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正式训练几天后,二号网球场走了一大半的人,都是在领教到网球部的训练量后主动走的。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在二号球场坚持的人便显得相当显眼。
雪村优的左手边是切原赤也,右手边则是一位不认识的前辈。听说去年还在高尔夫社,但今年不知为何转到了网球部。
中场休息的时候,雪村优看着那位二年级前辈主动来和他打招呼。
“抱歉现在才自我介绍,我是柳生比吕士。”
雪村优倒是不在意这点。现在二号网球场没剩几个人,想必打起招呼来也方便很多。
他之前暗中关注过对方,发现这位戴着眼镜的前辈确确实实是一个网球新手,就连基础都是现学的,但进步神速。
不知是否是长期打高尔夫经历的影响,雪村优总觉得他打球的动作里有点高尔夫的影子。
不仅如此,似乎还和一号球场的仁王前辈关系很好的样子,雪村优不止一次撞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柳生前辈好,我是雪村优。”
“我知道你,一来就和真田打了个平手,厉害的一年级新人。”
“是吗?”雪村优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开学第一天和切原被老师叫去走廊上罚站了。”
“等等?为什么前辈会知道这个……”
“因为我是学生会成员呢。”
因为罚站经历羞愧到无地自容的雪村优试图转移话题。“啊,好像差不多到休息时间了呢,柳生前辈我先去做下一组训练。”
望着黑发少年狼狈逃窜的背影,柳生比吕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去了嘴角的笑容。
……
3月4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雪村优第一次在完成训练后没有立即进行下一组,而是借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假装去接水离开了网球场。
此前雪村优的省心已经让大家对他有了很高的信任。见他离开球场,也只以为他是短暂有其他的事情。
趁着没人注意他,雪村优身形一闪,鬼鬼祟祟地接近了立海大正选的更衣室。
他还没有正式成为立海大的正选,按理来讲不应该进入正选的更衣室,但他此刻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要进入更衣室才可以。
不能从正门走。正门走正对着一号网球场,在网球场上训练的前辈可以轻易看见他。
雪村优绕到了更衣室的后方,看着半开的窗玻璃。
如果拼尽全力的话,大概是能借助墙面翻上去的程度。
他评估了一下高度,将手里拿着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在怀里固定好,后退几步。
助跑——跳!
雪村优借助助跑的力道蹬在墙面上,反推力让他的身体轻盈地向上抬升,并且在下落之前单手扒上了窗框。
成功了!
虽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训练得当的身体为他此刻偷偷摸摸的行为提供了最好的帮助。雪村优小心地顺着窗框滑下,还不忘捂紧了怀中的盒子。
少年的身形如同黑猫一般灵巧落地。足尖点地,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雪村优的视线在储物柜上扫视着,找到了标注着“幸村”的名牌。
发现目标。
雪村优双眼一亮,从怀中取出小心护着的盒子,掀开储物柜的门,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礼物盒端端正正地躺在储物柜的正中间,仿若身处的并不是某个储物间,而是展示台。
雪村优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没有过多窥探里面的内容,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队服和吸汗带。
不愧是幸村前辈,连储物柜都这么整齐。
雪村优在心里赞叹着,突然耳朵一动。
更衣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要来了。
但现在的时间显然不够他走原路爬窗回去。雪村优急中生智,视线一转看见了角落的纸箱,踮着脚尖钻进去。纸箱是空的,他蜷缩起来刚好能够挡住他。
“应该快要进行校内选拔赛了吧?”
是丸井文太的声音。
与此同时,咔哒一声,是门把手下压的声音。有人进入了正选的更衣室。
“嗯,应该很快就有通知了……不是要拿手胶吗?”
胡狼桑原看着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的搭档,有些疑惑。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丸井文太的视线从窗框上扫过,顺着浅浅的脚印一路看到更衣室角落的纸箱后,突兀的转了个身,单手揽上了胡狼桑原的肩膀。“我们走吧~”
“可是说现在这个手胶用不习惯要更换的明明是丸井你诶……”
声音渐远。雪村优松了口气。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不会杀个回马枪后,从窗户原路返回,翻出了更衣室。
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土地上,终于大功告成的雪村优松了口气。
但事实证明,他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小优?”
