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剑道第一的徒弟是个大魔头 > 7. 薄情寡义的父亲
    “他疯了?这个时候去魔界?”

    话音未落,一个危险的念头从她心底浮上来。

    他想修魔?

    不,不可能。

    她几乎是瞬间就把这个危险的想法否定了。

    先不说魔界没有人能够剔除他的人族血脉,萧今安受宋昭衍多年教诲,怎么会轻易改修魔功。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江凛月。

    她可不会对一个魔头动心。

    虽说两人确实是在他入魔之后才相爱的,但她最初认识的那个萧今安,是风光霁月的新生代第一人,是正道宗门里耀眼的少年天才。

    如果他现在转修魔道,无异于亲手斩断了和她相识的契机。

    他那么想见江凛月,不可能亲手断送这条路。

    “系统,魔界有什么他很想要的东西吗?”

    不过片刻,001就给出了猜测:【或许……是因为魔界现任魔尊是他的亲生父亲。】

    沈知微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谁?”

    那个身边美人无数、花心薄情的魔尊花无妄是他的父亲?

    宋昭衍曾和花无妄交过手,对方的功法诡谲狠辣,招招致命。

    虽说最后败给了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花无妄是个狠人。

    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印象最深的就是每次在公开场合露面,他身旁的女人从来没有重样过。

    【萧今安是在堕魔后的某次机缘里才得知花无妄是他的父亲,但当时花无妄已经去世了。】

    “所以,萧今安是为了见父亲才去魔界的?”

    沈知微皱着眉头,觉得这个理由有点扯。

    萧今安是跟着母亲长大的,几乎毫无疑问,花无妄欺骗感情,最后有了孩子抛弃了她。

    萧今安指望着花无妄这样的人会念及什么父子之情吗?

    【有可能,入魔后的人心智会受损,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沈知微不太能理解这种自欺欺人的脑回路,于是试探性地猜了猜:“所以因为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所以在心里无限美化父亲的形象?”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哪怕心智受损,也不能傻成这个样子。

    这根本不像萧今安。

    “算了,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她得赶去魔界看着萧今安,他想自己作死没关系,但她身上还有任务。

    话音刚落,沈知微捏了个诀,身形一闪便到了宗门外。

    山门前的守门弟子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掠过,还没来得及行礼,她已经抬手召出长剑。

    剑身应声出鞘,稳稳悬停在她脚边。

    她踏上长剑,下一瞬剑光拔地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魔界的方向飞去。

    ……

    萧今安确实是为了花无妄而来。

    他连着用了好几张遁空符才来到魔界,作为未来的魔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的地势。

    魔界没有结界,但光是外围那层终年不散的瘴气就够他喝一壶。

    以他现在的凡人之躯硬闯瘴气,不用半刻钟就能把他侵蚀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无奈之下,他只能绕道。

    这一绕就多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走了很久,他才终于找到记忆中那个相对薄弱的入口。

    说是入口,其实就是一道狭窄的裂缝,这里的瘴气比外围淡了不少,但依然存在,不过并不致命,走过去也无非是生几天病。

    比起他想做的事情,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进去前,他从怀里拿出那块属于他的令牌,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令牌上。

    这是徒弟向师尊求救的方式。

    做完这些,他将令牌重新收回怀里,侧身挤进了那道裂缝。

    魔宫内部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

    因着这届魔尊喜欢纵情声色,整个魔界的建筑风格都透着一股诡异的世俗气,远远望去竟有几分凡界酒楼的影子。

    丝竹声从正殿方向一阵一阵地飘过来,中间还夹杂着女子的嬉笑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唱歌的,跳舞的,在场之人无不意乱情迷,连守在殿外的魔兵都被殿内的靡靡之音勾得心不在焉,拄着长枪打起了哈欠。

    而坐在主位上的花无妄更甚。

    他斜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左右手各揽着一个美人,一个给他斟酒,一个给他剥葡萄。

    他低头就着美人的手喝了一口酒,不知道听怀里的美人说了什么,忽然仰头笑起来。

    萧今安进来后为了躲避巡逻魔兵,又绕了很长一段路,大概半个时辰才走到侧殿。

    侧殿和正殿之间隔了一个走廊,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微微偏过头,透过门扇上镂空的雕花,第一次看清了正殿里的那个人。

