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幸村精市带领着网球部的队员们准时出现在了冰帝校门口。
我站在门卫室旁边等他们,远远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幸村,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帆布包,深蓝色的发丝在秋日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我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看到落在队伍最后面格外吸睛的某人。
仁王雅治今天没穿立海大的队服,而是换了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那一截银白色发尾在胸前轻轻摇晃。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拖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行李箱,表情懒洋洋的。
他第一时间便捉住了我的视线,朝我wink了一下。
我有些茫然,但还是迎了上去。
“早乙女桑,久等了。”幸村朝我笑了笑,把帆布包换到另一只手上,“今天可能要占用你不少时间。”
“没事没事,本来这也是我的工作。”我引着他们往教学楼里走,“我们去三楼那间空置的美术室,那边光线好,空间也大。”
“冰帝的设施果然很完善。”幸村环顾了一圈走廊两侧的布置,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赞叹。
“毕竟有迹部在嘛,学校每年翻新的预算都能再建一所新学校了。”
“呵呵,也是。”
美术室内靠墙的地方摆着几排画架和储物柜,中间是一张长条的工作台,台面上铺着白色的防污布。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
“这里环境不错嘛。”仁王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搁,摘下卫衣帽子,环顾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说起来小梨和那位冰帝的king是什么关系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幸村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仁王:“咳咳,我就随便喊喊!”
幸村:“这样不礼貌哦,下次注意。”
仁王:“知道啦部长~puri。”
我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他们在打什么暗语,直白地回答说只是上下属和普通朋友关系,随后索性走到工作台边,开始帮忙把画具和材料从行李箱里一样一样拿出来。
“所以海报的主题是什么?”我一边铺开画纸一边问,“要按照项目来绘制吗?对了,你们准备的企划有哪些?”
“甜品店、鬼屋、舞台剧…啊,”幸村顿了一下,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企划表递过来,“还有扣杀宾果。”
“扣杀宾果?”我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哎——这不就是变相的打靶游戏吗?”
“没错,这是赤也和仁王策划的,最终是以网球扣杀和五子棋连线的形式呈现。”
“真有趣啊,我到时候一定要来玩。”我新奇地翻了翻这个项目的具体策划内容,然而在看到奖励那栏时顿住了。
“这个……”
“怎么了?”
“特等奖为什么会是网球部正选的写真?”稍微有些惊讶,“是我想的那种写真吗?你们打算出卖谁的色相,一个人还是全部人?”
幸村精市依旧保持微笑表情,但是死亡视线已然转向了旁边冷汗如雨下的两人。
切原:“这、这不是我写的啊!这都是仁王前辈的主意!”
仁王:“喂喂,当初说好的一起承担呢?而且这个你也是同意了的吧,偷拍真田副部长什么的…”
“太松懈了!!!”
“呜哇啊啊啊!不要在外人面前揍我啦好丢脸!”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感慨:“你们网球部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是啊,弦一郎很宠爱这群孩子们呢。”幸村缓缓开口,“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定格呢。”
“唔,你们以后要去别的高中吗?”
“嗯?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幸村君看起来很舍不得大家啊。”我说,“既然如此那就做个约定,大家一起努力考上立海大的高中部,然后再接着打网球就好了。”
“听起来不错,那你要来吗?”
“哎?”
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幸村精市则是专注地看过来,鸢紫色的眸里藏了太多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早乙女桑目前是二年级对吧,还有一年就要升高中了,有想过在哪里就读吗?”
刚被真田揍完的切原又凑了过来,嚷嚷道:“部长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她肯定会在冰帝读书啊,之前来看我们训练的时候都三句话不离迹部,明显就是喜——噗!”
