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非也非也,是盟主也 > 3. 我的身材很曼妙
    次日清晨,陈非也爬起来一看,荧照已经坐在火堆边了,手里用叶子托着一捧野果,红红紫紫的,沾着露水。

    陈非也揉着眼睛凑过去,拈了一颗放进嘴里,酸得他五官皱成一团。

    “你故意的?”

    “这个甜。”荧照另递了一颗过来。

    陈非也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果然甜的。他哼了一声,把甜果子揣了两颗在袖子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两人草草收拾了东西继续上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官道上渐渐有了人。先是几个挑担的货郎,后来又遇上一伙镖局的车队,旗子上绣着“平安”两个字。

    陈非也凑上去跟人家搭话,三两句就打听出来,今年的武林大会在天涯城。

    “天涯城?”陈非也皱了下眉,“有多远?”

    “还成,”镖头坐在车辕上啃饼,随口答,“往北走个把月就到了。不过大会还得四个月才开呢,你们去了也是干等。”

    “多谢老哥。”他拱拱手,等镖车走远了,扭头对荧照说,“听见没,还有四个月。”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给我留了时间。这段时间本盟主勤加修炼,等到大会之日,一掌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

    “到时候传出去,说陈盟主四个月前还在山崖底下昏迷不醒,一转眼的功夫就横扫群雄——这叫什么?这叫天才。”

    荧照点点头说:“盟主自然是不世之才。”

    陈非也哼哼一笑说那当然,自我感觉极好。

    沿着河岸走了一阵,听见水响,肚子也响了。他往河里瞟了一眼,水清得很,底下有不少巴掌大的鱼游来游去。

    “荧照,抓两条上来烤。”

    荧照应了一声,卷了裤腿下河。他站在水里,弯着腰,手探进水面,鱼从他指缝间滑过去,一条都没捞着。

    陈非也在岸上看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把外衫一脱往草丛上一扔,卷起裤腿就跳了下去。

    “还得要本盟主亲自出马。”他撸了袖子,两手猛地往水里一抄,水从指缝哗哗漏了,鱼早窜出老远。

    “——跑的倒快!”

    两人在河里扑腾了小半个时辰,衣裳湿了大半,鱼一条没捞着。

    最后陈非也累得扶着岸边的石头喘气,看着荧照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舒坦了点。原来荧照也有不会的事儿,不是什么事都那么周全。

    他直起腰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清清嗓子:“算了。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叫修炼的一种。”

    荧照看他。

    “修炼的是心境。”陈非也一本正经,“你想,方才追鱼的时候,心浮气躁必然抓不到。只有心如止水,方能手到擒来。本盟主这是在练内功,不能随意杀生,也是积德。”

    荧照点了点头。

    陈非也理直气壮地上了岸,两人饿着肚子又走了几里路,总算在天黑前看见了一座小城的城门。

    城不大,但热闹。街上还有没收的摊子,卖面的卖馄饨的,烟火气扑面。

    陈非也立刻忘了方才抓鱼的狼狈,拉了荧照找了家面馆坐下,一人要了一大碗肉丝面,吃完又买了两个饼揣怀里当干粮,寻了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安顿下来后,陈非也趴窗台上往下看街景,看见几个本地人聚在街角交头接耳,神色鬼祟。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零零碎碎地拼出个事来——城里最近出了个采花贼,专挑入夜之后翻姑娘家的窗,捕快追了两回都没逮着人。

    陈非也眼睛一亮,回头看向正坐在桌边擦剑的荧照。

    “荧照,你听见了没有?”

    “嗯。”

    “这不正是本盟主扬名的好机会?”陈非也把窗扇一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发梢飘了飘,“采花贼胆大包天,专害良家女子。若是被未来盟主亲手擒获,扭送官府,你说这名声传出去得多响亮?”

    荧照把剑收回鞘,抬眼看他:“你要怎么擒?”