    他的父亲。

    虽说花无妄花心之名早就闻名整个修仙界,但萧今安心里还是抱着那一点的侥幸。

    很显然,事实并不如他所愿,花无妄就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只是可怜了他的母亲,一腔真心交给了这个人渣。

    一想起他的母亲,萧今安的情绪立即有些绷不住地外露,看向花无妄的眼神也慢慢从失望变成了憎恨。

    或是血缘至亲之间那丝说不清的感应,又或是直觉,花无妄骤然抬起眸子和殿外的萧今安对视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花无妄酒醒了大半,一只手凭空向前一抓,殿外的萧今安只觉得脖子上猛地一紧,好似有一道桎梏,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入正殿。

    殿内,萧今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丝竹声戛然而止,满殿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花无妄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你这凡人从哪来的?”

    萧今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

    银制的,表面已经氧化发黑,簪头的花纹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那是花无妄当年送给他母亲的定情信物。

    下人从他手中接过,小心翼翼地呈上去。

    但花无妄拿到手里翻了个面,眼底只有疑惑再无其他。

    反倒是身边一个美人将那簪子接了过去,拿在指尖转了转,忽然笑出声来:“你不会是要说,这是尊上当年给的信物,而你是尊上的儿子?”

    说着便朝花无妄嗔怪道:“尊上,怎么现在什么人都敢来碰瓷了?这种话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花无妄虽未开口,但神情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被强迫跪在地上的萧今安没反驳,结果已经摆在他的面前,既是默认,也是无话可说。

    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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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没说话,花无妄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跪在殿中的少年身上,眼底带着蔑视:“凡人,还是一个半人半魔的废物,我花无妄可没有这样的儿子。”

    而在他的旁边,隐身的沈知微目睹了一切。

    渡劫期的修为,只要她想,在场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其实萧今安进魔界没多久,她就已经找到他了,但看着手上发红的令牌,她隐约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但好奇心一上来,就想看看萧今安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敛了气息,隐身跟在他的身后。

    现在她知道了。

    虽说不是她想的那么蠢,但显然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闹剧还在继续。

    “不过本尊今天心情好,不杀生,饶你一命,赶快走吧。”

    花无妄像是在打发一直老鼠一样,说着还示意手下人把他拖走。

    两侧的魔兵正要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可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萧今安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紧接着径直朝着花无妄而去。

    可花无妄动都没动,甚至又喝了点酒,他如今已经化神期巅峰,这匕首连他的防都刺不穿。

    但被一个凡人这么指着,于他而言也是莫大的侮辱。

    他搁下酒杯,眉头微拧,一道威压凭空压下。

    萧今安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撞上殿内的石柱,喉咙深处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没停下,撑着地面,双手止不住地发颤,却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握着那把匕首,再次朝花无妄冲过去。

    隐身的沈知微看到这一幕,不禁轻啧了一声,原来最后一关在这呢。

    毫无疑问萧今安又被弹飞了。

    “你这凡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无妄冷笑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魔气:“既然存心找死,本尊便成全你。”

    这一掌下去,灰飞烟灭都算是轻的。

    本来因为被利用,想让萧今安再吃点苦头的沈知微顿时坐不住了。

    瞬间现身,硬生生将哪一掌挡了下来。

    气浪翻涌,殿内烛火齐刷刷灭了,原本的酒宴瞬间乱作一团,舞姬们惊叫着往角落里缩,连两侧的魔兵都被这股冲击波震退了数步。

    萧今安瘫坐在碎石与血泊之间,抬起头,只看见一片狼藉之中,一道白衣猎猎的背影挡在他身前。

    沈知微的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花无妄,我的徒弟何时轮得到你教训了?”

    花无妄眯起眼,明显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扯出来一个不算好看的笑;“什么风把宋长老吹过来了?”

    她冷笑一声:“本座若再不来,徒弟就要被打死在你这魔宫正殿上了。”

    花无妄的神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语气里颇有几分推脱的意味:“宋长老哪里话,是你的徒弟先拿着匕首行刺,本尊只不过是正当防卫,在场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殿内无人应声,在场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心,都盼着两位把他们当空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沈知微的霉头。

    沈知微听完,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片刻后她开口,语气甚至带了几分好奇:“哦?我怎么听着是薄情寡义的父亲不肯与儿子相认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