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健身房里,跑步机在转,铁盘在响,那个金发姑娘还在吭哧吭哧地卧推。

    可我身边这个人,忽然就静下来了,静得像前世大观园里那些没有风的午后。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

    一秒,两秒,三秒。

    宝宝我大气不敢出。我太了解她了。

    她这会儿脑子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半点不显。宝钗和那个赛貂蝉在大周朝的暧昧,在21世纪的合照,那口没咽下去的气,前世今生,原来还堵在那儿。

    不过如果从赛貂蝉的视角来看,好像这是一段跨越了千年的爱情故事,很浪漫呢。

    我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但面上还是保持着【老实人.JPG】的表情。

    嘿嘿嘿,不是我想八卦,家人们,屏幕就在那儿。

    身为贾府亲戚三巨头之一,她们的事我知道得不算少。前世旧账,这一世新账,施耐德学院离Lilydale又近,想避都避不开。

    宝钗这个人,会说话、会做人,最擅长把所有情绪整理得体面。可有些事情,一旦被看见,就没有办法装作没发生。

    然后,她走过去,拿起手机。

    我以为她会像以前在贾府那样,酸溜溜地讽刺几句,或者直接冷战不理。

    然而没有。

    二十一世纪的林黛玉,动作干净利落得让我吃惊。

    她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非常用力地滑了一下,直接点了拒绝。然后她顺手把薛宝钗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动作非常优雅,非常缓慢,却也非常决绝。啧啧啧。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一暗,塞回口袋,转过头来冲我笑,那笑容明媚得跟没事人一样。

    “黛玉,你就这么……拉黑宝姐姐了?”我试探着问。

    黛玉看着我,漂亮小脸蛋上,端的是冷酷的清醒。

    “不然呢?留着过年吗?”她拍了拍手上的防滑粉,“湘云,前世我们都活得太憋屈。这一世,我再也不会在任何人身上浪费一秒钟的内耗。她既然喜欢在施耐德和别人搂搂抱抱,那就去抱个够。在我这里,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她说得太帅了。那一瞬间,我甚至想给她鼓掌。

    我:“你还好吗?”

    她垂着眼:“不好也要拉伸。不拉伸明天腿疼。”

    行叭,我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把腿伸直,手指慢慢碰到脚尖,声音轻得很清楚:“我知道她想谈什么。解释,补救,或者把错说得没有那么难看。可我今天不想听。”

    我点头。

    “发什么呆?来,教你练背。”

    光照在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上,那一双平日里多愁善感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傲娇经典款的决绝。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健身房里最重的那副担子,压根不在铁盘上。

    然后我完全就没和她计较,明明已经开始最后放松拉伸了,还要练背吗?

    就,姐妹们,你们说……

    一个人能笑得这么好看,那她心里得堵着多大一口气啊。

    训练结束后,我们去还毛巾。黛玉把我的水瓶递给我,提醒我慢慢喝。她自己走在前面,背影很傲娇。

    湖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提宝钗。

    可我知道,刚才那三秒,她一定很难受。

    有些人拒绝得越快,心里越不是没感觉。只是她不愿意再把自己交给那种反复拉扯。

    毕竟,她现在有课程表,有健身计划,有自己的节奏,有明确的边界。她把旧日的情绪收好,然后继续往前走。

    或者说她穿越过来了,等于开了一个新的游戏,那么旧的游戏就不玩了。

    总之我忽然觉得,今天这趟健身房没白来。

    第一,前世会武,不代表这辈子能战胜跑步机。

    第二,林黛玉的健身计划很优雅,但她本人一点都不心软。

    第三,我姑奶奶贾母一直心心念念的体面,是能在自己不想听的时候,按下拒绝。

    回宿舍路上,我问她:“明天还来吗?”

    她说:“来。”

    我叹气:“能不能不做下犬式?”

    她看我一眼:“可以。”

    我刚要感动。

    她补充:“改成卷腹。”

    我:“林妹妹,你没有心。”

    她:“有。刚练完,心率一百二十八。”

    我沉默两秒,认真说:“我的心率又上去了。”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我:“因为卷腹?”

