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退婚当夜截胡了家姐未婚夫 > 15. 退婚当夜
    第15章

    郑知微嘴角略显轻蔑的弧度,骤然僵在半空。

    很快,她若无其事的收敛异样,顺势将那只手放在眼角,看似慌忙地擦拭眼角的泪珠。

    所谓精湛的演技,当然要把自己都骗过去,晶莹的泪珠还凝在黑密的睫羽上,我见犹怜。

    沈云礼站在原地,目睹这位郑二小姐适时地抬起泛红的眼眶,随后又难为情地扭过狼狈的脸。

    仿若是在羞耻于被人看到如此丑态。

    这并非是沈云礼第一次撞见她脆弱的一面。

    这张柔弱精美的脸在噙着泪珠的时候,极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心生怜惜,只想捧在手心精心呵护。

    沈云礼无法否认,那次雨夜郑知微抬起被雨水打湿的面容,以及泛出通红的眼眶,望向他的瞬间,他确实为此晃神了。

    或许在郑知微看来,那时候的她确实尽显狼狈,但当时的沈云礼却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一张很适合掉眼泪,却又不忍心让她掉眼泪的脸。

    沈云礼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样的念头。

    哪怕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这张柔美脸蛋下的另一副面孔。

    沈云礼眸光沉敛深邃,淡淡落在郑知微身上。

    过于自然的切换,让沈云礼不由怀疑,方才只是因为对方手上的钻石光芒过于刺眼,才导致他眼花看错了。

    突遭未婚夫和姐姐的双重背叛,选择落荒而逃,在没人的地方伤心流泪是一件极其俗套,且正常的行为。

    仔细想想,一个曾在意识模糊之际摸上他的胸口,说出“好大”,还动手捏了几下的女人,能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白花?

    人是多面性的,表里不一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这位郑二小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和沈云礼也没什么关系。

    和那位还被蒙在鼓里的何小公子,恐怕也要没什么关系了。

    “沈生,你要走了吗?”

    失神的空隙,沈云礼听到了对方似在强忍哭腔的声音。

    像一场被微风吹拂的绵绵细雨,无声的浸透,回神时,才发现早就被这场雨泅透。

    餐厅过于混乱,沈云礼作为一个客人只想出来透口气,听到这话,他下意识的发出:“嗯。”

    郑知微朝他勉强的笑了笑:“能不能载我一程……”

    男人的眸光掠过她泛红的湿润眼眶,那双氤氲水雾的双眼怯生生地望过来,似在无声的恳求。

    “可以。”

    回神时,话已经说出口了。沈云礼不可察的皱眉,转身前,看了一眼郑知微,似在示意她跟上。

    郑知微一心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隐约听见了争吵声,是何昇霖和郑佳琪的声音。

    想必是何昇霖想要追上来挽留她这个心碎绝望的未婚妻,郑佳琪怒不可遏的想阻拦。

    声源越来越近。

    郑知微不由加快脚步,高跟鞋落在光滑的地面,发出紧迫的“哒哒”声。

    落在男人耳中,透着几分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现场的慌乱急迫。

    沈云礼突然很想偏头去看郑知微的表情,人在慌乱之下,难免会卸下伪装。

    郑知微顾不上其它,低声催促:“沈先生能快点吗?”

    温柔如水的声音多了些命令的意味。

    沈云礼还没坐上车,郑知微就抢先一步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依旧是驾驶位的后座。

    沈云礼并不在乎这些,但郑知微精准熟练选择那个位置的举止,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郑知微看着做什么都不紧不慢的男人,恨不得抢过他的车钥匙扬尘而去。

    好在车子终于缓缓开出去,郑知微也看到了追出来的何昇霖。

    如果不是有郑佳琪紧随其后的在使绊子,他大概真要追上来了。

    伴随距离越来越远,郑知微总算略松了口气。

    “郑小姐想去哪?”

