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好好的同桌突然就弯了 > 7. 震动
    007

    星期一,许言礼和邢澈分别从各自的家里出发,去往学校。

    等到了班级,两个人并肩坐在一块时,又都成了无事发生的模样。

    许言礼不必再刻意找事掩饰自己的心绪,眼下他确实有一桩要紧事要忙活。

    邢澈的生日将近,邢家打算为他操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成人宴。

    这场宴席不只是单纯的生日庆祝,更重要的是借此对外敲定邢家继承人身份,同时为邢澈搭建完整的人脉交际圈。

    身为邢澈身边的小跟班,许言礼自然要全程帮忙打理各类琐事。

    会场布置这些事情不需要许言礼操心,但是宴请宾客的名单,需要许言礼来敲定。

    尤其是同学这一块儿。

    许言礼和邢澈关系密切的这五年里,和邢澈的朋友也算熟悉,连球队的队员也都认识。

    除此之外,他还要逐一梳理那些交情浅薄,却不得不维系往来的同学。

    查清对方家庭背景,权衡是否需要长期维系关系,值不值得列入宴会邀请名单。

    许言礼坐在座位上,转着笔,看着名单迟疑。

    身旁的邢澈举动却透着反常,他刻意把手机往暗处藏,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这般遮掩绝非防备老师与监控,反倒像是存心避开许言礼。

    平日里邢澈随意打字,许言礼从不会多心,可此刻他连额前碎发都透着一股欲盖弥彰,惹得许言礼心底愈发好奇。

    许言礼微微换了个姿势,后背轻靠椅背,不动声色地侧目瞥去。

    奈何邢澈身形高大,将手机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画面都瞧不见。

    他只得作罢,重新收回心思,埋头核对名单。

    可惜邢澈沉不住气,没一会儿竟然气得起身,跑到隔壁班将白晚叫了出来,当面对骂起来。

    许言礼走到后门的位置,微微侧身,想要听清他们在吵什么。

    可两个人吵得面目狰狞,就是不放大声音,吵得极为克制。

    最终,许言礼只听到白晚骂了最后几句:“没出息。”

    邢澈反驳:“你有出息,你有大大的出息!”

    “谁难受谁自己知道!”

    “白家两口子真是天塌了。”

    “你不懂,这叫亲上加亲,略略略!”

    两个人没吵出个结果来。

    邢澈气得离开时步子迈得很大,走进后门时险些撞到许言礼。

    偷听的许言礼心虚地抬头,正好看到邢澈垂下来的目光。

    两个人近距离四目相对,都是一怔,又很快错开目光。

    “我……想看看需不需要帮你……所以……”许言礼解释。

    “你以后少跟白晚接触,也不用你去报复。”邢澈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哦……”

    邢澈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起了书,随便翻了几页。

    许言礼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之后也心不在焉的。

    “同桌异梦”的两个人,默契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

    白家那场认亲宴过后,许言礼与邢澈表面一如往常,实则二人之间早已生出一道无形隔阂。

    邢澈总在有意无意地回避许言礼,他那些遮掩的小动作太过拙劣,心思细腻的许言礼一眼便能看穿。

    许言礼也暗自告诫自己,该收敛心底那些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于是待人待事对邢澈也愈发疏离客气,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周周末,许言礼顺理成章地又一次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回去后,先是清扫了一番自己的房间,毕竟家中人重视他的隐私,非必要不会进入他的房间。

    之后他搬出了一堆快递,探头探脑地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反锁了房门,拆开了盒子。

    拿出那个玩具的时候,许言礼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可东西都买了,已经到了手里,那就试了再说。

    可惜,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晚间许言礼洗完澡后,还给玩具打了沐浴露,清洗干净彼此。

    之后他躺在床上,仰着试,趴着试,就是不成功。

    他很是气馁,将玩具洗干净又放回盒子里,接着藏到了自己的衣柜里。

    安置稳妥了,他才打开软件搜索,看过答案才意识到,用这个也得用润滑油或者TT。

    他完全没有准备。

    小玩具的商家也没有这方面的赠送。

    于是他又打开了软件,下单了这两样东西。

    看来又得等一阵子才能尝试了。

    尝试失败后,许言礼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的房间陷入沉思。

    一会儿思考邀请名单。

    一会儿思考他和邢澈。

    一会儿思考以后怎么办。

    想着想着,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间终于入睡成功。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不过回到许家一晚上,周六下午邢澈就来了许家。

    邢澈这个金主突然过来,许家自然要热情招待。

    许父甚至特意从公司回来一趟,就是为了体现他们的重视。

    许言礼对邢澈照顾得无微不至,多半是许父教的。

    “不必在意,我就是过来写作业的。”邢澈见许父过来,也觉得有些过于小心了。

    许父却说什么,都要和邢澈一起吃过晚饭后,再回公司去开会。

    也是苦了公司的员工,还要在公司等他。

    邢澈其实也没什么正事儿。

    就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是坐立不安的,干什么都静不下心。

    所以他干脆拿着包来了许家,打算和许言礼一起写作业。

    有许言礼在身边,遇到了难题都能立即得到答案,还会有人帮他规划时间。

    尤其是看着许言礼安静书写的样子,邢澈也能跟着静下心来。

    许家的人表现得太过热情,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

    和许家人一起吃过晚饭,两个人一起上楼,去了许言礼的房间。

    许家别墅不算大,没有许言礼的书房,书桌都在许言礼的房间里。

    书桌面积不大,坐下两个人会显得有些拥挤。

    在邢澈写东西的时候,许言礼起身说道:“我去准备点水果,喝橙汁可以吗?”