    我咳了一声:“因为你。”

    黛玉看着我,不接茬,然后她很冷静地说:“明天加练十分钟。”

    行。

    姐妹们,这就是我今天的遭遇。

    一个前世习武的人,在美国女校被林黛玉用现代健身科学、毒舌和边界感重新做人。

    最离谱的是,我居然觉得挺好。

    你们说,如果前任突然发好友申请,备注还写“我们能谈谈吗”,你们会点同意、拒绝,还是先截图发给姐妹分析三小时?

    我先去洗澡了。腿已经开始酸了。

    更新看明天我能不能活着走到健身房。

    就,你们说,wuli宝姐姐被拉黑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下午茶见,姐妹们。

    #穿越红楼 #林黛玉健身实录 #探花郎的现代求生 #闺蜜情深 #那三秒她到底在想什么 #前任的好友申请该不该点

    【未完待续,评论区蹲一个:黛玉这拒绝,是真放下了,还是没放下?】

    【救命】从大周穿到新英格兰女校第三天,我房里的双生暖床丫鬟当众穿三点式泳衣,这合规矩吗?!

    家人们,谁懂啊!

    我整个人现在就是个大写的【两眼发黑.JPG】。

    想我史湘云,上辈子在大周朝好歹也是女扮男装高中探花、御笔亲封的驸马爷。

    wuli史家赫赫扬扬几十年,何曾见过这种“伤风败俗”的阵仗?

    哪怕昨儿晚上在被窝里跟爱丽丝胡天胡地折腾了大半宿,我也只当是寻常富贵人家的闺阁隐秘。

    结果今天太阳一照,新英格兰的湖风一吹,我那两个前世百依百顺的西域贴身丫头,直接给我整了一出“衣不蔽体大现世”!

    集美们,先声明。我不是老古板。

    我前世女扮男装考过探花,进过朝堂,当过驸马,和公主争论过国策,也不觉得女子只能困在后宅。

    但自由归自由。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百合谷女子学院的湖边草地上,躺着一排只穿两小片布的姑娘?

    其中两个,还是我前世房里的人。

    很好。

    史湘云初到美国第三日。

    所受文化冲击,正式超过白人饭。

    事情是这样的。

    今儿一早,我被林妹妹硬生生从湖光阁的雕花大床(划掉,是只有1米多的小单人床)上拽起来去健身房。

    按林妹妹的说法:“成日里只知歪在床上吃茶吃点心,仔细你那身骑射筋骨在新大陆泡软了,倒惹得隔壁施耐德学院的人笑话我们Lilydale无英雌。”

    行罢,去就去。

    她方才在器械区做完三组硬拉。

    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问她:“你这又是在练什么?”

    黛玉扶着杠铃,温温柔柔地答:“练后侧链。”

    “链子呢?”

    她抬眼看我。

    “在你没读过的生理学教材里。”

    行叭,可仔细你的嘴罢。

    前世病恹恹坐在潇湘馆里咳嗽的人,如今能一边练臀腿,一边批判我的现代知识储备。

    其实什么储备,不过就是在新人大礼包里面的知识罢了,她比较用功,读的多,我比较懒得读。

    anyway,我不服,也跟着做了几组。

    结果她的私人健身系统立刻发出提醒,说我的发力模式保留了大量古代骑射习惯,建议重新调整。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古代骑射习惯?

    我十岁就能在马上拉满弓。

    黛玉拿毛巾擦汗,淡淡道:“是呢,史大将军最有本事。方才深蹲,膝盖险些替你回大周了。”

    前世我骑马日行百里,今天在机器上原地跑,感觉非常荒谬。

    不行,不能输给一个机器。我继续跑。

    然后,黛玉又做完三组,拿毛巾擦手,看了我一眼。

    “你跑得挺快。”

    “我前世每天练骑射。”

    “我知道。但你表情像是这机器欠你钱。”

    我确实很烦躁。

    跑步机和真跑完全不一样。没有风,没有路,没有方向,就是原地踩。

    让我的轻功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练完出来的时候,我还在跟黛玉抱怨这事。

    她说:“习惯就好。你前世不也习惯了朝堂上那些假话?跑步机至少不会骗你。”

