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歆这下相信了:“那你其实就是想温阿姨了对吧。”
裴温期坦然点头:“嗯,那件事对我妈影响很大,我回来也想找机会为她澄清。”
澄清……
宁归歆也当然想为温雅云澄清,在她的印象里,温雅云温柔知性,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温婉高贵的,她从来都不会也不屑于做出那种抄袭别人的事,可五年过去,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澄清。
宁归歆心里叹气:“等有时间了,我去看看他们吧。”
说起这件事,裴温期心里对宁归歆也满怀愧疚:“结婚是人生大事,本应该两家见面、提亲、订婚再结婚,按规矩走一套完整流程。但我们匆匆忙忙领证,我爸妈也在国外一时回不来,平白让你委屈。”
宁归歆倒是没觉得,那些礼数对她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如果不是现在裴温期说起,她才不会想起这种事。
反正他们两家都那么熟了,也不在意什么彩礼嫁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宁归歆佯装叹气:“对啊,既然你都知道,那以后就要对我更好一点才行。”
裴温期认真点头,又将卡从衣兜里拿出来给她:“嗯,你说的有道理,这卡你还拿着,想用就用。如果以后我对你不好,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宁归歆知道他有钱了,再拿到卡当然也不客气,矜持点头答应道:“好吧,这可是你说的,我理解的净身出户,意思可是除了这些钱,还有那些公司,都是我的!”
裴温期巴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好,现在就改成你的都可以。”
宁归歆还真扫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耸肩道:“不行,现在大半夜的,才办不了这个,我还是等什么时候揪住你的小辫子再压制你!”
裴温期轻笑:“好,等着你。”
宁归歆得意地扬扬下巴轻哼一声,这下好了,以后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变成穷光蛋了!
有了裴温期给她看的这些公司做保障,宁归歆晚上睡觉都睡得更舒服了。
其实宁归歆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这辈子能不能像自己父母或裴温期那样有什么大的作为,在她的观念里,人能健康又开心地过一辈子已经很难了,她又什么都不缺,人生目标就是要享受生活。
如果不是这次项目有裴温期在,她也压根不会去灿珮上班。
没有人规定谁这一生究竟要做什么,能让自己了无遗憾地快活一生,宁归歆就很满足了。
而裴温期,他有自己的理想要实现,有自己的本领要施展,他想要实现的价值是他的,他也不会逼迫宁归歆一定要干什么一定不要做什么,在确保身心健康之余,他也希望她能永远快乐。
虽然现在宁归歆已经结婚又在上班,但她还保持着以往的习惯,至少一个月回去陪陪陈雾姗和宁德辉。
这天周末,她自己开车回去,裴温期本来是要去的,但临时要去灿珮一趟,只能下次再来了。
宁归歆倒不太在意,一个人去和两个人去也没多大区别,午饭少双筷子的事。
但她没想到,她一回家面临的就是陈雾姗那张严肃的面庞。
宁归歆先是顿了两秒,回忆一阵后确定自己最近没惹什么事,又扫了眼旁边也难得认真的宁德辉,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问道:“你俩又吵架了?”
陈雾姗瞪了她一眼:“没有。”
宁归歆更疑惑了:“那这是在干嘛?”
陈雾姗准备了挺长时间,真的面对宁归歆又莫名泄了气,她开不了口,就给对面的宁德辉使眼色。
宁归歆接收到陈雾姗的眼神,立刻了解,不太自然地笑了两声问道:“没事,那个歆歆啊,我和你妈妈就是想问问你,你和温期也结婚了这么久,平时过得还好吧?”
宁归歆一头雾水,如实道:“挺好的啊,怎么了,裴温期不会还跟你们偷偷讲我坏话吧?”
“哈那倒不是,”宁德辉干笑着摆手,“我和你妈妈就是说啊,我们之前也有四五年没见过温期了,不知道他那些年在国外怎么样。”
这个问题要是在前几天问宁归歆她肯定答不上来,但好在那天晚上她已经从裴温期口中大概了解了些情况,现在自然能脱口而出。
“挺好的啊,他在国外学设计嘛,又是勤工俭学又是拿奖学金,还参加各种比赛,赢了不少奖金呢。”
在宁归歆的观念里,只要有钱,别的都不是什么好值得烦恼的事。
既然裴温期在国外也还算有钱,那生活上当然还不错了!
