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收回成他原本的样子,孟妍关好房间门,偷摸去了一趟姜宝怡房间。
她确认周围没小耳朵,孟妍才反锁上她的房门,将刚才偷拍的照片递给她。
“我看了,都是周闻渡的证件没错,我还拿他身份证贴了我手机的NFC,能感应到。证件造假造不了这么多假,这应该就是正版周闻渡。”孟妍说。
姜宝怡拿着她手机,左右翻了两下。
身份证……护照……黑卡……女人照片……
女人照片?
姜宝怡疑惑的将这张照片递回到孟妍面前:“这是什么?”
什么呀?孟妍撇头,看到那张偷拍的女人小相,表情僵在脸上。
完了,这个筹码她拍照之后忘记隐藏起来了。
孟妍糊弄:“没什么,这我在网上随便刷到的,应该是不小心点到哪了,保存下来的。”
“小孟,”这么多年,姜宝怡对她也很是了解,所以对于她的解释,姜宝怡并不信服,“有什么事你便直说,我还不了解你吗?心事和写脸上似的。”
也好,这照片已经被她看到了,现在不说后头再当筹码用,反倒会被觉得心思深沉。
干脆坦白了,再买弄一波可怜:“其实,这张照片是从周闻渡的钱夹里掉出来的。”
话点到为止。
然后做出将哭不哭的可怜表情。
孟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姜宝怡心疼的紧。
她拧眉,神色凝重。
周闻渡假死五年不回汀园瞧她这个孤母,加上这几年承欢膝下的一直是孟妍,本就让她更偏向后者。而今又出了这档子事,要知道,孟妍在她心里可是三好儿媳。
她现在完全没法替周闻渡说一句好话。
事已至此,只能尽可能的给孟妍多些补偿。
这么想着,姜宝怡去房间拿了样东西出来,递给孟妍:“这事儿是闻渡的错,这五千万,是周家给你的补偿,也是底气。如若日后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闻渡对不起你的,都由我来补偿。”
五千万!
面前的卡里有五千万!
而且听姜宝怡话里意思是,后面还会有更多!
孟妍眼睛一亮,又想起来她还在演戏呢,赶紧按耐住欣喜,抬手抹泪,装模作样地慢慢止住了抽泣:“谢谢妈。”
然后迫不及待的接过那张卡。
看在这滔天富贵的份上,孟妍决定,暂时还是不追究周闻渡这个臭男人有新欢的事了。
但她可不是原谅这烂黄瓜的意思。
有这么一笔钱,她也算是小富婆了。只要坐实周闻渡出轨,她大闹一场再提出离婚,姜宝怡因为愧疚,肯定会补偿她更多。
然后,她去带着破产的父母买个小四合院养养花种种草,包养个清纯男大,这不就过上美滋滋的好日子了吗?
孟妍意淫美了。
全然没在意姜宝怡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
“小孟,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休息。”姜宝怡忽而说。
她回神,看到姜宝怡眉头紧皱,大概是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起身,搀扶着她到床前,侍奉她睡觉。
毕竟拿到足够的钱够她跑路之前,她还得继续装这个二十四孝好儿媳,让姜宝怡知道,自己对她可是尽心尽力。
在床边坐下,她伸手,轻揉姜宝怡的太阳穴。
又想起什么,试探问:“妈,我有个事不太明白。”
姜宝怡:“问吧。”
这个问题应该会踩到姜宝怡红线,但好奇心驱使,孟妍还是问出口:“当年周闻渡去世,理应要证件销毁、档案抹除。可他身上这些证件一样不少,就算是后面重新恢复档案和证件,也应该要走很繁琐的手续,那周家没道理一点他活着的风声都听不到啊,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他是假死?”
