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细小的水珠沿着发丝凝聚,坠落,四周幽静,水滴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微妙的宁静当中,崔兰因没来由地心如擂鼓,血液乱涌。
她的身体本能自发地畏惧、害怕、慌张。
对于会被用到极致、会被深到极限以及陷入无止休混乱之中的情绪在深深影响她的思绪。
罚,怎么罚?
身上的湿衣紧贴于身,又冷又热,但崔兰因毫无知觉,她的注意力全在身后的萧临。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呼一吸,都牵动着她的身体回应。
胸、下腹、腿。根。
所有柔软的地方都逃不过。
仿若她是一团富有弹性的面,如何搓。揉、挤压、拉扯都不在话下。
崔兰因觉得这就像是疏经正骨,虽有酸。胀疼痛的地方,可是等那些感觉一过,留下的只有舒。服。
像浸在缓缓流淌的小溪里,水流轻柔地拂过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缕毛发都被梳理地服顺……
崔兰因闭上了眼,任由喉咙鼻腔里发出轻吟低哼。
若这是惩罚的话,那也太便宜她了吧?
这种念头都冒了出来,崔兰因就自己羞耻到狠狠一抽。
随后身体又轻轻颤抖起来,然就在最关键的时刻,萧临放开她,一切积累的感觉,顿时溃散。
崔兰因被转了过来,咬着下唇,对此不满却又不好细说,只拉着自己的衣服,细细喘。着气。
“她们都是怎么教你骑马的?”萧临重新发问,他张开手掌,虎口沿着她的脖颈,摸到前胸,“做给我看。”
做给他看?
这里又没有马,她怎么示范?
崔兰因正纳闷,萧临把她拦腰一抱,几步走到一旁,坐在躺椅之上,又把她放在身上。
崔兰因“啊”了声,她双。腿张开,膝跪于萧临两侧,两只手扶住郎君的胸膛,身上的湿衣被拨开,却又没有完全脱下,只挂在手肘之间,同时覆在两人之上。
这姿。势可不就如同跨在马鞍上,驾驭着马。
她又惊又喜。
还能这样?
萧临仰颈吻她的唇,连脖颈旁的青。筋都浮起,就仿佛用尽了力气在搅弄吮。吸着她,等她两眼迷蒙,又牵引她的手往下。
崔兰因的眼睛一下睁大了,惊问:“夫君今日……也吃了药吗?”
萧临道:“你不是说虎狼之药伤身,我不会再喝了……
”
没过片刻萧临忽而醒悟过来盯着她道:“你以为我是喝了药才能吗?”
崔兰因连连点头一脸庆幸道:“我听说是药三分毒夫君要是日日要以药助之我也会于心不忍……”
虽然她很喜欢但是要眼睁睁看萧临摧残自己身体
何况竭泽而渔是不可取的!
萧临又气又想笑没想到那一碗药居然让崔兰因胡思乱想这许多。
他喝药也不过是在给自己犯错找个借口。
总不至于日日靠它“助兴”不说伤自己的身体也会因为索要无度累了崔兰因。
崔兰因得了解释知道是自己的一场误会了长松了口气。
又惊奇摸着和之前相差无几可见用药与否对萧临而言并无区别。有的区别也是今夜他好像没有那么着急不会难。耐地催促自己要快要重。
分明是无骨之物却又有含骨的触感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长的她也没仔细研究过正要低头去看。
萧临又言归正传问道:“你骑马都是悬着身不用坐稳的吗?”
崔兰因脸上一红喃喃:“自然不是……”
萧临静静等待:“那你都是怎么学的?做给我看。”
“那这个……”崔兰因顿时感觉自己握着个烫手长芋不知所措。
马鞍上可没有多出这个东西与她所学也不一样啊。
难得萧临的意思是……
萧临不动只是轻声问:“忘记怎么上锁了吗?
萧临都提示到这份上崔兰因再装傻也没用更
何况刚刚她也在盼望。
只是昨夜都是萧临摆弄她并未试过主动。
“夫君……”
崔兰因越是着急越不得要领几番都失败了。
萧临非但不帮她还到处煽风点火。
崔兰因好难受两。腿紧紧。夹在萧临的腰侧她俯下身想贴在郎君的胸膛上轻。蹭好缓解身体里烧起来的火。
萧临却叉住她两肋支起她舌。尖又卷住梢头的鲜果催促她:“这么快就把学的忘了?”
崔兰因这时候方觉得这真的是罚了。
让她想要却得不到。
萧临不帮忙崔兰因只能哼哼唧唧自己再试一遍也许是因为这次身上的火烧得够旺倒是容易了些。
她小心翼翼收着腹绷着腰缓缓将膝盖往前移好让臀位下降
,一切都在她控制的范围内。
崔兰因觉得十分满足,眼睛微眯,像只就要吃饱喝足的猫,唇角都愉快地高高翘了起来的。
此刻,萧临帮不帮忙都不重要了。
自“给”自足也颇为美妙。
然就在此刻,一直没有动的萧临伸手钳住她的腰肢,上身也倏然突然挤了过来,两人之间再无嫌隙,崔兰因感觉胸膛里的空气都要被挤了出去,可这还并非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箍住她的那两只手,手肘往上,带动着手掌抵。住她的盆骨猛地往下一推,崔兰因惊叫一声,她身体的重心深深坠入了那等候多时的陷阱里。
“啊——”
她从内到外,从魂魄到肉。躯都在剧。烈地颤动。
湿。热的眼泪不断溢出,她张开口呼吸。
“不是答应要我教你骑马的吗?”
“为什么不等我?”
