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发展实在是让人不愿回忆。
本来同时被两人抱着就很尴尬了,偏偏开局就被忍足打晕的白石这会儿正巧醒了过来,见到这局面立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腰,最后导致我们四个人受力滚做一团,也害得幸村的大冒险失败。
“幸村君,请不要大意地喝下这杯能量饮料哦。”
“呵呵。”
直觉告诉我幸村现在正处于一种低迷的爆发边缘,不过更让我担心的是这种饮料会不会对幸村的身体造成伤害,毕竟严格来说他目前还处于术后康复阶段,哪怕他有反复跟我强调自己现在已经没问题了,但偶尔流露出来的忧虑与后怕也映入了我的心里。
然后我就脑子一热替他接过这杯一饮而尽了。
“……由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还好吗?”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帐篷内,好巧不巧还正是我晚上准备寄居的那顶。或许是因为迹部的帐篷搞了特殊,最大也最豪华舒适,所以他们才将我搬到这里来。
“还好,其实我都没尝出味道。”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记得当时一股腥辣的味道流淌过喉管,然后胃和肚子一阵火烧,后面就没什么印象了。
如果有机会的还是想再尝试一次,这可比坐过山车刺激。
“下次别这样做了。”幸村说,“我在学校的时候喝过柳汁,是可以接受的,或者说大家其实都已经产生了抗体…由梨你是第一次尝试吧?刚才突然晕倒真是吓到我了。”
“哎?那我喝完这次是不是也可以产生抗体了?”
“你还真是抓不住重点呢。”
本来还满脸愧疚忧虑的深蓝发少年突然噗嗤笑了起来,然后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总是表现得这么可爱会让我很难办啊,要不要现在就跟迹部君打声招呼说把你要走呢。”
我:“不行啊,你不是知道我来无人岛是来渡劫的嘛。”
幸村:“说得也是,最起码得先上完国中。”
不对,我们聊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但对方看起来似乎并不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我也只好作罢。
“行了,既然没问题了我就让迹部进来,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回去了…”他刚转过身没多久,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明天和我们一起坐榊教练的游轮回去,别让家里人来接了,小心被发现哦。”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幸村却只是朝我一笑,然后俯身轻轻用头顶碰了碰我的下颌,细软温热的触感让人不禁一愣。
“真羡慕迹部啊,下次也和我一起睡吧。”
我有些茫然:“不用羡慕呀,这里挺宽敞的,今晚你直接来一起睡,小景不会拒绝的,而且人多点也热闹。”
幸村:“……嗯,还是算了。”
·
帐篷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但有限。
我蜷缩在角落里,把仁王那件外套铺在身下当垫子,又把带的其他几件衣服叠在一起盖在身上。但海岛的夜风还是会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贴着皮肤游走,激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由梨。”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那些衣服被一件一件地从我身上拿开。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紧接着我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地上捞了起来,身体悬空了一瞬,再落下时已经陷进了一片柔软温暖的布料里。
然后对方也跟着钻了进来,手臂从我身后绕过来,搭在我的腰上,手掌贴着我的小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小景?”
“嗯。”他的声音闷在我后脑勺的头发里,听起来含混不清,“睡吧。”
我确实很困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于是动了动身子,把姿势调整得更舒服一些,后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谢谢小景帮我暖床。”
他的手臂在我腰上收紧了一瞬。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喷在我后颈上的气流又烫又重,频率越来越快。然后他忽然埋下头,整张脸都埋进了我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个动作用了不少劲,手臂从腰上一路收紧,把我整个人都箍进了怀里,紧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小景你……”我被勒得有些难受,刚想开口让他松一点,他的手臂却忽然松开了。
“抱歉。”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并且夹杂着浓浓的歉意。然后他将手从身后绕过来,指尖穿过我额前的碎发,一下一下地顺着发丝往后捋。
“吓到你了?”他问。
“没有啊。”我诚实地回答,“就是有点紧,勒得慌。”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掌却一直没有停,继续顺着我的头发。指腹擦过耳廓时带着一点痒,但他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哦……”我确实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但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来由的疑惑,“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情绪不太好哎。”
“没有的事,别瞎想。”
“不可能,你刚刚力气大得差点把我谋杀!”
