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在看见江音召唤剑出鞘时脸色大惊,在江音持剑向他斩来的时候,他神色慌张,使出全身的力气抵挡他这一击。
铮——的一声,长剑碰撞的声音划破耳膜。
“这位师妹冷静!”弟子慌乱大喊道。
可面前人明亮的杏眼中透着杀意,听见他的话后也只是像看一只蝼蚁般凝视他。他虽是不爽,却因为招架不住剑的攻势而面容扭曲,无力顾及其他。
江音没有继续和他消耗下去,而是退身一步,长剑凌空,江音两指并拢,控剑变幻出数道剑影像弟子冲出。
得到喘息的弟子见江音使出更猛烈的攻势,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气血涌上心头,只好咬牙用出绝招。
江音的剑气如片片刀刃,随着扑面而来的剑气,划过他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他被逼得后退几步,此刻感到莫大的绝望,大喊一声:“我认输!”
周围的剑气与战意尽数消散,那名弟子化作虚影消失在这里,只留下惊尘静止浮在空中。
江音看着惊尘,茫然眨了眨眼睛,就这就这?她懒得计较,忽然想起来自己只是想来看看剑道榜。
江音注上方变化的屏幕,一眼便瞧见了宗门榜排名第一的人的编号,一一一五二一,想来就是沈岸听了。她撇撇嘴,手指凌空随意点着,不信邪又划拉成七宗榜,排名第一的赫然是宗门第一同样的编号。
三师兄果然还是太有实力了,看来干掉他还要花点功夫。
这时,比试场又亮了亮,这次来的是一个女弟子,她长得高瘦,着一袭白衣流云长裙,扎着清爽的高马尾,只留几缕额前鬓发,此刻拿剑负手而立,宛如云中仙子。
她朝江音微微点头行礼,“听闻这位师妹是新来的弟子,我想来和你挑战一下。”
苏素听闻陈永为进比武台出来吓得狼狈不堪,一问说是匹配到一个刚入门的师妹,结果人实力超强,他掉以轻心没打过。
她心里顿时对这位师妹有些好奇,按理说陈永为好歹也是进了这么久比武台的经验选手,怎么会被刚来的师妹打成这样?一向对周围事不感兴趣的苏素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兴趣,还好,她进去的时候这位师妹还没走。
江音倒是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来找她打,便很爽快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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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音和这位师姐待在比武场来了场酣畅淋漓的对战,这位师姐明显是一位实力非凡的剑修,不仅能在对战中和她打得有来有回,还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问题,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了些微妙的进步。
两人坐在了比试台的地上休息,江音抬头就看见自己在宗门剑道榜的排名升高了,原先打败了陈永为夺了他的排名到八十四,如今和苏素师姐打得有来有回,竟到了三十二名?
江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能这么玩?
苏素指着显示屏,对江音道:“我在三十一,下面应该是你吧。”
江音眼睛弯弯,“对!我这排名上得也太快了吧。”
苏素却表示习以为常,“这比武场匹配对手都是随机的,有时候一些修为低的剑修也有可能匹配到很厉害的剑修,只要打败对手就能挤掉那人的排名。”她
江音望向她,水润的杏眸睁大,“那这样有些弟子打不过,或是被夺了很多排名怎么办?”
苏素的目光也移向她,眼中的温柔化开,“弟子们倒不是很在意这个吧,毕竟这个比武场本就是为练习剑术而开放,不过也有少数弟子想要冲排名获得些成就感。”
见江音刚来不太懂,又多说了些:“一些厉害的剑修基本不会来,所以不至于让排名起伏太大,不过每个人排名的稳定性就不好说了。”
江音沉思一会儿,手指向排名最高处,“宗门榜前面的人又是怎么上的?照你这么说,若是有人想要挑战前面的人去冲榜如何匹配得到?”
“这个...”苏素耐心地一条条为她解答:“榜前面的人大多是宗里的天才选手,靠联宗大比上的榜,若是要争榜,就去找那个人带到比武台打一架,我们简称约战。”
江音长长地噢了声,也就是想上榜还要找前面的人挑战,她思考着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苏素突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我要走了,比试结束后最多只能待五分钟,方便弟子们交流,超过时间就会被踢出去。”他侧身对江音扬起微笑,“有缘再见。”
“这位师姐叫什么名字?”江音赶忙去问,可苏素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只有她一人的空间里飘着她若有如无的回答。
“什么咻地一声?什么素?”江音喃喃自语,再没细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踹了出去。
天色竟然已经渐黑,明月出现挂于虚空,比武台的弟子早已离开,草垛里传出的虫鸣在夜空中回响,显得孤静。
江音被扔出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随后直直落到某个草垛上。
“哎呦我的娘!哪个不长眼的弟子吓我呢?”于海林刚睡没一会儿就被巨大的动静激得跳起来,他借着月色去草垛把江音一把薅起来,他一边眯着眼去看那个人的脸一边嘀咕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皮崽子。”
江音仰起脸,笑眯着眼睛冲于海林招招手,“于教习还没走呢?”