    这话说得我一时接不上。

    结果刚从健身房出来,迎面撞上的画面,差点没把我那点刚复苏的大周朝探花神智给当场送走。

    地点:Lilydale百年湖畔草坪

    事件:史探花突遭跨太平洋布料大暴击

    九月的康涅狄格州,秋阳薄得像一层撒了金粉的软烟罗,湖面泛着粼粼的碎光,岸边全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冷杉与枫树。

    就,很新英格兰。

    地点:健身房门口,事件:我看见了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刚从健身房出来。

    黛玉走在我前面半步,把湿毛巾往包里塞,一边塞一边说她那套什么心率区间理论,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我看见湖边了。

    集美们,我先说清楚,我不是没见过人穿得少。

    前世大观园夏天,姑娘们午睡起来那也是纱衫单裤,脖子那一截都露着。

    我见过,我不惊讶。

    但那是屋里。

    按理说,这是颇为雅致的景致。

    可就在那片碧绿得能滴出水来的草坪正中央,铺着两张扎眼至极的印花羊绒毯子。

    毯子上躺着两个人。

    金发,碧眼,长腿,细腰。

    重点是……身上统共加起来,大概还没有我大周朝一条抹额的布料多!

    两截细得一把就能掐过来的杨柳腰,就这么大喇喇地晒在青天白日底下。

    索菲穿着一套绯红色的两截式小布片,正趴在毯子上翘着两条雪白匀称的小腿晃荡。

    wuli爱丽丝更绝,一袭纯黑的细带子挂在身上,整个人仰躺着,鼻梁上架着副墨镜,阳光把她那瓷白的肌肤晒得出浅金色的蜜光。

    就,湖边草地上,两块毯子,两个人,两件……

    我要怎么形容……两小块布。

    金发摊在毯子上,一个翘着脚,一个躺着撑着手肘,明晃晃的太阳底下,明晃晃地躺着。

    索菲。爱丽丝。我脑子里嗡一声。

    周围三三两两路过的白人女学生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喊她们的名字打招呼。

    我当时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险些没当场背过气去。

    仔细一看,在Lilydale这片被称作“全美最美校园之一”的湖畔草坪上,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享受日光浴的白人女孩。

    这些子衣服,肩带细得让我怀疑美国是不是也在闹布荒。

    两个人中间摆着冰水、防晒霜和一本法文书。

    索菲还在往爱丽丝背上抹防晒。

    我站住了。

    黛玉也站住了。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沉默两秒钟,然后转头看我。

    “云儿,你脸色很有文章。”

    我问:“她们为何不穿衣裳?”

    黛玉说:“穿了。”

    “那也叫穿了?”

    “按康涅狄格州法律,叫。”

    我把运动包塞给她,拔腿便往湖边走。

    我一把扯下搭在脖子上的学院定制的连帽卫衣,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草坪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黛玉的一句:“你慢些。这里没有御史弹劾你,但有校园安保拦你。”

    我走到野餐垫前,索菲先看见我。

    她摘下墨镜,眼睛顿时亮了。

    “湘云,你练完了?”

    “练完了。”

    “要不要一起晒太阳?我给你带了防晒,SPF五十,很适合你。”

    我低头看她,又看了看她身上那点布。

    “先把衣服穿上。”

    索菲眨了眨眼。

    爱丽丝也坐起身。

    她比索菲沉静,泳衣也挑得极简单,越简单越叫人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我立刻移开眼睛,过了半秒钟,又移回来。

    不成。

    我得看着她们把衣服穿好。

    索菲歪头笑道:“为什么?”

    #Lilydale女子学院日常 #红楼梦穿越实录 #救命修罗场又要开始了 #大周朝驸马在新大陆艰难求生 #美式卫衣真的很好穿

    地点:湖边草地,

    事件:我被两个前丫鬟联手教育

    姐妹们。

    我史湘云,大周朝探花,昭明公主的驸马,前世管过半个礼部仪制。

    今天被两片布打败了。事情是这样的。

    “青天白日,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们倒好,衣衫不整躺在外头。可仔细着凉。”

    索菲完全没有生气,反倒笑得更明显。

    “八月,二十六摄氏度。”

    我说:“湖边有风。”

    爱丽丝坐在那里看我,冰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

    “你在担心我们着凉?”