姜宝怡头痛稍缓,对她的问题有了耐心,也如实告知:“当时我腿脚不好,这个事是交由周家之前的心腹办的,之前闻渡父亲还在世时,他就在周家办事了,我很信任他,所以他说办好了我也没多想。今日看闻渡回来,我就隐隐有预感,又想起来当时那个事儿办完不久,那人便辞职回乡,再杳无音讯。想来,应当是闻渡不知何时收买了他,让他在我们面前演戏,好不叫人怀疑他的假死计。”
如此,便说通了。
心中疑惑已结,孟妍再无话。
不多时,姜宝怡便睡过去了。孟妍轻手轻脚的离开她房间,转身回了自己屋。
妥当收好银行卡,孟妍扭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同伍宝儿嬉闹去了。
晚饭后,孟妍叫佣人带伍宝儿去洗澡。
她自己则是在房间里美容护肤。
想来,周闻渡回来,她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
这想法刚冒头,房门便被人敲响。
同时,周闻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孟妍。”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喊她的名字了。
一喊,准没好事。孟妍想装作房间隔音太好没听见,继续心安理得的敷面膜。但她太高估周闻渡这个人的道德素质,她不理会,他便不要脸的直接推门而入。
孟妍无奈:“不经过人同意直接进房间是个很没素质的行为,而且,你就不怕我在换衣服吗?”
周闻渡无所谓的耸肩:“你我夫妻,我在意这个做什么?”
周闻渡也太自来熟了,五年没见,他就这么自然的把“夫妻”两个字说出来,就好像这五年来他其实并没有消失,他们两个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她没耐心,又忌惮对方的身份,强扯个笑脸扯开话题:“大晚上来我房间做什么?”
“我房间花洒坏了,洗不了澡。”意思是想借她房间的浴室用。
用就用呗,但现在伍宝儿还在洗。
孟妍说:“那你得等会儿,伍宝儿刚进去呢。”
周闻渡“哦”了一声。
却没走,还站在她跟前,倚着桌沿。
孟妍抬眼睨他。
“等会伍宝儿洗完出来,我会让佣人喊你的。”意思是请他离开。
他不许别人去他的私人空间,孟妍也不喜欢成年男人随便进出她的房间。
她很有边界感的好吧。
但周闻渡像是没听懂一样,没动。忽略了她刚才的话,起了个新话题:“平时,你是怎么照顾我妈的?”
这话说的,要不是他用的请教的语气,孟妍还以为他是来找她算账的呢。
不过,要是真来算账也不奇怪。
说好听点,是孟妍这几年形影不离的照顾着姜宝怡,但实际上,她不过是借着周家媳妇的身份,和姜宝怡一起被佣人照顾。
也就是周闻渡不在,没人做对比,所以她稍微体贴些、照顾的细致点,在姜宝怡眼里就是顶顶好的儿媳。
实际上她做什么了?
也就平时给姜宝怡揉揉头,陪她散散步,便没了。
但她不会如实说,真真假假一半一半:“妈这两年身体不好,常头疼,腰酸背痛,腿脚又不好,晚上也睡不着,吃的少,这几年瘦了很多。我也没办法,请医生买药也不见好,就平时陪她散散步,帮她捏肩捶背揉揉太阳穴,多陪着她,想着她开心,或许病也会好的快些。”
话里,将姜宝怡这些年身体的问题都说出来了,又没夸大多少自己的付出。这么说,就会让人听出她很累又不想让人知道她累的无私感。
所以,周闻渡说:“这几年,辛苦你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知道我辛苦那你多给点钱呗,反正我这人见钱眼开。
孟妍心里想。
但周闻渡什么表示也没有,孟妍想他这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真是不懂事。又好奇打量他神情,便看到他写了一脸的愧疚。
愧疚他母亲病痛五年却不能晨昏侍奉。
算了算了,原谅他了。
孟妍收回目光,对着镜子整理她的面膜。
恰此时,浴室门开,佣人拉着洗的白白净净的伍宝儿出来。
孟妍喊他:“你去用吧。”
然后撕掉面膜,为伍宝儿吹头发。
小孩的头发又密又软和,孟妍最喜欢薅他头发玩。
伍宝儿乖得紧,由着自己母亲作弄自己,还陪着幼稚的她咯咯笑。
但玩归玩,雪消天冷,就算有空调,寒气在,湿头发也是极容易生病的。孟妍便加快动作将伍宝儿头发吹干,给他塞进被窝里。
顺手,将平板丢给他,允他看一个小时动画片。
扭头,她准备翻衣服,等周闻渡洗完,自己也去洗澡。
却被浴室那片透明玻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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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去目光。
我的天……
周闻渡大概是没发现这个浴室玻璃还是透明的,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被人看光了。也是,这个玻璃是伍宝儿出生前特意改的,得摁开关才会从透明变成雾面,平时伍宝儿洗澡时,孟妍怕出事,都不会开。
而周闻渡呢,五年不曾回来,又怎么知道这玻璃的奥秘?
