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孟妍从柜子里拿了自己买的那个牌子的糖果,给了伍宝儿。
她是真忌惮周劲松,因为生日宴那档子事。
所以即便在周劲松那里他们是盟友,他给的东西孟妍依旧不敢放心用。
既然那个管家说明天还得来幼儿园找伍宝儿,那她明天定然要过去瞧两眼。
看看周劲松,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哄睡着伍宝儿,孟妍抱着睡衣去浴室里洗澡。刚到浴室门口,两声轻轻敲门,拦住了她的去路。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过来找她做什么?
“是我。”
哦,他啊,那正常了。
孟妍开了条门缝,让周闻渡进来。
像是预感到他会做什么一样,孟妍的手指抵住周闻渡的胸口,隔开两人:“你这个点来找我要做什么?”
“做今天下午没做完的。”
周闻渡眼角微弯,说的认真。甚至有些不安分,抬手,落点似乎是孟妍的腰侧。
孟妍注意到了。
她眼疾手快,拍开了周闻渡的不安分:“伍宝儿在睡觉呢。”
周闻渡只好收手。
他目光落到孟妍手上的睡衣:“你准备洗澡?”
孟妍点点头。
注意到周闻渡愈加玩味的眼神,又赶紧摇头。
却为时已晚,手腕被抓住,一个用力,她被男人带到浴室里,“咔哒”一声落锁,又是半圈旋转,她后背抵着墙。
而面前,是近在咫尺的周闻渡。
她戒备:“你可别乱来。”
“就吻一下。”周闻渡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和恳求。
孟妍无奈。
这副勾栏模样,她怎么拒绝?
而且拒绝也没用,因为她还没有回答,唇已经贴了上来。
耳边只余对方的呼吸。
明明没有开热水,浴室里的气氛好似已经氤氲。
有些许湿意。
意识到这一点,孟妍猛的推开周闻渡,指腹抹了一下红肿的唇,她表情严肃:“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会吵醒伍宝儿。”
“好吧。”周闻渡一脸委屈。
又等了半晌。
孟妍疑惑:“你怎么不出去?”
“我今天……”周闻渡问,“能不能在这个房间睡?”
孟妍无所谓:“可以啊,只要你那边房间干净,我去睡没问题。”
“不是,”她误会了周闻渡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可以吗?”
三个人……的话……
孟妍抬头又瞥了他两眼,瞥他白色T恤下,若隐若现的身段。
“那……行吧。”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安分的。
伍宝儿睡一半床,孟妍和周闻渡睡一半床。她双腿不安分地缠着周闻渡的腰,手也不安分,非要进他衣服裤子里乱摸。
周闻渡忍受不了,小声制止:“行了,你停停,我都被你搞得睡不着了。”
“睡不着睡不着呗,别耽误我收房租就行。”
手掌摩挲着他的皮肤,硬硬的腹肌,软软弹弹的胸肌。
不是,她这五年错过的,到底是什么极品!
时间能不能倒回去,回到五年之前,她怎么说也得阻止他的假期计划,好好和他探讨一下他悲惨的童年和人生的价值。
这手感——哎呦呦呦~
这皮肤——啧啧啧……
这大爷爷的爱人……
“别摸了,我这里被你捏的很痛。”周闻渡出声。
孟妍悻悻松开手。
却没出来,而是往下、往下、再往下。
手腕被抓住。
也不管黑灯对方能不能看见,总之,孟妍目光埋怨:“干什么啊,我这不还没摸到嘛,这么激动搞什么,就好像我要吃你豆腐一样。”
“你现在就在吃我豆腐。”周闻渡沉声说。
孟妍不自然的挠了挠鼻尖。
又说:“那,你这豆腐好吃,我才吃嘛。而且,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你这豆腐不给我吃,打算给谁吃?”
“吃豆腐的时候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了。”周闻渡撇撇嘴,“我发现你这个人除了爱财,还挺好色。”
那当然了,好财好色,人之常情。
她就是大财迷、大色狼。
她抖音收藏夹里不是“玄学来财”,就是帅哥擦边。
主打一个吃不到,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眼睛。
“行了,睡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吃豆腐。”周闻渡松开手,揽她入怀。
却正好给她钻了空子,一把抓住了不该抓的东西。
末了,他低头,却看她一脸无辜:“专家说,握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入睡,会睡得更香。我最喜欢的钱身边又没有,那握着第二喜欢的东西,应该也会有用吧。”
一声无奈轻哼,周闻渡无话可说。
次日,天气是燥的热。
孟妍穿了身套装长裙,布料很薄,很凉快。
简单装扮一番,她下楼。
客厅里亮堂堂,袅袅是熏香的青烟,幽幽是茶香的绵长。
客厅里却没人在。
大门开,中央空调开着时,汀园的大门一般都紧闭着。孟妍好奇过去,便看佣人们正在搭花圃。
汀园院子里左边那块,是姜宝怡种的一些花草,都很是名贵,也是她的心头宝。原本右边那块她也要种的,但奈何她精力有限,加上今年身体不支,这事儿就搁置了下来。
于是右边那块空地到现在都没有修建的计划,光秃秃的,说不上好看,但也不会格格不入。
往年姜宝怡会在想起来时,在孟妍耳边念叨两句,让她规划规划这右边的空地该怎么弄,建花圃或者修游泳池都行,但她都不太感兴趣,也就没着手去弄。
于是荒废至今。
今日,怎么忽地开始动这块地了?