    “自然。”

    “只担心着凉?”

    我噎了一下。

    黛玉这时才慢悠悠走过来,把我的运动包放在草地上。

    她对爱丽丝道:“别问了。她方才隔着半个湖便看见你们,走得比跑步机最高档还快。”

    【林妹妹经典款揶揄。GIF】

    我回头:“林黛玉。”

    黛玉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我说错了?”

    “你少混说。”

    “那你解释解释。”

    是,我当然能解释。

    理由充足,逻辑严密。

    绝非私心。

    我在她们面前站定,正色道:“你们前世既进了史家的门,便是史家的人。虽说如今换了世道,也不能在外头这般……这般……”

    就,前世虽然我醉卧芍药裀,但也是好好的穿了衣服的,只不过稍微有一点点衣衫不整。

    和这个泳衣是两码事儿,好吗?

    而且我那是喝醉了,不小心的,她们就是故意的。

    索菲非常体贴地替我补全:“性感?”

    “不得体。”

    “这里是女校。”爱丽丝说。

    “哎呀,少爷这是心疼我们了?”索菲有西域女孩特有的娇媚,现代的英语口音里硬是掺了几分前世在侯府讨好我的调调。而且称呼是我们穿越之前她习惯称呼我的少爷,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女扮男装了。

    “少爷别恼,我们刚穿到这身子上时,也觉得这洋人的衣裳伤风败俗。可这太阳晒在身上,真真儿是舒坦极了。少爷要不要也脱了试试?”

    “你可闭嘴罢!”我感觉自己的耳朵正在疯狂发烫,咬牙切齿地用身体挡住周围几个正在路过的学生的视线。

    爱丽丝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

    比起索菲的直接,爱丽丝的段位显然高出不止一个层级。她昨晚刚在床上展示过什么叫诱受,今天却又摆出一副Volberg家族继承人的欧洲贵族派头。

    她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膛,冰蓝色的眸子里颇为狡黠,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怎么?驸马爷觉得我们丢了您的脸?还是说……您其实是见不得别人看我们?”

    这小蹄子!她就是故意的!

    她太知道怎么拿捏我了。

    就,我的占有欲确实在那一瞬间拉到了顶峰。

    “放肆!”我下意识地用出了前世训斥下人的词,但看着她们那两张充满现代青春气息的脸,又生生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自以为理智的语气说。

    “这里虽是女校,没有男学生,但教职员工里、园丁里,难保没有男人。你们顶着我们史家的名头,这般衣衫不整,若是被人瞧了去……”

    爱丽丝金发散下来,淡淡地说道:“园丁离这里至少两百米。”

    “两百米也有眼睛。”

    黛玉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我瞪她:“你笑什么?”

    她抬起脸,神情清清白白。

    “我笑美国大学设备齐全。望远镜都配给修草坪的职工了。”

    我说不过她,索性在野餐垫上坐下。

    索菲立即挨到我旁边,拉了拉我卫衣下摆,“湘云,我们刚穿越来的时候,也很震惊。”

    我看她:“你们也觉得不成体统?”

    “不是。我们震惊这里的人可以自己决定穿什么。”

    她说这句话时,很轻。

    我没接话。

    爱丽丝接着道:“第一次看见有人穿泳衣躺在公共草坪上,索菲盯了很久。我也不习惯。后来才知道,这里没有人因此责罚她们,也没有嬷嬷记录言行,更不会影响婚配。”

    索菲点头。

    “晒太阳很舒服。我们涂了防晒,也没有违反校规。”

    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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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拍身边的毯子:“后来就习惯了。而且真的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我说:“我不试。”

    毕竟我是亚洲人,不稀罕她们白人那一套晒小麦色的审美。

    宝宝我现在的肤色就很好看。

    或者说,我们大周人,以皮肤白皙为美。

    嗯,没错,我的理由,完完全全就是肤色审美的角度,才没有吃醋!!!

