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睢把手里的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把A3那台落单的可怜机甲像赶羊一样赶去了靠近B区的地方。

    其实她完全可以现场收割掉这支仅剩一人的队伍,但是她是个善良的人。

    今日功德+1。

    只有他们这群始作俑者知道战场的真实状况,等宁煊捣乱完毕,烟雾弹缓缓散去,战场上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混战现场。

    这下,不论是激战中的两支3人队、埋伏中的4人队、还是被波及的两个1人队,无一不大惊失色。

    究竟是谁,居然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来!

    是战是逃,更是让人犹豫。

    这里有人机甲残损,一看就是送分的,但万一是陷阱呢?

    但要是立刻撤退离开,对手还不一定愿意放你走。

    这么多人,都是难得聚在一起的击败分啊。

    那两支战斗中的队伍一仇自然在原本埋伏在附近的4人队身上,双方再次激情互殴。蔚诚和宁煊趁机绞杀了满编队的远程,那支队伍略有退意,盯上了附近打算悄无声息离开的3台落单机甲。

    “我们一人一台,收了这三分立刻离开这里。”队里指挥说。

    “这太冒险了吧,万一拼不过呢,还是三个人一起更保险吧?”在刚损失一个队友后,队友略有犹豫。

    “其中两台我都见过,只是侥幸活下来的单人队,实力不强。”指挥说。

    “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速度型中位机甲,在这种比赛里还选速度型想着逃跑的能是什么强者。”

    说得也是。

    速度型在高强度近战中本来就不占优势,只有在逃跑时候有优势。

    “但之前偷袭我们那两台也像是速度型,万一他们是队友呢?”

    “那就来汇合,正好,我们跟速度型机甲硬碰硬,赢的一定是我们。”

    “才不跟他们硬碰硬呢。”明睢笑嘻嘻地说。

    第一场是他们队内磨合的重要时间,士气是很重要的,要给这些刚上大赛场的小朋友们一个印象——跟着她,比赛就是很容易的事。

    近战发挥吃状态,没必要赌队友的状态。而且她选的是速度型机甲,输了也得是她背锅。

    “千盈,注意收割,把那两个落单的分都给我吃上。蔚诚、宁煊,你们各跟一个人,在他们离胜利最近的时候刺杀,最好是能吃下,吃不下也立刻就走。剩下那两个队伍也走不远,可以先放他们走走。”

    她和追来的机甲拼了几刀,故作不敌,往外面引。

    唐千盈开完两枪,立刻从高点离开。她身后来了新的一支往中心区走的队伍,是沿着明睢他们的路线来的。

    她开枪的动静吸引了后来的队伍,但可惜他们肯定跑不过速度型机甲。

    那台被明睢祸水东引走的机甲按照预定路线,会撞上新来的队伍,拖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蔚诚和宁煊轻松收下击败分,和势均力敌的对手还需要动脑子花力气,但杀气若游丝的对手连脑子都不用动。

    唐千盈快速赶来集合,四人合作轻松收下了最初那两支战斗到两败俱伤的队伍。

    中心区一口气收下9分,加上出生点的4分,虽然放走了几个人,但队伍总击败分已经到了13分。

    其实她最初没打算打得这么激进,实在是中心区的大家装备太好了,她没忍住。

    明睢忏悔着换上了新武器和新补给,心情愉悦地冲着“躺平”的前对手们挥了挥手。

    一切都在明睢的算计中有序进行。

    这些前对手们终于意识到了是谁在算计他们,心里恍然大悟已经来不及了,这伙土匪快快乐乐瓜分了他们辛苦打拼的物资,十分嚣张地扬长而去。

    而他们只能慢慢等沦陷区范围扩大,将他们淹没,否则就得一直在机甲里眼睁睁看着存活的机甲们飞来飞去,也不能和队友说话。

    有时候安静能扩大失败的焦躁,如何在这段空白期调理反思也是一个优秀选手的必修课。

    明睢暂时不打算让队友体会这种漫长的等待,毕竟他们还是一个需要士气的新队伍。

    中心区的队伍很多,他们只是随意打劫了一番就收获这么多,接下来熟练地捣乱和突进收割,不过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激进,后来他们的目标全都是残损机甲,一击收下击败分后立刻撤离,绝不多留。

    中心区多了一批神出鬼没的机甲,专抢击败分,很多被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抢走了击败分的队伍都恨得牙痒痒。

    他们队在击杀名单上的刷屏率很高,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就是逮不住他们人。

    “这不是A班的队伍吗,怎么连刚正面都不敢的,跑得比老鼠都快!”

    “安全区都缩这么小了,怎么还看不到人?”

    “不是速度型机甲吗,安全区搜遍了根本就没看到速度型机甲!”

    不找到这几个人,他们打架都不安心,生怕快打死的时候又冒出来一个速度型机甲给他们击败分偷走了。

    可恶的小偷!

    场外的教练当然也注意到了。

    他急忙把视角切到明睢队内,看他们队内视角,摇摇晃晃的。

    赛场在眼下一览无余,一堆想找茬的队伍跟傻子似的乱转。

    等等。

    这角度,他们在天上?!