孟妍也不提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看。
看他这么多年来不减还更有型的胸腹肌,看他发丝被淋湿时透的一股破碎感,看他还未翘头的,啧啧啧……也是个非常可观的尺寸。
孟妍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千金小姐会养那么多金丝雀在家里了。
唔呼呼呼呼……天天看帅哥出浴,确实爽啊。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直接太色眯眯,浴室里的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一般,扭头。
视线交汇,两人皆是一愣。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周闻渡指了下她,又指自己。
你能看到我?
孟妍也反应过来,换上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漫不经心点头。
对呀。
指她的动作没动,但周闻渡的表情变成了告诫。
别看了!
孟妍摇摇头,双手环胸,眼神依旧直勾勾,好像就是为了气他。
我就不!
周闻渡确实被气到了,奈何他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看到怎么开关,又去问孟妍。
这能关吗?
不能。
孟妍笑,扭头,不再管他了。
五分钟后,一头湿发的周闻渡不满的出来,他顾忌伍宝儿,将孟妍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故意的?”
“不是啊,”孟妍表情极其无辜,“伍宝儿洗澡我都不会关的,你进去的太快,我忘了和你说。”
“哼,”鼻腔里出气,周闻渡后仰,一副看穿她的样子:“我看,你是馋我身子,故意的吧。”
有的话点明了可不好。
孟妍白了一眼,用他的话怼回他:“我们可是夫妻,我要是馋你身子,至于用这种小手段?”
“再说了,我孟妍为人光明磊落,馋身子也是光明正大的馋!何必用这种小伎俩。何况,你的身子,也没什么可馋的。”
她理不直,气也壮,还挑剔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旋即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好好好。”周闻渡气笑,睨了她一眼。
184的大高个,气质直压矮了他大半个头的孟妍。她瑟瑟,刚想告诫他最好别动手动脚,却在将开口时,腰被一只大掌覆上。
左手腕被他的右手牢牢抓住,一个扭身,她的后背撞到墙上。
他力气太大,孟妍根本挣不开束缚。
偏偏后腰的手细细摩挲,轻轻的,痒痒的。
太久没和男人有过如此近距离接触,孟妍正是血气方刚时候,脸不免得开始发烫。
周闻渡又在此时倾身。
两张脸越贴越近,四瓣唇一指距离。
他要做什么?
孟妍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别太过分了!伍宝儿还在房间里,他能听到的!”
“那我们小点声,不让他听到好了。”蛊惑人心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孟妍吞咽唾沫。
如果她和周闻渡还是刚结婚的那段时间,那她说不定闭着眼就上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所以到底,她还是抵抗住了色诱,膝盖一顶,直击他小腹。
周闻渡吃痛,蓦地松开双手。
重得自由的孟妍立马和周闻渡拉开距离,她双手护在身前,出口是驱赶他的话:“你给我出去,不然我喊妈来,说你欺负我!”
再不济,她就报警“。反正只要她不同意,就算两个人结婚了,也犯法。
孟妍的目光凶巴巴的,却又没什么杀伤力,像只炸毛的布偶猫一样。
大概是她这幅模样太过新奇,毕竟以往周闻渡身边的女人,都是贴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开的那一类。
这倒让周闻渡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这个妻子,真是可爱。
他气全消了,唇角还染上三分笑意,不再捉弄她,扭头,如她所愿的离开了她的私人空间。
却在关门前,透过那扇门那条缝隙,挑眉,最后用目光描了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