    我眯眯眼,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这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这是规矩问题。”

    然后我又把腰一叉,开始讲道理,我觉得我讲得非常有条理,有必要再强调一次:“没错这是女校,没有男学生。可是有男的职工,有男的教授,还有送货的、修草坪的。你们是我史家的人,衣衫不整在外头……”

    爱丽丝抬眼看我。

    她说:“我们现在是Volberg家的人。”

    我卡住了。

    真的,当场卡住。

    我在康涅狄格州的太阳底下,穿着写着校名的卫衣,手里连水瓶都没有,跟两位欧洲古老贵族的双生继承人说“你们是我史家的丫鬟”。

    黛玉这时候慢悠悠笑了。

    她把我的水瓶往草地上一放,看看我,又看看她们俩,然后用她那种一点火气都没有的语气说:“湘云吃醋了。”

    什么吃醋!!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否认三连。Gif】

    哼唧!

    我说:“林黛玉。”

    她歪歪头说:“怎么。”

    我说:“我在讲规矩。”

    她笑说:“你从健身房门口跑到这儿,一百二十步,用了不到三十秒。你上回跑这么快,是听说厨房蒸了螃蟹。”

    索菲趴在毯子上笑到发抖。

    我嘟嘴说:“……那是巧合。”

    黛玉眯眯眼,说:“嗯。巧合。”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我知道我完了。

    这次变成三个人一起来围攻我了。

    肿木办?急,在线等!

    #古人第一次看泳衣 #前世今生 #宿舍修罗场 #谁懂驸马的占有欲

    百合谷,湖边,草地,微风阵阵。

    然后,wuli林妹妹,她单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那瓶斐济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这出闹剧。

    “我说史湘云,你那前世大周朝的封建思想,是不是还没从脑子里拆干净呢?不过也难怪,毕竟你是正儿八经科举考上去的,满脑子都是封建帝王想让读书人学会的维护封建统治的道理。”

    黛玉挑了挑眉,那双秋水无尘的眸子里写满了揶揄。

    我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妙,她好不容易抓到我的错了,还不得大肆发挥一番。

    “如今已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利坚了,人家爱丽丝和索菲如今是正经的欧洲贵族继承人,穿个泳衣晒晒太阳,这叫Body Positivity(身材自信),而且你看夏天的美利坚校园,到处都是晒小麦色的女孩子。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成了伤风败俗了?”

    行叭,黛玉永远是那个最清醒的旁观者。她这番话,解构了我那点可笑的古代逻辑,还顺道把我扒了个底朝天。

    至于是不是一到夏天美利坚的校园草地上就长出晒太阳的泳衣女孩子,我没怎么读新手大礼包,这点失策了。

    事实不确定,辩论起来就气弱。

    本来和林黛玉这个探花千金辩论就难,我在前世也是十八般武艺才勉强赢过。

    嗯,十八般武艺+撒娇。

    毕竟我是妹妹,撒娇还是好用的。

    而且我长得好看,狗狗眼比较萌。

    行叭,不自恋了,就是客观事实罢了。

    爱丽丝闻言,冲林妹妹挑了挑眉,举了举手中的气泡水,仿佛在为她的高论击节赞叹。

    索菲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脸埋在我胸口笑得浑身发颤。

    然后立刻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林姑娘说得极是!”

    爱丽丝也笑眯眯看着我:“看来我们家驸马爷这思想觉悟,还不如林姑娘来得通透。”

    我被她们三个夹击,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问黛玉:“哦?林大才女既然如此通透,如此入乡随俗,那你倒是也换上这几块破布,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晒晒太阳给我瞧瞧?”