仁王和柳生一左一右给了这位学弟一个爆栗,丸井和胡狼也上前来帮忙捂住嘴,将人直接给拖出了美术室。
柳莲二:“精市,我和弦一郎先出去看看别的摊位的布置地点,晚点再和你汇合。”
幸村:“嗯,辛苦你们了。以及赤也就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一下了。”
真田弦一郎按了按帽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终也只是看了眼美术室内的两人,随后和柳一同离开,关上门后还能听到对某人的呵斥声。
室内又重归了宁静。
过了一会儿,深蓝发少年面露歉意,轻声道:“抱歉,赤也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确实喜欢小景。”我没略过他眼底的错愕,认真解释道:“小景他对我很好,就像妈妈一样…虽然实际上我的母亲并没有像他那样呵护过我。所以他对我来说的意义很不一般,可以说我是因为他才选择在冰帝就读的。”
风声哗哗地从窗户南边传来,纸张因为这动静被吹得阵阵作响。我连忙转身去将窗户关上,并将窗帘绑好,避免遮挡住光线。
回过身时,发现对方正杵在原地,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幸村君?”
“唔…像妈妈一样吗?”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旋即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看来不是大家所想的那种啊,早乙女桑你还真是可爱而不自知呢。”
“哎?”我又懵了,随后不满地嘟囔,“幸村君说话总是这么谜语人吗?”
幸村精市:“呵呵,我对你还挺直白的吧。”
“有吗?”
“有哦,比如我刚才就是在邀请你高中来立海大读书,你觉得怎么样?”他在不知不觉中移动着步伐,走到了我面前来,并自然地伸手帮我揽过了刚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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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乱的耳后发。“你的各项能力都很突出,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迹部没有同意让你加入网球部,因为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语气稍微变得有些强硬,但仍然是平和的语调,“是男生的话就来做我的部员,是女生就是我的网球部经理,早乙女桑,你觉得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接着道:
“——你说过的吧,会一直注视到我拿下全国三连霸,但是就我目前的判断来说,这个目标实现的过程中需要你的存在。
我不想让你仅仅只是注视着我,而是和我一起去赢下未来几年的比赛。”
我被这通发言震慑得微微睁大的眼睛。
我确实希望他说话能直白点,但直白到这种程度也是有点恐怖了吧?!刚刚危险的气息一直让我内心的警铃不断作响,虽然我也不知道只是邀请我去立海大读书然后顺便加入网球部混个学分有什么危险的,但这涉及到未来的计划,我暂时没法给出答案。
“好了,开始画海报吧。”
还未等我想出一个合适的回复,幸村突然拍了拍手,转移话题到正事上,“早乙女桑你负责主要构图和起草勾线,我来调色和涂色,这样可以吗?”
“啊?哦哦,可以!”
倒不如说这个分工正和我意,毕竟我现在就是很缺一个涂色助手…那这几天先磨合下看看?如果配合不错的话,学园祭结束那天我再向他提出请求吧。
这么想着,我拿起铅笔,开始在海报纸上起草稿。
幸村站在我旁边,微微俯着身看着画面。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偶尔会落在我的脸上,这很正常,我开会的时候也经常对着迹部发呆走神。
“标题的字体我想用有点速度感的斜体,这样比较契合运动主题。”我偏过头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他说,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个斜度再大一点可能更有冲击力。”
我按他的建议调整了一下角度,退后半步看了看,发现确实好了很多。
“幸村君审美真好!”
“是你画得好。”他轻轻笑了一声,“而且理解能力也很出色,和你搭档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啊!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我感觉自己简直找到了天选漫画助手,每当我有新想法时对方都能完美接上,并且还能根据我所说的内容提出合理的建议,偶尔还可以举一反三,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铅笔摩擦纸面和笔尖划动的声响。
过了大约一小时,幸村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笔,说让我先休息会儿。
“没事我不累的,倒是你一直站着没问题吗?我记得你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大病初愈不该多静养吗?”
“没关系的。”他的声音很轻,“医生说过,多走动也是复健的一环。来,把手伸出来。”
我懵懂地照着他说的做。
幸村精市低下头,就这样拉住了我的手,温柔沉稳地开始进行按揉,彼此的温度在皮肤相触间传递,每一根手指都得到了很好的爱护。
“这套手指操还是我在医院的时候护士教我的,倒是第一次给别人做呢,原来是这种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