    明睢带着她的队伍挂在天上摆烂中。

    安全区太小,没什么活动余地,而且他们已经在四处抢劫中拿到了足够的击败分。

    足足27分击败分,再加上看运气的存活分,前三稳了。

    越是后期,队伍默契越好,明睢指哪打哪,一击即退,四人配合得舒服极了。

    他们一队人都挂在安全区资源点附近的一片树林上,身上插满了长满绿叶的树枝,路过的队伍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感谢本周训练的特殊条件,这周在这颗军事星上训练过程中,所有机甲携带的探测功能都是被屏蔽的,为了训练选手对环境的观察力。

    也没人能想到机甲也能挂到树上,正常来说不把树压垮就不错了。

    明睢教了队员们一点挂树小技巧,速度型机甲本就轻巧,加上明睢对机甲动力的独特研究,四个人居然都安安心心挂在树上看戏。

    运气不错,他们在的树林在下一轮沦陷区吞噬的边缘,依旧处于安全区。

    教练:……

    行,A级联赛里,苟分确实也是一种学问。

    真正的A级联赛中赛场各有特殊,有些冷门型号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在不同条件的赛场苟分的。

    这群帝国军校学生的学习能力也够强的,现场还研究出来怎么挂树了。

    不过他们挂上去容易,想下来就难了吧?

    在这个局势里,他们只要下来就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这就是惹了众怒的下场。

    挂在树上,他们这局也算是走到头了。

    教练移开目光,关注中心区准备决战的几支队伍。

    “那支速度型机甲队伍消失了,估计是藏起来了。”

    “算了,不管他们,队长,先解决安全区其他队伍吧。”

    那支队伍多半知道他们的结局,得罪了在场所有人的他们只能躲在角落里,被下一次扩张的沦陷区吞没。

    挂树四人组此时正悠闲聊天中,气氛祥和。

    “下一次我们的位置估计就要被沦陷区吞没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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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局成绩也太好了。”蔚诚的声音难掩激动。

    他这么激动也是有原因的。

    这局打得实在是太!爽!了!

    第一次用真正机甲和新队友打A级联赛训练,谁心里都会忐忑的。

    但是跟着明睢,什么初次上场的紧张、什么和高手交手的不安,通通都是不存在的。

    只要听明睢的指挥,什么队伍都敢打,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打,打了就跑——对方还追不上他,这是什么顶级爽文。

    整场比赛下来,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逐渐平滑,完全变成了听指挥的战斗机器,团队积分还在不断往上涨,不用拼命,成绩也好看得要命。

    这和天上掉分有什么区别?

    哪怕知道他们队接下来就是垃圾时间了,心情也很难平静下来。

    唐千盈良好的素养让她憋住了不像傻子一样大笑,但笑容真的很难绷住,嘴角根本压不下来,看着团队积分脸部肌肉都酸了。

    嘴角压不住,笑酸的。

    好在她没笑出声,维持住了体面人设。

    这也能躺赢?这样能躺赢!

    她只要举着枪对着目标无脑开,这和在训练场打靶有什么区别,闭着眼睛都能打中,然后看着积分入账,没听过谁说过和高手比赛有这么简单啊?

    上周打过一周的她当然知道是明睢牛逼。

    但是这也太爽了,和明睢做队友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

    不用瞻前顾后,不用担心自己是远程被敌人针对,明睢永远能知道敌人会从哪里来,人生易如反掌,和开挂有什么区别?

    一个远程能遇到这样的指挥,真是恨不得嫁了。

    其实她原来以为作为帝国军校指挥系的高材生,比赛会由宁煊来当指挥。

    不过宁煊似乎很乐意给明睢打下手的样子,而且他们两个人沟通速度非常快,简直就像共脑一样,让他们队的决策速度也比其他队明显快很多,配合他们的快攻战术正好。

    他们看下面打群架跟下饭似的,明睢还认出了十三殿下的机甲,没想到她们队也这么能坚持。

    “我们下局会被针对,换个打法吗?”宁煊说。

    其实他这局也被明睢带飞了,基本就负责处理点小事,大方向都是明睢在把控。

    真厉害啊,感觉在这种多人比赛中,明睢反而比其他比赛更游刃有余。

    也许她天生就该站在赛场上。

    “不急,”明睢说,“看到熟人了。”

    宁煊也认出了十三殿下,他们交过手,看对方对战的样子就能认出来机甲里面是谁了。

    他懂明睢的意思了。

    他们这局真要换人一起走,也还有机会。

    不过那样容易送出他们身上的四个击败分,所以按理来说,等最后沦陷区主动来把他们吞噬才是最优选。

    根据战况,宁煊眼疾手快地在地图上标记了十三殿下和她的队友。

    在这个阶段,十三殿下还有两个队友,也是挺不错了。

    “正好凑30分的击败分,凑整,不错。”明睢喃喃。

    如果能拿到30分的击败分,加上这个阶段的生存分,他们就稳第一名了。

    由此可见他们到底天怒人怨的虎口夺食了多少分。

    “你和这位殿下真过不去了啊,听说她很爱给人穿小鞋的。”唐千盈说话笑盈盈的,听起来可不像怕了。

    “没办法嘛,”明睢口气挺无奈的,“小鞋我都穿了,不回击多浪费。”

    反正她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和解的,不论是作为不同学校的学生,还是同为王室血脉的拥有者,她们都只会是敌人。

    谁叫第一只有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