    我发动了经典款的攻击:你行你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黛玉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面色不改,眉心微蹙,清清冷冷地答道:

    “我自然是不穿的。我不穿,是因为我生性喜静,受不得这般皮肉曝晒的燥气,并非我觉得这身皮囊见不得天日。别人爱穿,是别人的造化与体魄,我敬重别人的自在。这洋人的做派,我不喜欢,便不去做。但我知晓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她们有穿着泳衣躺在草地上的自由。我尊重她们的自由,但这并不妨碍我保持我自己的体面。”

    啊啊啊啊,这就是林黛玉。

    最顶级的审美,最犀利的批判性思维,永远清楚自己要什么。

    “偏生是你,心里装着些乌七八糟的占有欲,嘴上倒拿劳什子的男工人男教授当幌子。真真儿是打翻了五百年的老陈醋,酸气隔着三个州都能闻见。”

    【必杀技。gif】

    索菲立刻附和:“林姑娘说得极是!爷就是吃醋呢!而且还是一千年的。”

    我被她们仨联手堵得无话可说,胸口那股郁气憋了半天,眼珠子一转,骨子里的坏水儿(划掉,年纪轻轻就考得上探花郎的绝顶聪明智商)登时冒了上来。

    我斜着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黛玉,幽幽地抛出一记绝杀。

    “是是是,林大才女超凡脱俗,思想走在康涅狄格州的最前沿。不过我说林妹妹……若是隔壁施耐德学院的不愿透露姓名的薛同学穿了泳衣在咱百合谷草地上晒太阳,你当如何?”

    【危险警告.JPG】

    我发誓,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至少下降了五度。

    但是我不管,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箭。

    “你可别忘了,宝姐姐那个人,向来最是随分从时的。大周朝如果选秀,她穿得最端庄大方;如今到了这美利坚精英女校,指不定为了竞选个什么联席学生会主席、融入当地姐妹会,愈发地随分从时,按照这美利坚的风土人情,转头就换上一套比索菲身上这个还要清凉的三.点.式呢?到时候满草坪的白人名媛围着她喝彩,你猜……她会不会再做一些新手大礼包里说的入乡随俗的事情?”

    爱丽丝端着气泡水的手顿在半空,满脸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深长笑意。

    索菲更是屏住了呼吸,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在我和黛玉之间打转。

    【双胞胎吃瓜。GIF】

    只见林妹妹原本云淡风轻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冻结。

    那双漂亮含情的秋水眸子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在这艳阳天里降下一场暴风雪。

    她修长的手指忽地收紧,那倒霉的塑料咖啡杯登时发出“咔嚓”一声。

    开始健身后,指力惊人的林妹妹,宝姐姐真幸福。啊我在说什么?宝姐姐应该才是攻叭。

    “她薛宝钗爱穿什么,爱被谁围着,与我何干?我们已经分手了。她便是不穿衣服在施耐德的喷泉里裸.泳,那也是她薛大小姐的本事。史湘云,你若是闲得慌,不如回去多背背你的新人大礼包,别在这儿操心前任的闲事。”

    黛玉嘟着小嘴,傲娇得不可一世:“左右横竖,如今能在她身侧替她涂防晒膏的,是她那位红透半边天的赛貂蝉名伶,几时轮得到外人去指手画脚?她便是脱得只剩下一根发带,也是她薛家的随分从时,可仔细污了我的眼!”

    “哎哟哟,这酸味儿,隔着半个康涅狄格州我都闻到了。”索菲不知死活地接了一句嘴。

    爱丽丝在一旁凉凉地补刀:“林姑娘说得是。毕竟薛姑娘身边,如今可是有那位娇滴滴的赛貂蝉陪着呢。哪还有功夫来湖边晒太阳啊。”

    黛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双胞胎,然后盯住我。

    我知道,我若是再多说一句,这位林大才女能用英文夹杂着文言文把我骂到自闭。

    但是我内心belike:【笑发财了.JPG】

    果然,只要祭出薛宝钗,林妹妹的当代女权哲学导师人设当场破功,秒变当年潇湘馆里那个打翻醋带子的傲娇林怼怼。

    可可爱爱。

    爱丽丝低笑出声,情商爆表的她好像要开始找台阶了,就摇了摇头:

    “宝钗姑娘若是穿了,施耐德学院的门槛大概要被常春藤联谊会的游艇踩塌了罢。”

    索菲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刀:

    “林姐姐,我昨儿听隔壁的学姐说,施耐德学院今晚就有个湖畔篝火迎新派对,薛学姐似乎是主办人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