“哈?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本来还没什么,现在情绪真的不好了,别来恼我。”
我哼唧了一声,把脑袋从他的胳膊上挪下来,以免一晚上过去把他的手睡麻。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被窝里还残留着余温,但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大半。我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帐篷里透进来的晨光,发现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就放在我的枕头旁边。
什么嘛,大少爷竟然也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我套上衣服走出帐篷时,海风迎面扑过来,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海面还泛着一层浅灰色的雾气,海鸟贴着水面掠过,发出细碎的鸣叫。
“醒了?”
忍足侑士站在帐篷外两三步远的位置,手里端着两份早餐。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这样看着有些凌乱,我下意识瞅了眼手腕,突然想起来自己只剩一根发绳了,如果给他用了那我就没法扎头发了。
接过早餐,是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一瓶牛奶。三明治还是温的,夹着煎蛋和培根。
“你们这次海难演得还挺全套的。”我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连早餐都准备得这么周到。”
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你果然猜到了。”
“漏洞比杰瑞吃的奶酪还多哎。”我斜了他一眼,“这要是真的海难,你们现在应该抱着木板在海上漂,而不是在沙滩上嬉戏打闹。”
忍足笑出了声,关西腔的尾音有点勾人:“真不愧是你,观察力果然厉害。”
“…这夸奖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其实是迹部和手冢跟教练组商量好的,为的是锻炼大家的应变能力和团队协作。”他说着,用瓶子指了指岛中央的方向,“教练们想安排一场模拟海难的封闭训练,于是榊教练便定了这座无人岛。”
“所以这个岛……”
“是榊教练借来的。”忍足推了推眼镜,“本来说是去竞标来着,结果没能从对面手里抢下。最后具体怎么借到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花了不少功夫。”
我咬三明治的动作顿了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前几天姑姑给我打电话时漫不经心说的那几句话——所以我姑姑竞标的对手就是榊教练?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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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吧!
返程的游轮上,我站在甲板上吹风,看着那座小岛在视线里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绿点。
迹部站在我旁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海风把他的紫灰色头发吹得有些乱。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但肩膀微微朝我这边倾斜着,像是在帮我挡住侧面吹来的海风。
“下次别这样了。”他忽然开口。
“啊?”
“别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次是刚好碰上我们,下次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其实……”
“我知道你会游泳。”他打断我,“但游泳和在海里求生是两码事。”
他偏过头来看我,海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天光和海色,还有一点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答应我。”他说。
我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迹部似乎松了一口气,肩膀的线条松弛了一些。然后又转回去看海,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但其实我想说的不是我会游泳来着,而是想和盘托出,毕竟看他真的很担心的样子…这下好了,又可以继续瞒一段时间了。
嗯!就先这样吧!
·
十月就这么过去了。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学习,偶尔处理一下学生会积压的文件。迹部似乎也在忙着其他的事,学生会里见到他的次数明显少了,但每次见面他都会变着法子给我塞点什么东西,忍足打趣说是在投喂小动物。
幸村最近也越来越忙了,这周正逢休刊,我便没让他来。然而也恰巧是这周末,编辑主动造访了我家。
我打开门,看到宫前编辑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个牛皮纸袋。
“yuri老师,下午好。”他朝我微微点头示意,“冒昧打扰了。”
“哎?怎么突然过来了,是稿子有问题吗?”
“不是为了稿子的事。”他走进来,在玄关换了鞋,然后将那个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印刷精美的邀请函。烫金的字体在纸面上勾勒出几个大字——“少年跳跳漫画讲座集训”。
“这是……”
“跳跳高层举办的一场新人漫画家集训。”宫前编辑推了推眼镜,表情依旧严肃,“只邀请了十位在连载中的新人漫画家参加,你也在名单上,届时会有编辑部的资深编辑和几位前辈漫画家到场授课和指导,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前辈漫画家?”我惊讶了一声,问道:“有荒木老师吗?”
“嗯?”
“就是荒木吕…”
“这个不确定,你也知道,荒木老师最近在环球旅行,不过邀请函我们也给他寄了一份,具体会不会到场就不清楚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邀请函,手指摩挲着烫金的字迹。
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行程安排,发现时间不会耽搁太久,跟学校请个假就行了。而且能见到那些从小就崇拜的前辈们,光是想想就让我心跳加速。
“我去。”我抬头看向宫前编辑,难掩激动,“谢谢编编!”
他的嘴角终于上扬了零点五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那就请yuri老师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另外,集训期间需要住宿,请自行安排好家里的事。”
“没问题!”
送走宫前编辑后,我关上门,把邀请函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地址选的不错啊。听说十一月那边马上就要开始下雪了,正好可以画进漫画里,冬天的场景素材又多了一份,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