花圃的划分范围在,姜宝怡他们母子女三人在一边望着,孟妍揪了个搬土的佣人问:“这是在做什么呢?”
那佣人说:“是先生让我们围个花圃出来,说是要种花。”
种花?
他什么时候也有了种花的爱好?
还是说,是因为听了她那会儿提离婚说的话,所以所以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孟妍不知道。
她让佣人继续去干活了,一扭头,又对上周闻渡的眼睛。
他穿的很随意,大概是今天不用去公司,简单的T恤短裤,随性休闲。却又能一眼看出来就是有钱人,不论是上万的拖鞋,还是价值百万的手表。
其实,即便不靠这些贵重的饰品装饰,也能瞧出来他身份的不一般。人家骨子里透出的就是矜贵二字,身上的白T短裤,穿的像西装礼服一样优雅。
她过去,直至周闻渡身边才停下,小声问:“怎么突然琢磨起种花的事儿?”
“你说想种些花花草草,我看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做个花圃给你玩刚刚好。”周闻渡说。
还是给她猜对了。
但孟妍没多少情绪反应。
她只是愣愣的望着慢慢垒起来的砖,以及被连根拔起的杂草。
许是因为汀园里头太过压抑,即便真的过上种花种草的理想生活,孟妍也依旧提不起什么兴致。
于是道:“算了吧,我暂且没什么心意种花种草。再说了,就算真种了后期也得给佣人们打理,本身妈那边的花圃就够他们干的了,再加这一块,汀园又得找佣人。”
周闻渡苦恼:“这是这一块已经动工将近一半了。”
“便种点观赏植物,装点装点汀园。”孟妍瞧着这一块大空地,帮他出谋划策,“这一块弄个花圃,剩下这块大空地,正好能做个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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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建好了给伍宝儿请个游泳老师,没事带他学学游泳。”
这是个好主意。
但周闻渡还是不太满意。
本身他动这个工程,是为了能讨老婆开心的,怎么到头来,反倒她开始为伍宝儿考虑了去。
周闻渡沉吟,随即,又有了法子。
他叫来张妈,让她命人去定些茉莉的花苗。
孟妍奇怪:“怎么想着种茉莉?不应该弄点很贵很难见的植物养吗?”
“弄难养的,你心思不就全都在这花圃上,哪还有时间陪我。”周闻渡说。
孟妍斜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我暂时不想养。”
“我想让你养,我陪你一起养。”
这话有些腻,孟妍真有点受不了。
旁听的姜宝怡和周妩更受不了,尤其周妩,没憋住,漏了一声笑。
孟妍便更受不了了,又羞又气恼,踹了脚周闻渡的小腿。
花圃砌了整整一上午。
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张妈来说花苗送来了,问现在要种吗?
正好孟妍从周闻渡怀里朦胧睁眼,她还困呢,随意应了一声,就倒头又睡过去了。
完全没在意枕边人已经不在。
等她午休醒来已经三点。
嗓子有点干,加上这两天虽然一直有喝中药,但她晚上依旧睡不着,黑眼圈都重了许多,便去找张妈让她煮个果茶喝。
从厨房出来时,正好透过客厅另一边的大落地窗,看到花圃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周闻渡?
孟妍出去一看,还真是他。
正在花圃里一颗一颗的栽种那些茉莉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到现在,竟然已经栽了有花圃一半那么多的花苗了。
看到她来,周闻渡还炫耀般的向她展示了这一半的灌木丛,说:“怎么样,好不好看?”
孟妍点头,也不忘惊讶问:“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弄得?”
“当然啊,讨老婆开心的事,肯定得亲手弄嘛。”周闻渡说着,接过佣人递来新的茉莉苗,弯腰刨土、插苗、压土。
这大少爷真是……
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做过这些粗活?而今却如此熟练……
孟妍叹了口气,迈推进花圃,说:“我来帮你吧。”
便让佣人给她拿手套和花铲。
佣人还没走出两步,却又被周闻渡叫住。
扭头,又对孟妍说:“这种事哪能由你来,你就在旁边等着,看我将这花圃全部载满就好。”
说完,便用尚且干净的胳膊肘,将她推到花圃边,让她出去坐着等。
孟妍无奈。
也好,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既然周闻渡不让她做,那她便在一边陪着好了。
她叫佣人给她拿了把椅子来,正好张妈煮的花茶也好了,她一边喝着,一边晒着那将落的太阳,好不惬意。
又约莫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株茉莉苗栽稳,周闻渡踏出花圃,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长舒了口气:“都弄好了。”
又偏头,问孟妍:“怎么样,好不好看?”
其实说不上好看,这些茉莉还都是小花苗,每一株都隔了一定距离的,看起来光秃秃的。
但孟妍还是点头肯定:“好看。”
说着,拿着湿巾上来,为他擦去脸上的灰土。
又问:“你为什么会选种茉莉?”
“因为你喜欢啊。”
周闻渡回答的时候,是看着孟妍的眼睛的。
所以他的话是真是假,孟妍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真的。
“所以,你喜欢吗?”周闻渡问她。
问她喜不喜欢这个花圃,喜不喜欢他的心意。
孟妍点点头,笑意浓郁:“我喜欢。”
很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