    陈非也嘴角一翘,笑容意味深长。他上上下下打量荧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表情。荧照望着他,手里的剑慢慢放下了。

    “我不去。”荧照说。

    “谁让你去了?”陈非也一摆手,“当然是我去。你负责接应就成。”

    荧照闭了嘴。

    陈非也动作飞快,找客栈老板娘借了一套衣裳。老板娘听说他要男扮女装去捉采花贼,又是惊又是笑,翻出一身桃红裙衫塞给他,还给他找了块藕色面纱。

    陈非也回房,屏风后头捣鼓了半天,再出来,荧照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陈非也把头发拆了,拿根簪子拢了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桃红的衫子虽然稍大了些,但腰间用带子一收,倒也显出了几分腰身。

    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他本来就生得白净清秀,这么一拾掇,远远瞧着竟真有几分像模样周正的小娘子。

    他往铜镜里照了照,自己先满意了。“如何?像个采花贼会惦记的?”

    他转向荧照。荧照端着茶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眉眼一路落到襟口,再挪到腰间。

    他垂眼喝了一口茶,嗓音低哑:“......不妥。”

    “哪里不妥?我觉得挺好。”

    陈非也兴致勃勃地转了一圈,裙摆旋开:“本盟主亲自出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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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采花贼见了肯定上钩。等他过来,我就出手把他拿下——为民除害!”

    荧照沉默了一会儿:“换一个法子。”

    “不换。”陈非也理直气壮,“这是最快最有效的。你放心,本盟主有分寸。”

    他推开门就往楼下走,裙摆绊了一回脚,差点摔着,又故作镇定地扶了扶面纱,走了出去。荧照跟在后面,眉头微微拧着。

    两人在街上走了不到两圈,效果立竿见影。采花贼没看见,路边的地痞倒是被招来三个。

    三人在酒铺门口蹲着,见一个身量纤细面覆轻纱的姑娘从跟前过,眼神一对,嘿嘿笑了两声跟了上来,伸手就要往他腰上揽。

    还没碰到,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荧照不知何时到了陈非也身侧,攥着那人手腕的五指收紧,那人哎哟一声脸就白了,腕骨咔咔响。

    另外两人想上来帮忙,荧照回手一掌,当胸推出去一个,脚尖一勾绊翻了另一个。三个人滚了一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荧照松开手,脸色冷淡。他转头看着陈非也:“这计策不好。”

    陈非也撇了撇嘴:“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入夜呢。采花贼专挑夜里下手,咱们再逛会儿。”

    荧照没再说反对的话,只紧紧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内。两人在街上又兜了几圈,陈非也还故意往暗巷里钻了两回,什么也没等到。

    他将之归结为采花贼警惕性高,得午夜才出来,就领着荧照回了客栈。

    他往床上一坐,翘着脚等。等着等着眼皮打架,正要打盹,窗扇忽然轻轻响了一声。便一下睁开眼,看见荧照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窗边。

    窗扇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黑影翻进来,手里捏着半截燃着的迷香。

    荧照一步跨过,抬肘撞向那人面门,那人偏头躲过,反手一爪抓向荧照咽喉。荧照后仰避开,膝顶对方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两步,荧照跟上一步,左手擒他手腕一拧一压,右掌切在他颈侧。

    黑影手里的迷香落地,人跟着软了下去,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陈非也跳下床,凑近了看。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啧啧两声:“还真来了。”

    随后叉着腰,对荧照的身手十分满意:“真棒!不愧是本盟主的跟班,手到擒来!”

    他弯腰从床底扯了根绳子,兴冲冲地要捆人,荧照却忽然说:“你先去换身衣裳。”

    陈非也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还穿着那身桃红裙衫,哦了一声,把绳子往荧照手里一塞,转身去屏风后面脱裙子换衣裳。

    荧照垂眼看着地上昏过去的采花贼,面无表情地又补了一脚。采花贼哼都没哼一声,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