听见熟悉的声音,雪村优浑身一僵。
“站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雪村优僵硬的回头,对上了幸村精市意味深长的目光。又或许只是他此刻心虚,所以总觉得幸村精市的目光看透了一切。
不行,他得想个理由。
雪村优调动所有脑细胞急中生智,因为不擅长撒谎结结巴巴道,“我……我觉得汗流到眼睛里太难受了,我想回更衣室绑一条吸汗带。”
他的眼角余光看向隔壁普通队员更衣室的门,一边说着,他的脚步一边缓慢挪动着,紧接着转身冲了进去。
在冲进去的瞬间,雪村优顺手关上了门,十分心虚地把那道有如实质的目光关在了外面。
终于不再被意味深长的视线盯着,雪村优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吓出的冷汗。
雪村优在里面等了一会,觉得幸村精市应该差不多走了,缓缓推开门。
……然后就对上了幸村精市微笑的面庞。
雪村优:!!
毫不夸张地讲,他的心跳一瞬间到了180。
“吸汗带呢?”
糟糕,幸村前辈还没有忘记吸汗带的事情。
“我,我发现我忘记带了。”
幸村精市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冷汗直冒,眼神游移的模样,压下了嘴角的轻笑。“是吗?”
“是,是啊。”
“……这样啊。”幸村精市的视线在少年蹭了灰的膝盖上一扫而过,转身。“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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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那里有吸汗带,用我的吧。”
等等,如果现在打开储物柜的话,那不就都暴露了吗?!他并没有做好要和幸村精市一起直面自己的礼物被开封的场景。
“谢谢幸村前辈但我还是不用了!”雪村优扔下这一句便飞速溜走,那模样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这就走了吗?”幸村精市的眼里闪过一抹遗憾。他回头看向半掩扮演着的储物柜门,若有所思。
小优有秘密。这个秘密还和他有关。
幸村精市的好奇很快就得到了揭晓。结束一天训练后,他在储物柜里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深紫色的盒子上面扎着白色的缎带,一眼便知是个精心包装的礼物。
“在看什么吗?”真田弦一郎见幸村精市看着手中的盒子发呆的模样,随口问道。
“不,没什么。”幸村精市微微一顿,将盒子放进了随身的背包中,显然是要带回去。
一旁的柳莲二默默注视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
傍晚,写完作业的幸村精市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了那个盒子。
深紫色的包装盒上面印了不明显的浮雕花纹,显得低调又精致。白色的缎带系得复杂华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拆开。
幸村精市轻轻一扯,白色的缎带顺畅滑开。
他掀开了盒子,屏住呼吸。
静静地躺在黑丝绒盒子里的是一朵漂亮的鸢尾花标本。
紫色的鸢尾花被保存了最美的一刻,凝固在了绽放盛开的模样,仿佛刚从枝头摘落。鸢尾花的紫色很漂亮,从浅紫到深紫,宛若一团渐变的紫色水彩。黄色的花心点缀其中,灿烂又热烈。
标本被保存的很好,一看便知经过了细心的处理和细致的存放。一张小纸卡片摆放在鸢尾花旁侧。
——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但却是熟悉的字迹,还恰好在某份入部志愿书上见到过。
幸村精市的手指靠近了标本,似乎想要抚摸一番。但最终他的手指只是悬停在脆弱的花瓣上,珍惜地微微抚摸了下。
眼前不其然又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黑发少年看向他的眼神。
房间内响起了低低的叹息声。
……
第二天一早,雪村优面色如常的来到网球部,仿佛昨天那个偷偷摸摸送礼物的人不是他。
意料之中,幸村精市已经到了,看见他还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不会这就要被戳穿了吧,他还是特地走的窗户。
雪村优有些紧张。
一个拳头伸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缓缓摊开。
是一条深紫色的吸汗带。
“小优今天应该也忘记带吸汗带了吧。”幸村精市的话音里有显而易见的调侃。“用这条怎么样?”
如果雪村优如果再看不懂那他就是傻子了。幸村精市明显猜到了昨天送礼物的人是他。
但雪村优打定主意要嘴硬,幸村精市也拿他没办法。
“小优之前用过吗?”
在雪村优的注视下,修长的手指捏着吸汗带,在他的额间比划着,“好像大小还可以,我帮小优带上。”
修长的指尖靠近,雪村优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