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听?
那她还说什么?
于是崔兰因把
两瓣唇一闭,倔强地支棱着脑袋,活像是被严刑逼供的清白人。
镜子的好处就在此刻彰显出来,即便萧临站着她身后,也能从镜子里看清她那张拒不认罪的脸。
眉梢、眼角、嘴巴都用着力,把五官牢牢钉在脸上,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坚韧与不屈。
她不出声,不作表情。
不娇声对他说着哄骗人的好话,更不盈着水润的眼睛往他眼前递着潋滟的春。情。
但萧临也不会就此放过。
反而那点被激出来的恶劣正在风卷残云吞噬他的理智,他掰过崔兰因的脸,含。咬住她的唇瓣,发狠地吮。含。
崔兰因的倔强根本坚持不到须臾,马上就遵循本能,回咬住他的唇,
他们交吻过许多次,彼此都十分熟悉。
萧临知道她的上颚处很不耐受瘙。痒,她也知道含。住萧临的舌,就能让他稍微安分点。
可就当她得意洋洋压住萧临正作乱的软舌时。
萧临的手却往下拉她的腰带。
腰间细微的紧绷引得她的视线下落。
镜子里那只大手微曲着长指,熟练将带子在指上绕了一圈,往外抽拽。
这个动作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开始。
可此情此景之下,丝帛摩擦的声音竟像是放大了数倍,在她的耳中随着汩汩流动的血钻进脑海。
崔兰因突地明白萧临把她困在镜子前的用意。
他要她看着自己如何被扯掉身上的衣、露出下边的皮,再怎样在他的手下,一点点染上颜色。
萧临曾说过她皮肤很白,很容易透出血色,只要她稍有些激动,全身就好像被春。露打湿的海。棠花,娇色艳丽,
在镜子前亲眼目睹这一切?
这远比在林中马背上还要难以让崔兰因接受,她还没做好准备要亲眼看自己上演的活春。宫。
故而她心脏怦怦乱跳,两只手紧张地想掰开萧临的手腕*
但萧临的腕骨像是铁铸的,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也仅仅把自己累出一身热汗,而不能撼动他分毫。
她不死心掐了一下,他也毫无反应。
萧临侧过脸,眼珠移到眼角,用余光看着镜子里急红脸的女郎。
对方也正瞧着他,猛眨眼睛暗示自己有话要说。
但萧临都忽略了去。
崔兰因的腰带落在他们的脚边。
崔兰因想开口解释。
可嘴巴里那条多余的舌头偏偏不让她如愿,它不断搅。弄出水声,让人听了就身子发痒,脑袋灌满浆糊,混乱黏。糊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崔兰因的口舌才重获自由,她刚要抓住机会说话,萧临的手指就压住她的舌,肆意挑弄。
他又低下头,吻不断落在崔兰因光。裸的肩膀和锁骨上。
崔兰因从镜子里看郎君垂下长睫,张着嘴时而亲。吮、时而含。咬,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粉痕。
像一朵朵花,慢慢绽。放。
一股麻意慢慢从她的后腰往上窜。
萧临抬起眼,在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
崔兰因此刻恨这镜子如此清晰,纤毫毕现,让她都能看清萧临眼底那让人悚然的欲。色。
她又看到自己,唇瓣因为萧临的两根手指撑着而无法闭拢,想要把不断溢出的津。液咽回去还在努力往回吮,脸颊上泛着红又亮起淡淡的光泽,眼睛里早没有什么宁死不屈,只有一副被撩拨到想勾人眼神。
但很快崔兰因就不想勾人,因为萧临的手从她腋下穿到她空无一物的身前。
崔兰因来不及说话,就被眼前这一幕给镇住。
从前没有认真仔细看过,连萧临那么大的手掌都只能勉强抓住,是何等如“壮观
雪白的肉从指缝用力挤出。
欲坠不坠地垂颤,就像是融化的乳。白羊酪,又好像一团松。软的雪,可无论如何变化着形状,或圆或扁。
它始终又能回到原本的模样。
崔兰因觉得自己都快烧成一个火球,源源不断的热从皮肤下冒上来,她的汗。津津、热滚滚。
想抬手挡住自己,只是她的手小,仅能遮住其中一小部分。
而萧临的手还在动,在她的遮挡之下,那若影若现、欲盖弥彰的动静更旖。旎暧。昧,她干脆“呜得声,用两只手同时遮住自己的眼睛。
萧临突然掐住她,指甲尖陷入。
她刹那惊叫一声,放下手低头看他是不是把自己弄坏了。
可被萧临的拇指盖着,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又对上镜子里萧临幽暗晦涩的注视,那目光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许挪开视线,就要她亲眼看着。
是他坏了,还是自己坏了?