于海林气呼呼地放下江音,“还不是清人的时候发现少了某个小崽子,害得我家也没回,在这儿等你一天。”他说着捡起可怜飘在地上的草帽戴在头上。
“不愧是敬怀仙尊的徒弟,能在比武场上待一天。”
”您知道我呀?“江音的眼睛惊讶放大,在黑夜中依旧明亮。
于海林瞥她一眼,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江音,这次去挑战结果怎么样?”
江音嘿嘿一笑,“还行,上到榜前五十了。”她忽然想到什么,“不过于教习在宗门排十九,在七宗榜究竟是排多少啊?”
于海林又摆出白天跟弟子们说的模样,刚要说同样的话就被少女打断。
“现在别又说打过你就告诉我,都大晚上了,要打也是明天。”江音忽然手指举天发誓,“我明日必定打败教习,做不到就给教习端茶送水!”
于海林黝黑发亮的脸上无奈笑道:“这崽子。”他答应江音,随后对她小小声道:“也就刚好一百。”
“教习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江音想教习没吃饭吗?虫鸣声都比这大。
于海林大吼道:“我说一百名!”说罢红着脸假装咳嗽一声。
江音平淡哦了一声,难怪他说二十名才有机会进入前一百,合着他就是前一百呢。
她突然瞧见不远处提着流萤灯的沈岸听,流萤灯的亮光柔和了青年棱角分明的脸,显得多了一丝温和的气息。
沈岸听的眼中盛满星光,望着朝他看来的江音,少女朝他挥挥手,笑颜清晰映进他的眼中。
“三师兄!”江音快步跑过去,歪头主动接过沈岸听手中的提灯,指尖无意识触碰到的手,传来微微凉意。
“见到小师妹我这个当师兄的就放心了,看见其他弟子都下了课,只有师妹不见人,还以为被狼叼走了。”
沈岸听说话时无波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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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汪死水,江音也不知他现在表达的是什么,只能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师兄放心,狼不会叼走我滴!”
沈岸听:“哦哦。”他冲走来的于海林行了个礼,“多谢于教习等我师妹。”
于海林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没事,你师妹这么乖,我也不忍心放她在那黑漆漆的地方过一夜。”他打了个哈欠,冲他们摆手,“我走了啊。”
“乖?”沈岸听向江音,少女对他扬起一个笑,轻轻蹙眉,她坏坏的还差不多。
江音跟着沈岸听回了她的院子,只见桌上放着一个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放了一碗酒酿丸子,上面还撒了桃花瓣,看起来格外诱人。
江音在比试场上还没觉得饿,如今看见还冒着热气的丸子,肚子顿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犹如恶狼扑食一般就要往嘴里送。
沈岸听却制止住她,“小师妹净后再吃。”
江音刚想不满地撇撇嘴,就见沈岸听对着碗驱动法术,白瓷碗便动了起来,来到江音嘴边舀起一勺丸子递到她嘴边。
倒也不必这样,她其实都准备去洗手了。
沈岸听却是变出一张润湿的金线袖帕,弯下身子为江音细细地擦拭手指。
江音瞪大眼睛,惊讶地嘴巴张开,那勺丸子便送进江音嘴里,她只得边嚼边问:“三师兄你用术法做这些小事,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沈岸听不以为意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若是一些小事都不能做,还学这破东西干嘛。”
江音盯着他黑长的睫羽呆呆怔愣,一想也对哦,旋即又恨恨起来,她要是也把术法练到这种程度,要比三师兄还狂才行!
沈岸听两只手擦完以后江音便捧着碗自己吃起来,果真这样才觉得自在。
“要扎头发吗?”沈岸听犹豫了下开口,声音很轻,像是缓流的冷泉。
江音抬眼疑惑看他,就见沈岸听又道:“之前总觉为你扎的不够好,便去学了下女子的扎发。”
江音点点头,师兄不愧是讲究人,这点小事都要讲求精益求精,她其实觉得沈岸听那人已经扎的够好了,不过现下人家说到嘴边的事她也不会拒绝。
她笑盈盈看向沈岸听,嘴里嚼着丸子含糊道,“好呀三师兄,那我想尝试新的发型可好?”
“嗯好。”
沈岸听轻轻为她拆发,又将少女的如瀑般的长发梳顺,便开始熟练地为江音扎发,还不忘抽空眼神去看专心吃着丸子的少女。
这东西竟这般好吃?他与江音同食的时候就见她喜欢。
果然带些东西给她吃是对的,本是担心师妹在比武场一天会饿,如今为她扎发时刚好能为她转移注意力,让她没那么无聊。
若是下次为她扎发,是不是要为师妹带些好玩的东西?......
沈岸听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马虎,很快就为江音扎好了头发。他这次扎的是侧双髻,垂下的多余的发束在两边,落在肩前。
他手中拿着少女的红绫,思考着要不要换一种发饰。微风拂过,将他拿在手上的发带扬起,飘在了他的脸上,又决绝地快速落下。
沈岸听还未反应过来,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少女香气,混着微凉的夜风,像清润的糖,又像雨夜的花海。
江音没注意身后人,自顾自地拿着镜子看新发型的模样,她对着镜子中的少女眨眨眼又扮下鬼脸,最后歪头。
沈岸听给她扎这样的发型不就是为了方便她和人对剑嘛!
她移开镜子,冷不丁对沈岸听来了句:“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