崔兰因答不上来。
再也没法戏谑他一句“就是醋了”。
还没缓下,萧临又在她耳边一会问她如何在马上保持平衡,一会问她如何驱马前行,一会叫她试试颠簸疾驰。
崔兰因身上又是汗又是水,脸上还有被震出来的眼泪。
她骑着最桀骜难驯的烈马,那马粗。喘着,嘶昂着,她要缓它偏急,她要前它偏后,完全逆着她来。
崔兰因顿觉骑马的确是件危险的事,因为马容易失控发疯。
上马容易,下马难。
她不但被钉住,还被箍住,哪怕两脚乱蹬,也掉不下去。
犹如暴风狂雨下的浪。潮,一波扑来还未退下,另一波紧随而来,将那已经漫到岸堤上的又推上一层。
萧临还在她耳边问,“是公主教的好,还是潘侍郎教的好?”
崔兰因抱着他呜呜,“是夫君教的最好!夫君最好了……”
萧临又道:“可我还什么也没教你,岂可胡说?”
崔兰因只好改口道:“夫君明明、明明指点了……”
“可我让你坐下,你也没有坐下,难道不是嫌我教的不好,不肯听吗?”
崔兰因睁大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捂着肚子,似幽带怨地瞅了他一眼。
长公子如此蛮不讲理,崔兰因也难免有点恼羞成怒,就捏住自己腰带往萧临胸前一挥。
纱带本是柔薄之物,只是浸满了水才变得沉甸,这一下“啪叽”声打在肌肉上,十分响亮。
两人同时一愣。
崔兰因又看了眼手
里的腰带眼睛一亮。
萧临好像没有生气她故意恼道:“你这马当的不好好马儿应该通晓人性叫你轻就该轻叫你跳你就跳可你呢我要重时你瘙。痒我要轻时你莽撞!我骑得不好怎可怪我该怪你这不听话的马才是!”
说着她又连连挥了几下。
软带啪啪打在萧临的胸膛、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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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有几次甚至反弹起的带子还击打到郎君的下颚、脸颊留下新鲜的水痕。
崔兰因十分痛快地打完心情大好但这时又察觉身。下的马开始尥蹶子了身体一拱一拱像是要暴躁的前奏。
不是不生气的吗……
崔兰因心道不妙一颗心高高悬起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萧临坐起身两眼深幽那被亲。吮到嫣红的唇瓣微微上翘露出了笑。
他胸膛起伏热汗滚滚。
仿佛就是还被她打兴。奋了……
崔兰因从未面临如此难题不敢置信又不可思议。
她甚至再看了眼手里的腰带十分怀疑上面是不是沾了什么可疑的药水。
——把萧临打坏了。
萧临笑容温和一点点用手指绕住她的腰带崔兰因忙不迭把它丢开像是生怕沾上那疯药目不转睛看着眼前郎君。
他、他要坏了。
崔兰因脑袋里“嗡”得声响了下。
她要坏掉了!
虽然很刺激但是刺激过头也是不妙
两只结实的手臂及时从她腋下穿过交叉固定在她的肩头把她紧紧扣在身前。
萧临在她耳边轻声道:“拿鞭子抽马?是嫌跑得还不够快吗?”
声音温柔语气宠溺。
好像不过是在说一句有趣的话。
崔兰因头皮发麻呜咽一声:“不……”
“不是。”萧临笑了“那是想更快?”
这一次她清醒地骑了半宿马。
直到夜黑风高人仰马翻才罢休……
/
等清理完已过子夜崔兰因早就沉入梦乡她那睡不着的毛病这日没空犯几乎头一沾枕头就不省人事。
身体与精神同样为这一场持久的奔波劳累。
但萧临却久久难入眠。
他侧身撑头躺在旁边看着女郎闭目安静吐息均匀。
皙白的皮肤犹蒙上了一层珠光莹润发亮肤底还透着未散开的红晕娇艳如垂在枝头的海。棠花。
萧临轻轻拨开滑落到女郎眼前的发丝,指腹在她红润的脸颊上打转,怎么揉。摸也不够。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卧榻能够与人分享。
不但不会觉得难忍,甚至还希望被侵。占得更多。
在成婚前,他完全不能预料今日。
因为崔兰因既不端庄,又不博学,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原本他以为是最不可能入他眼的人,偏偏到他眼中,任性是娇俏、骗人是狡黠、就连眼泪满面都美到他心颤。
他的心偏了,身体也乱了。
永远不会餍足的口腹之欲占据了上风。
他饥肠辘辘看着这女郎,好想把她完全吞下。
只有在他身体里,才能让他完全安心。
他不用忧心她今日又看见了谁,又是对哪个郎君笑了……
他不会恼不会怒,更不会生出嫉妒。
《妙色王求法偈》言: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他有了忧愁也有了恐惧,所以这便是爱吗?
学富五车、颖悟绝伦的长公子平生第一次为自己觉悟太快,理解太深而感到了痛苦。
更让他痛苦的是,即便他能够看清自己的心,却始终看不清崔兰因。
崔兰因精力充沛、不守规矩、喜欢新鲜的事物,说出口的话真真假假,可以随意颠倒自己的立场……
她会爱他吗?还是只喜欢与他做这享乐之事?
又或者,即便她能够爱她,也能像他爱她之深吗?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满足。
像个没有底的深渊。
满
脑子的思绪被扰人的狂风吹得纷乱,他无法静下心闭上眼,只想要这样盯着、守着她。
忽然睡着的崔兰因动了动,她裹着被子蠕动着,而后一头扎进他怀中。
那阵疾风就这般突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