腹。腔突然酸坠而下,身体不由绷紧。
崔兰因受不住了。
骨气算什么东西?
崔兰因只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像棵竹劲风来临需弯腰。
“夫君……”一开嗓她的双眼也配合着湿。润了她小声认错:“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我也不是故意欺瞒你呀……”
萧临没应声粗。重的呼吸一阵阵拂过她的后颈仿若是什么兽在粗。喘与之反差的是他俊昳温雅的外表以及文质彬彬的动作。
虽然这斯文的动作也不见得多能入眼。
崔兰因往前看了眼那胫骨修直的手和绵。软腻白的肉像在互相较劲。
一个用力搓。揉一个顽强回弹。
谁也制服不了谁。
钢不能克柔柔不能化钢。
这画面就连她自己看了也忍不住脸红好不容易才把视线拔开。
心想反正不管如何他肯定是听见了她的话。
崔兰因重振旗鼓继续把声音掐得无比委屈道:“……但是我是有苦衷的!”
萧临只看了她一眼把她往前轻轻一推。
突然前倒崔兰因下意识用手撑在镜子上。
冰凉的金属表面冻到掌心、胸前她狠狠一抖随后就看见身后的郎君居然开始解自己的衣。
雾青色带云纹的外袍连着腰带沉沉坠地——
崔兰因撑着镜子的手掌开始生热胸口发紧随着她的身体晃得如树梢上的堆雪摇摇欲坠。
她嗓子有点发干
之后是浅青色中衣从郎君臂膀两侧软软滑落。
崔兰因从倒影里看着萧临活动的臂膀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我本来没想过能这么快就找到证据而且机不可失又怕夫君会阻拦才瞒着夫君若知道肯定是不会让我做的对吗?”
她自问自答又不察语气里带了几分理所应当和理直气壮“所以我只好先做了……”
听到这里萧临扯开最后的底衣上前用赤。裸的胸膛腰。腹贴上崔兰因的后背手臂绕到前面以虎口抵住她的下颚往上抬终于开口道:“你是在怪我?怪我跟你说了那些提醒的话?怪我怕你会陷入危险而阻挠你?”
说是不会听不会理可萧临哪能控制住。
崔兰因根本不懂只逞一时之快会惹下了什么大祸。
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危险。
崔兰因听见他回复当即又软下态
度顺势往后靠在他身上用后脑勺蹭了蹭他的胸膛乖乖道:“我知道错啦夫君不要生气好不好?”
萧临
的手盖在她身上不为她的撒娇而松动半点态度:“潘家与我萧家本就不睦你将祸水东引逼潘侍中断尾求生他岂会就此罢休。”
虽然往潘侍中身上泼脏水的事他也暂时没能抓到什么把柄可只要有脑子的人稍一联想就能从袁四郎的事件上推本溯源找到始作俑者。
萧临贴着她耳边强调:“他岂会轻易放过你?”
崔兰因听懂了。
她的确有过这一层考虑袁家根基不浅潘侍中又势力滔天她若背后没有个仪仗怎敢如此行事。
萧临正是看穿了她的利用才会如此生气。
他生气也是理所应当本来他就不喜欢她仗他们萧家的势。
不过崔兰因行事就不是那种会顾前顾尾的人
任性、顽劣、放纵……
母亲深深知道她所有的缺点不仅时常耳提命面甚至不顾母女情分用上最极端的法子也想扭改她。
或许是好心是善意是想要她能够更加完美的融入世族当中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你本该像你阿姐一样是个优秀的孩子。”
“你本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你本该贤良淑德秀外慧中……”
她本该……
母亲的遗憾是那无法抑制的一声声叹息。
是看着她那无可奈何的忧虑目光。
她被污染了在流落的十余年里滚满尘埃泥土再怎么洗也无法光洁如初没有办法成为她优秀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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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为什么就一定要那么优秀呢?