    听到男人礼貌的询问,郑知微迟疑了两秒,才决定:“半岛酒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不能回郑家,不然肯定是一场大战,更不能回公寓,何昇霖说不定会过去。

    只能暂时住酒店了。

    郑知微沉思,并未瞧见男人在听到她报出的地址后,稍稍挑了眉。

    车子安全抵达了梳士巴利道22号,郑知微率先迈步下车,对沈云礼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礼数周全:“多谢沈生。”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郑知微去前台办理入住,手机一直在震动,堪比催命,不用看也知道都有哪些人。

    郑知微关掉了那张卡的通讯功能,世界瞬间安静了。

    拿到房卡,郑知微又在电梯口看见了本该驱车离去的沈云礼。

    郑知微愣了一下,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沈云礼特意在这里等她。

    果然,郑知微抵达所在楼层,走出电梯的时候,男人还在电梯里。

    看着阖上的电梯,郑知微不急着离开,目睹板面上的数字跳动了三个数就不动了。

    她这才收起目光,朝所在的房间走去。

    关上门,甩掉碍事的高跟鞋,郑知微陡然松懈下来,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疲倦。

    她身心疲惫地靠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静静地铺展在眼前。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了何家这张强有力的姻亲,郑兆辉恐怕会很不满。

    也不一定,亲生女儿能上位,对郑兆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郑兆辉只会对郑知微这个继女不满,因为郑知微在他那里唯一的价值就是联姻。

    当初如果不是何昇霖的主动追求,郑知微恐怕要去嫁给一个四十出头,身材和相貌都十分堪忧的老男人。

    郑知微很清楚,比起把继女嫁给需要成长的富家子弟,郑兆辉更想把她“卖”给手上有实权的老男人,因为这样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郑知微选择何昇霖,无疑在挑衅郑兆辉的权威,想脱离他的掌控。

    不过何昇霖的“何”又很好的平息了这一点。

    如今是郑知微自己不想要这个“何”了,郑兆辉说不定会秋后算账,又恩威并施的将她打包给一个老男人。

    郑知微并不是很在意年龄上的差距,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风味,可这并不代表她不看老男人的脸和身材。

    全身上下只有“有钱”这个优点的男人,不足以让她去钻营。

    所以她必须要抢先在郑兆辉下定决心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这个人首先要有钱,这是满足于郑兆辉的。

    其次是要对妻子出手大方,因为一部分富豪不一定舍得给妻子花钱。郑知微就知道几个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抠搜男。

    品性可以暂时抛开不谈,毕竟好男人这种生物堪比濒危物种。

    然后就是脸一定要好看,身材要过得去,不然她恐怕无法接受对方在她身上蛄蛹。

    如果不蛄蛹更好。因为如果有这方面需求,郑知微更偏向于干净的手和小玩具,而不是特意去找一个男人。

    一个有钱帅气,只对老婆出手大方,阳'痿且心理不因此变态的男人,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结婚对象。

    郑知微闭上眼,开始细想人选。

    前者她能找到很多人选,但后者就有些困难了。

    转换一下思维,如果能找一个彼此互不干涉,相敬如宾的结婚对象呢?

    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她或许能找到。

    可惜时间不等人,郑兆辉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郑知微按压眉心,心头一团乱麻,巨大的压力让她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

    郑知微的怪癖不多,喜欢狗塑接触过的人是其一。

    至于其二……

    每个人都有自己放松神经的解压方式,有些人通过语言宣泄,或肢体暴力,或外界引导,郑知微也有自己的解压方式。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壁灯晕开了暖色的光晕。

    呼吸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或轻或重的变化,额头上的发丝黏在脸上,薄汗汇成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隐没在领口。

    郑知微抿紧的嘴角陡然放松,漫开一种发麻的酸涩。

    顷刻间放空的身心,让她舒服得长吁一口气。

    缓口气,郑知微起身,用纸巾仔细的擦拭手指上剔透黏腻。

    出门在外没有顺手的小玩具,就只能用手凑合一下了。

    快意过后让身心都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虚软,也让郑知微的大脑有了冷静的空闲。

    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在那道身影出现在大脑的瞬间,郑知微只觉得她大概是疯了。

    要知道病急乱投医可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郑知微果断且迅速的将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干净。

    丢掉可怕又可笑的念头,郑知微有了第二个人选。

    筛选掉大部分人之后,对方是她当下最好的选择。

    这个人也绝对有手段帮她解决退婚之后的一系列麻烦。

    甚至可以说,只要郑知微随意朝这个人抛出绳索,他就会主动扣上颈环,看似乖巧的跪在她面前,求她的疼爱。

    为什么一开始不选这个人?

