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 > 69. 司使听错了
    “半月前明理书院曾向县衙报过案,说有一位学子失踪了,是不是?”

    李然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腊月十九的事,那时前任县令黄县令还在,我们派人在附近找过,都未找到,不过后来黄县令被……换了新的高县令,近来县衙忙碌,这些案子都搁置了。”

    祁归眉心微皱:“纵使是新县令上任,也没有将案子搁置的道理?”

    “这……”李然面露几分难色,讪讪一笑。

    他神情间的意思,他们二人一眼便知。

    “罢了,如今李廉已死,案子由百庚司负责,将你们调查的线索都取来。”

    李然连声称是,拦停一位正往后院送茶的衙役,吩咐他去取卷宗,这才领着他们二人前往堂后稍坐,而后他又眼明心亮的去请新上任的县令。

    “二位上官,这便是那日调查的所有线索。”衙役奉上卷宗。

    “你们当时寻人都搜查了附近的山?”喻扬斜了眼祁归手上的卷宗,密密麻麻的字,令她本就混沌的大脑一片眩晕,便自动忽略了卷宗。

    “是,都搜过了。”衙役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喻扬冷笑一声,不由讥讽道:“那学子的尸体就被挂在上口村外的林子里,你敢说你们都搜过了?真不愧是黄江带出来的手下。”

    京城之下,黄江敢如此敷衍了事,必定是朝中打点了关系,只是运气不好,上个案子碰见了祁归,他的靠山不如恒国公府势大,只得卷铺盖走人。听见喻扬如此说,衙役脸色骤白。

    “可能是小的记错了,未搜到那儿,司直恕罪。”

    喻扬冷眼瞧他,心知若不是那黄江昏聩无为,也不会纵得手下如此,便也不再逼问他。

    不过多时,便闻屋外阵阵疾步声传来,李然请来了县令。

    “启年县新任县令高烨见过祁司使。”来人一身绯色官服,客客气气地向祁归作揖行礼。

    祁归也回之一礼,堂中却顿时陷入一阵尴尬的死寂。他眉心微动,侧头去看身侧之人,只见她一手紧紧握住刀柄,神情惊恐错愕,眸中情绪翻涌,正死死盯着高烨。

    而高烨面上已然浮现几分不满,身为小小七品司直,见了他不仅不行礼,目光还如此不善,真是无礼!

    祁归侧过身,将人藏于大氅之后,掩唇轻咳一声:“司直可是身体不适?”

    在他的提醒下,喻扬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而后才起身向他行礼:“下官喻扬见过高县令。”

    高烨鼻腔轻哼一声,并未搭理她,越过她,带上笑意迎祁归入座。

    “听李县尉说司使是来了解案情的?”

    “是,半个月前失踪的明理书院学子,被发现悬尸于上口村外的林中,听闻那时是启年县县衙负责,所以特来了解。”

    高烨笑了几声,“这几日上任匆忙,手中堆积太多案子,未能及时处理,还劳烦司使亲自跑一趟。下回若有需要,司使派人来取便是。”

    祁归扬起官场上的微笑,却并不接他话茬:“高县令客气,不知当日负责此案的人是谁?”

    “李县尉。”高烨看向李然。

    李然立即站了出来,“是石捕头。”他回答着,便出门喊人去寻石捕头过来。

    高烨眸光闪过一旁发愣的喻扬,又扬起笑意,“许多年前便曾听闻恒国公世子沙场之威勇,年少即封昭武将军,今日见到司使,才知威名不假。听闻百庚司没落多年,如今在司使手中复生,可见司使才能。只是我孤陋寡闻,竟不知何时也有女子为官了?”

    他这明里暗里的奉承,倒是和那黄江不分伯仲。

    祁归头颈微垂,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模样令高烨嘴角一僵,笑意荡然无存。

    石捕头在一名小衙役的催促下匆忙赶来。祁归便询问了几个问题,石捕头的回答与他们所调查的线索无二。

    “既如此,有劳。”他起身,向高烨示意,便走向喻扬,轻点着她面前的桌面。

    喻扬匆匆回神,跟着他离去了。

    高烨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不由攥紧袖口。

    不过区区五品司使,与他平起平坐罢了,若无那家世爵位,一个没落司署还比不上这启年县县衙呢!这厮竟敢如此目中无人!还有他那下属......更是嚣张狂妄!

    他气愤扬袖,大步离去。

    向外走的路上,祁归侧首瞥了眼始终心不在焉的喻扬,掩唇轻咳了几声:“在想什么?”