她经历的一切全都是重塑她的生命重塑她这人。
她成为了那个独一无二的崔兰因。
只是并不能被所有人接受、喜欢的崔兰因。
对于这件事她也清楚自己有无可辩驳的过错。
萧家萧临甚至王大娘子都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她却因一己之私把这些隐患带了过来。
萧临如何生气恼怒都是正常的。
她也完全能够接受。
事情要做有错也认。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思及此崔兰因冷静了许多拍了拍他的手想要他说正经事的时候就别干不正经之事好好随她一同冷静下来商讨对策。
“……夫君是担心因我之祸,牵连萧家?”
萧临皱了下眉。
崔兰因思索了下,居然鬼使神差想出一个可以解决困境的绝佳法子,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我听人说女冠是世外之人,可以斩断尘缘的一切纷争,长公子不若即刻与我和离,再把我送去道观,等过几年……”
等过几年,事情平息后,她也可以换个身份自由地……
崔兰因越说越觉得此举可行,却没有留意到镜子里萧临的面目阴云笼罩。
没有半点预告,他的心随着他的手指同时重重地坠下,“你在说什么?”
崔兰因被突如其来的一刺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抓住他结实的手臂,往后仰着颈,身子陷入混乱的剧。颤中。
太突然!太狠了!
“你要与我和离?”
“啊——”
崔兰因像是被戳到要害的小兽,身子又猛地弹了下,嗓子里含糊的声音压根让人听不出是什么,她两只脚都忍不住颤巍巍往上踮,想要远离,但那手如影随形,让她逃不开。
“你今日就险些被袁四郎砍成两半。”萧临从没有这么心急过,不过十几下就把崔兰因重新推前,压下她的后背让她塌着腰。
崔兰因手慌乱地扶住镜面,嗓子里根本来不及蹦出半个字就被塞住了。
“他要你的命,你却只想到与我和离?”萧临重重往前,崔兰因就贴着冰凉的镜面往上抻直,她的腿绷。紧,只有脚尖点在地上,竭尽所能地往上,好像一粒冲破土壤的种子,努力生长。
好凉好凉、好胀好胀。
崔兰因下颚都抵在镜面上,沉甸甸的胸口被压得死死的,以一直别扭的姿。势紧贴在光滑的铜镜上。
她身子打着哆嗦,心尖也止不住颤抖。
“你完全不考虑事情暴。露的后果,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是吗?你的身份、我们的婚事,还有我!”
这一点,萧临完全猜对了。
崔兰因真的不在乎。
若崔兰因是个有骨气的人,肯定会昂着脑袋承认:“是,我就是这样!”
但她没有,现在只想求饶。
“夫君不是的……不要……啊啊啊啊!”
崔兰因连呼吸都撞乱了,那节奏快得她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跟不上,她就要吸不到气了,只能像条离开水的鱼,唇瓣不停蠕。动张合,做着垂死得挣扎。
找到空隙都来不及平缓呼吸,连忙
解释:“我没有我只是……”
萧临果然不听她求饶的话一只手臂横压她的前。腹另一只手横箍在她的锁骨几乎算是把她牢牢固定住既让她无法逃离又方便了他。
崔兰因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惊喜这个新鲜的方式。
“你以为我不让你做只是怕自己被牵连?你就是如此想我?”
镜面光滑她想往上爬可腿脚虚软也无法长时间支撑她踮起脚尖一旦脚尖无法支撑身体她就会重重往下掉。
她摩擦着铜镜。
“你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不但是不听我的劝告也是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是什么可以随便丢掉的东西?”
长公子的气息燥。热从咽喉里滚出一阵阵压抑的低喘。
不是!
但崔兰因连摇头都不行。
她的脸颊贴着镜面。
冰冷的铜镜热了干燥的铜镜湿了。
萦绕着两人的气味变得更加馥。郁浓厚崔兰因感觉每一次吸入的空气里都有萧临的味道。
她的身体内外都被他霸道地充满填。塞角角落落
她迷迷糊糊地想。
难道长公子还不想与她和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