    因为比起随时都会翻脸弑主的恶犬,郑知微更喜欢乖顺听话的忠犬。

    说实话,郑知微并不想沾上这么个玩意。

    如果真的选了这个人,郑佳琪恐怕会发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看着手机上的那串号码,郑知微的心脏跳得很快。

    那种快要窒息的紧迫感,在她按下拨打键的瞬间达到了顶点。

    嘟嘟嘟——

    在一阵盲音中,郑知微的耳边全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声音从开始到结束,这串号码的主人并未接通。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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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微那根快要崩断的神经,也以一种平缓的速度放松。

    这一刻,她的内心很空茫,她怔怔的注视已经熄屏的手机屏幕。

    黑色反光的屏幕映出了她充斥迷茫的精致面容。

    等郑知微回神的时候,她的人已经站在MiniBar旁,手上是一瓶打开的红酒。

    郑知微不喜欢喝酒,酒容易让人失去分寸,容易做出没有分寸的行为,和轻率错误的决定。

    可她现在急需这样的不稳定感,才让她鼓足勇气去实行那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诞可笑的念头。

    或许就是因为平时太过理智了,才会让她走到了今天这种局面。

    酒是郑知微随手拿的,口感出乎意料的不错,入口甜润顺滑,浓郁果香几乎掩盖了酒精感,不经意间就喝了不少。

    逐渐感到微醺,郑知微适可而止,她可不想真的当一个失去理智的醉鬼。

    郑知微深呼一口气,想到接下来会去做什么,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

    但远没有方才的猛烈。

    因为她很清楚刚才的选择,会让她面对什么样的后果,她已经窥见了自己无力改变的未来。

    而眼下她即将做出的选择,还充满了不确定的未知。

    有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差。

    可是再差又能差到哪去?总不能比郑兆辉给她选的还差?

    虽然当年她的确用这个作为筹码,让自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郑二小姐,但不代表她心甘情愿的任人摆布,葬送自己的婚姻。

    郑知微愿意知恩图报,但具体该选什么价码的报酬,必须由她抉择。

    -

    沈云礼让助理定了回去的机票。

    他不可能真的让母亲如愿,在港岛找到结婚人选才能回去。

    这边的公事已经忙完了,也在小姨的安排下,应付了几次所谓的相亲,足够拿去交差了。

    总不能真的逼他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组建家庭。

    父母虽急于让他结婚,却不至于让他随便找一个人去应付他们的催婚,那就本末倒置了。

    听到有门铃声,沈云礼放下手机。

    还没等他起身,一道道的门铃声如同催命,响个不停,聒噪得让人心绪浮躁。

    酒店员工不可能这么没分寸。

    那会是谁?找错门的醉鬼?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看到电子猫眼里那张堪称貌美的脸,男人稍显意外地挑眉。

    沈云礼并不奇怪对方能找到他的房间,只是不理解在时隔两个多小时后,她突然找上来的原因。

    两人几次接触都是寥寥几句,也就去医院那次多出了一点微妙的接触,也能说情有可原,也仅此而已。

    沈云礼实在想不出这位郑二小姐不请自来的理由。

    轻易将一位女士晾在门外显然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沈云礼选择打开了门。

    他先是闻到了淡淡的酒味,温润微甜,带有果香。

    然后才看到一双格外透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种朦胧的雾气,或许是在这两个多小时里,这双眼睛真心的哭过一场。

    不管是为了何种原因,发生那种事情,确实值得在无人的角落痛哭一场。

    “郑小姐?”迟迟没听到对方说明来意,沈云礼只能主动开口。

    眼前带着几分微醺的女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倏然后退两步,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她咬了咬下唇,微醺红晕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挣扎。

    沈云礼看似沉稳,但其实并非是一个极具耐心的人。

    就在他的耐心快耗尽的时候,眼前人终于上前两步,拉进了彼此的距离,酒香也悄然侵入他的鼻腔。

    这种若有若无的侵略性,让沈云礼不由失神。

    这个距离需要郑知微仰头看去,才和男人的视线相撞。

    穿着平底鞋的郑知微也有一米七三,但男人比她更高,更壮,饶是穿着衣服也能看出躯体的厚重力量感。

    那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绝对不是身高上的差距。

    仅仅是气息就足以让她有些无力,站不稳,也可能是喝醉的缘故。

    但郑知微可以确定一件事,她从未在其它男人身上得到过这种感觉。

    男人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松敞,隐约可见轮廓分明的胸肌线条,紧实饱满,不由让人遐想手感会如何绝妙。

    应该很不错,也确实很不错,毕竟先前生病失态时感受过一次。

    那不是郑知微的本意,只是一次意外,事后本该彻底遗忘,偏偏大脑在此刻又不可控的回味起来。

    酒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少喝为妙。

    郑知微下意识舔了一下略显干燥的唇,早就准备好的话语顺着喉管,流畅滑到了舌尖,伴随着充斥甜美酒香的呼吸,发出了至今也觉得荒诞的邀约。

    “沈生,有冇興趣选一个听话懂事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