    被他的咳嗽声惊醒,喻扬骤然回过神:“没......”

    “你认识那个高县令?”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她。

    喻扬霎时间垂下头,紧盯地面:“没......只是想到一位故人......”

    她话未说完,身前之人忽地停下,她来不及刹住脚步,便猛地撞了上去。那雪白之人被她撞得踉跄几步,眼见便要摔下地,她本能地伸出手,随意拽住他身上一物,将人拉了回来。

    四目相对,喻扬还未从游离的思绪中缓过来,祁归却瞳孔一缩,慢慢睁大了眼。他愣怔地垂头,看向抓着自己腰带的手,面色登时涨红,弯身重重咳了起来。

    “小的该死,小的不长眼冲撞司使,请司使饶恕!”小吏捧着半人高的书卷,正要往书房送,不曾想撞到这位尊贵的世子,他大惊失色,连忙跪地求饶。

    喻扬下意识地抬起手,落在祁归后背轻拍,察觉到手下的脊背僵硬,她这才缓缓回神,眨着眼对视上惶恐的小吏。

    “起来吧......”祁归脸色稍缓,哑声道。

    “多谢司使!多谢司使!”

    书卷散落一地,喻扬弯身替他整理。

    目光无意掠过一卷散开的案卷,在密密麻麻的字中,她迅速捕捉到四个字——明理书院。

    她捡起案卷,翻看了会儿,顿时皱起眉头:“明理书院一年前发生过命案?”

    她声量过大,惊得小吏与祁归齐齐朝她注目。

    她将案卷顺手递给祁归,而后看向小吏。

    小吏思衬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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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查清了线索,是自缢。”

    喻扬与祁归相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与自己所想相同。

    “本官要调取这份卷宗。”

    -

    “王承文,自缢于书院外林中。”喻扬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的名字,一字一字地念着。

    “自缢?林中?这不是与杀害丁、李二人的手法相似吗?”她惊讶道。

    祁归严肃地看着手中的卷宗,问道:“先前裴司直调查到木偶的线索了?”

    喻扬摇了摇头:“并未,但是他打听到在古时会用这种木偶来殉葬,并且以前盛京曾有过这种木偶班子,因有贵人觉得这不吉利,那班子便没再演下去,离开盛京了。”

    “是外祖母。”他忽地出声。

    “嗯?”她眉间微动,一脸不解地看向他。

    “公子!”车厢外忽地传来木燿声音,祁归抬手掀起车窗帘子,便递进一只食盒。

    “禀公子,属下探听到陈生安并未生病,大抵是见书院连死两人,心中害怕,这才命陈家为他告假。属下还向陈家几位奴仆打听过了,除夕夜间,陈生安与家中弟兄吃醉了酒,几人在屋中昏睡过去,当夜他们的奴仆值守在侧,都可证明他无作案时间。”

    祁归闻言轻轻颔首:“去书院吧。”

    木燿称是,便驾车再次向书院而去。

    喻扬目光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食盒。

    昨日查案便一日未进食,今早匆匆吃了几块梅花酥,便被祁归叫走了,现已接近午时,她早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年前城西新开了家隆记酒楼,据说有道招牌颇受食客追捧。昨日见司直查案辛苦勤勉,本想下值后犒劳一下司直,却不想司直......跑去寻乐了......”他扯着抹假笑,目光冷如冰,一边将食盒中几道菜肴取了出来。

    肉香味霎时间在车厢内弥漫,喻扬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食物。

    “都说了不是寻乐......”她面露几分尴尬,小声嘟囔着,身子却朝小几靠了过去,目光一一扫过。有山药蟹丝粥,荷叶炙羊肉还有一碟凉拌青虾。

    “昨日没吃到的,今日吃也行。”她舔着唇角,笑了起来。

    “这是木燿为我买的。”他忍着笑意道。

    “司使一人又吃不完!”她忽地高声反驳。

    可那人端坐着,并未有请她吃的意思。

    她眼巴巴盯了会儿,才失望地坐了回去。

    “司使真是小气......”她眯了眯眼,看着他那白玉手一手持碗一手盛粥,不由小声嘟囔着。

    他端着碗,正欲放至她面前的手骤然一顿,气笑:“小气?”

    喻扬见状,连忙将手递了上去:“怎么可能!司使听错了,是大气!大气!”她谄媚地笑着,双手捧着碗底,一双水灵灵的眼便直勾勾盯他,等着他将碗放入她掌中。

    真是没良心啊......

    他无声勾了勾嘴角,最终还是将碗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