宁德辉“唉”了一声:“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的性格,毕竟国内外环境不一样,出去几年也可能受影响。”
宁归歆在脑海里对比了下裴温期出国前后的模样:“他还那样啊,没什么变化。哎呀你们突然问他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人。”
宁归歆微微叹了口气:“才见几面说几句话当然不太容易察觉变化,我们是想着……”
“行了啰嗦那么多干什么,直说吧,”陈雾姗听不下去,打断宁德辉接话道,“你们不是早就在谈恋爱是不是,结婚也都是做戏的。”
尽管宁归歆已经有了他们发现这件事的猜测,但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啊!
她大脑一下子宕机,愣了几秒还没说话陈雾姗就看明白了,摆摆手道:“行了别说了,你真是要气死我!”
宁归歆:“……”
好像来不及解释了。
她只能费劲脑汁地想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不太生气:“那、那你们都在催嘛,你们不是挺喜欢他的,让他给你们当女婿还不好啊?”
陈雾姗气哼一声,宁德辉接着道:“歆歆啊,这不一样。我们喜欢他那是因为我们知道温期这孩子从小性格好人也可靠,如果你们真的相互喜欢能在一起是好事。你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也可以是兄妹,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没有感情基础强行凑对,你是女孩子,受委屈怎么办?”
无论平时他们多喜欢多看重裴温期,但只有宁归歆才是他们的亲女儿,他们一定是要优先为宁归歆考虑的。
起初他们得知宁归歆偷偷和裴温期谈恋爱倒也不生气,毕竟两人一起长大有感情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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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甚至后来结婚也觉得理所应当。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先前不是恋爱关系。
那时陈雾姗发现他们分房睡后两人第一反应是出于对裴家的信任,认为既然已经领证了那感情还可以培养,但后来再一商量再细想,又忍不住开始担忧。
万一裴温期也只是应付长辈怎么办,万一宁归歆受欺负了怎么办?
毕竟五年过去,谁也不知道裴温期在国外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不得不去想一些糟糕的情况,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
宁归歆眨眨眼,说道:“这个你们放心吧,他除了刚开始非要拉我早起晨跑,其他时候还是对我挺好的,而且我妈都说了嘛,那是他想让我身体好点儿。”
锻炼这事陈雾姗是知道,可那时候她不知道他们敢没感情就领证啊!
就算他能看出来裴温期关心宁归歆,那宁归歆如果真的不喜欢他怎么样都没用。
“当初那么催你是我们不好,我们也是看你这些年整天玩闹也不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太担心了,”宁德辉坦言道,“只要你不喜欢,是谁都没有,他要是敢欺负你,等我收拾他!”
陈雾姗认可点头:“你自己考虑吧,要是愿意以后跟他继续过日子就认真一点儿,要是不愿意,赶紧离婚得了,没人敢看轻你。”
遇到问题及时止损才最明智。
宁归歆是真没想到今天回家陈雾姗和宁德辉会给她说这么一番话,从家里出来后脑子还呆呆的。
她只能告诉他们,她现在还没想离婚,结都结了,试试再说吧。
不过……要不要再和裴温期商量商量?
宁归歆纠结着纠结着,不自觉就已经开车到自己家了。
她进门换鞋,一低头就看到自己鞋子旁的几双男款鞋子,她愣了下,换好鞋后进到客厅。
裴温期正坐在客厅看电脑,见她回来惊讶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宁归歆点点头,坐在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看着电脑里的照片问道:“嗯,你在忙什么?”
“初稿过了后就要去做成品,在敲定最后使用的材料。”裴温期答道。
宁归歆似懂非懂点点头,裴温期垂眸看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高兴?回去爸妈说什么了?”
宁归歆心里叹气,她怎么从小就在裴温期面前说不了慌。
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裴温期:“对啊,他们说我还是没收心,工作的时候浑水摸鱼。”
裴温期低笑:“凡是都需要慢慢来,你才进灿珮,什么事都需要熟悉,以后才能做得更好。”
宁归歆点点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干脆倾身躺在沙发上,脑袋枕上裴温期的双腿。
她闭上眼睛,随手拿了裴温期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盖在头上遮住明亮的灯光,嘟囔道:“裴哥哥我好困啊。”
裴温期轻柔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双眸里闪烁着溪流般的柔情:“那就睡一会儿吧。”
宁归歆不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