    “嗯,可以。”邢澈随口回答着。

    在许言礼下楼准备的时候,邢澈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

    活动时,总觉得今天选的衣服不太舒服。

    他静坐了片刻,又站起身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他记得,他之前留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在许言礼这里。

    找到衣服,刚刚取出来,就看到衣柜的角落位置放着一个礼盒。

    紫色绸缎的包装,看着还挺典雅的。

    他很快笑了起来,猜测是许言礼偷偷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见没有系丝带这些束缚东西,想着看一眼又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伸手打开盖子,取出了一个用布袋装的东西。

    再打开布袋,他拿着那个东西……陷入了沉思。

    许言礼端着切好的水果和果汁,用身体推开门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面上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邢澈一只手里,还拎着衣挂,上面挂着的是邢澈之前留下的一件T恤。

    另外一只手,握着昨天刚刚到的小玩具。

    更该死的,邢澈还打开了按钮,那东西正孜孜不倦地嗡嗡震动着。

    许言礼在这一瞬间,觉得他的天……塌了。

    邢澈握着那东西,侧过头来看向许言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许言礼被这眼神看得身体瘫软,只能单手撑着桌面才能站稳。

    昨天刚拆开。

    今天就被发现。

    他这辈子都做不了保密工作。

    邢澈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你谈恋爱了?”

    “没……”许言礼声音发颤地回答。

    “没谈恋爱你家里放这个干什么?当筋膜枪用吗?你们俩玩得挺花啊,还用上这种道具了!?”邢澈问话的同时,竟把自己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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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许言礼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回答出来。

    看着许言礼心虚的模样,邢澈更气了。

    他简直要气疯了。

    许言礼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就周五晚上让他回了自己家,这就谈上了?

    还挺会见缝插针!

    “和谁?什么时候的事情?谁他×的许你谈恋爱了?!”邢澈气得音量不受控制,干脆是吼出来的。

    “我没……”许言礼慌得不行,心跳迅速如擂鼓,撑着桌面的指尖都在发颤。

    他的眼眶也在发热,怕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这种羞耻的东西被发现,他也是没脸活了。

    盛怒之下的邢澈却没管许言礼的慌乱,继续质问:“没谈你房间里怎么有这个?!”

    “我……我自己的……”

    “你……”邢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又疑惑了片刻才又看了一眼嗡鸣如大马蜂一般的东西,“什么?!”

    “对不起……”许言礼声音发颤地道歉,终于红了眼眶,却还是努力得体,垂下眼眸不去看邢澈。

    邢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却选错了按钮,按成了换档。

    震得更欢畅了——

    这种场面下,它简直是在挑衅!

    邢澈赶紧关了那东西。

    想扔出去,又觉得把别人老公扔了不太好,回身将东西套进袋子里,放回了盒子里。

    随后他站在衣柜前,动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思考了好半天,才又扭头看向许言礼。

    许言礼此刻像是被煮熟了一般,大半个人都是红的。

    还噙着眼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邢澈很懵。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许言礼首先出声:“对不起,隐瞒了这些事情,这种人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啊……我……”邢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就是有点惊讶。

    之前生气,是因为误会许言礼背着他偷偷谈恋爱了。

    “你讨厌我了吧?我会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许言礼说完,伸手拿走了自己房间里的书包,扭头便出了房间门,跑得飞快。

    邢澈一惊。

    回过神来后立即放下衣服去追,嘴里还在喊着:“不是,你跑什么?这是你家!你去哪啊?啊?!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别跑……艹,我撞什么玩意了?”

    邢澈到底是对许家不熟。

    等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就看到许言礼开着家里那辆旧车,已经扬长而去了。

    邢澈看得一阵惊叹。

    他是让许言礼考过驾照,可是他怎么不知道许言礼偷偷自己学了?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许言礼这小子跑得这么快?

    有这身手,许言礼是怎么做到体育考试不及格的?

    扮猪吃老虎吗?

    还是他激发了许言礼的潜力?

    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许家院子里,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一阵风吹过,扬起他的刘海,露出他呆滞又迷茫的一张脸。

    孤零零的一个人,被吹得萧瑟又凄凉。

    他拿出手机给许言礼打电话,对方根本不接,气得他想摔手机。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扭头回了许家。

    他决定,他要留在许家等许言礼回来。

    他就不信了,许言礼能跑哪去?

    许言礼会开车,但是没驾照,按照许言礼那个谨慎的性格,是不会犯法开很远的。

    许言礼跟在他身边五年,只跟他的朋友有来往,根本没有自己的朋友。

    都没有地方让许言礼躲。

    他回到许言礼房间,坐在床上,也不知是惊讶,还是在生闷气,总觉得憋着什么情绪。

    他又走到衣柜前,看着被自己放得歪歪扭扭的东西,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气什么了。

    “你捅他了?!”邢澈质问道。

    棍哥没有回答。

    “你怎么敢的?!!!”

    棍哥无视了他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