢谢。”
艾米莉和罗西会合,信息对接。
艾米莉:“所以一名不明嫌犯趁辛西亚不适把她带上车,关在车里,又回酒吧坐了起码三小时?这没有必要啊,反而会增加更多目击证人。”
罗西:“是的,如果他的同伙在车上等待,在这个时间去抛尸,来回时间正好合适,那倒是合理的,能让酒吧里的不明嫌犯有不在场证明,但是有目击证人能确定那辆车中间一直停在那儿,直到被不明嫌犯开走。”
他眉头微蹙,缓缓道:“这一起是不同的。”
“有没有可能不是另外一名不明嫌犯要让他有不在场证明。”艾米莉和他对视一眼,说出自己的思考,“也许是他在为自己洗脱嫌疑。”
“所以他才重新回到酒吧,因为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和他坐在酒吧里的时间吻合,就能在被怀疑的时候被证明清白。”罗西把得到的信息联系上,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挑选了一个年轻女士,或者,应该是他?”艾米莉道出受害者类型与前三起都不同的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这一起是特殊的,不明嫌犯们的犯罪团伙因为某种原因分开作案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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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明嫌犯是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已经在三周前就升级的犯罪模式退行成原来的模式。”
“比如他因为先前已有的多次作案对这种犯罪模式更熟悉、更有掌控感,当犯罪团队内部出现分歧或矛盾,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他下意识选择了这种模式。”
*
“好的,我知道了。”霍奇挂断电话,告诉其他人,“他们发现最新死者是一名不明嫌犯作案谋杀的。”
“他们‘分手’了?”瑞德有些诧异,“这也太意外了!一周前FBI还没有消息要来波特兰呢,你们有什么思路吗?”
“实际上没有,在不明嫌犯的画像出来之前,我们还是要先专注于受害者分析侧写。”霍奇指明当前团队的目标。
JJ:“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摩根:“没有,他和他爸不太熟的样子,结合其他证据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至于受害者生前有什么得罪过的人,他不清楚,直说在网上发‘贪污’相关的人就是。”
JJ做了个苦笑的表情:“我们这边资料实在有点多,明天才能列出名单来。”
霍奇:“没关系,大家收拾一下我们准备上车去宾馆吧,休息好明天继续。”
已经将近午夜,团队里的探员们终于又重聚在BAU专车里,在去宾馆的路上,停下来进还在营业中的便利店买了夜宵。
“墨西哥鸡肉卷?”
摩根只穿了一件基础款短袖,不过在肌肉的加持下看起来和正装有同样效果,似乎完全不受便利店冰冷冷气影响。
他拉开冷藏食品柜,从中拿出一个墨西哥卷向艾米莉晃了晃,询问道。
“没错!谢啦。”艾米莉提高声音确认,然后在下一秒牢牢地接住了摩根抛过来的食物。
她微笑着前去结账,JJ也已经选好来到了柜台,手里拿着一个新鲜出炉的热狗面包,见艾米莉过来笑着说:“好选择!”
艾米莉把墨西哥鸡肉卷递给店员加热,同时回复道:“哦可别提了,我的晚饭已经完全消化完了,我现在是字面意义上的饥肠辘辘、快要饿死了。”
没有人想吃甜甜圈。
瑞德选了无糖酸奶和一点面包,还有一杯热咖啡,看起来打算在睡前再研究研究卷宗,他正站在霍奇旁边比划着喋喋不休,艾米莉看唇语看出些“影响睡眠质量”、“代谢风险”、“要控制热量”之类的,赶紧移开视线。
霍奇纵容瑞德缠着他,不是办案的紧急时间,一点特别探员瑞德博士的数据倾倒和信息轰炸不在话下。
摩根和罗西是最后两个上车的,摩根坐进驾驶座,嘴里还说着他小时候和姐妹们一起在家里偷吃夜宵的刺激小故事,成功把话题带起来。
霍奇闻言也笑着说起了相同经历,更巧的是他上次回家刚发现了他儿子学会偷偷把零食带到床上去吃,这让他和妻子在偷笑之后不得不严肃一点地教育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