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液飞过来的时候,叶思渺就已经后退了不少。至于顶盖,几乎可以说是它自己开的,叶思渺只是在最开始提供了一点小小的支持。
钢琴声停下了,聚光灯消散了。叶思渺带来的手提灯光已经被黑暗吞噬、同化,她不得已把道具收了起来。
身上好像沾了些温热的不明液体,叶思渺不想细想那是什么。她适应了一下黑暗,发现原本钢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光。
叶思渺走上去,轻轻碰了碰那道光。
“获取道具X:故事之笔。”
“写下的内容即可变为现实,恭喜你,拥有了决定故事走向的能力~”
“该道具仅能在此场景下使用,不可带出。”
那道光变为了一支笔,和……一个键盘。
叶思渺看着两个不同的形态,陷入了沉思,这是让她选择的意思吗。
她没有过多思考,取下了键盘,她还是更习惯用这个一点。
笔化为了一道光,融入了键盘中。键盘可以自己漂浮,叶思渺试着在上面打了几个字,刚才那束光变为了一个电脑屏幕。
有趣的是,电脑还带有接口。
这还挺写实,叶思渺很满意这套配置,这可比笔好用多了。
屏幕上有一个文档。
叶思渺点进去看,已经有不少字数了,记录的是他们进入副本以来的故事。
她细细地读着代表红色光球的支线,从顾临栊作出背景选择,到汪莉婷孔淙二人选择道具。
以及第二条代表蓝色光球的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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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薇和尤漫雪在进副本前就是好朋友,她们两人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的时间,就下意识地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蓝色。
陶炜鹏则是经过仔细的思考,认为如果不进行反抗,“我”很可能会死在冰天雪地里。万一这就是一个告诉人们要反抗的故事呢?
他这样想着,和另外两个姑娘误打误撞地成了同行的人,被吞没进了蓝色的光里面。
日记继续了下去。
“我不满地冲进了旅店,把里面搞得很乱很乱。玻璃杯被我打翻在地,酒坛被我踩碎。桌子掀翻,里面享乐的人都恐惧地看着我。”
“我得意地俯视着弱小的人类,他们逃跑,躲避,没有任何人敢上来反抗我。原来人类也不过如此,懦弱无能。”
“我大摇大摆地在大堂里走着,人类的小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但我不屑于看他们的动作,我相信他们没有能力对我造成伤害。”
“不知道他们去哪了,看到我了也不下来招待我。”
「砰!砰砰!枪声响起,几人站在门外朝里面一通射去。」
声音同步在空间里响起,韦薇和尤漫雪被吓得颤了颤,往角落里缩了缩。
但视角还是在“我”身上,并不会因为她们改变位置就变化。
“我”好像遭受了枪击,视线一时间天旋地转,晃得人头晕。三人只得闭上眼睛来对抗眩晕。
混乱中好像有什么被打碎了,玻璃炸开的声音和人群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陶炜鹏睁开半只眼看过去,应当是二楼的灯碎了。现在的二楼,完全看不见任何事物。
好像有人摔下来了。
“我”倒在了地上,视角被锁定了,再也看不见别的地方。慢慢地,视线黑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模糊,整个世界终于回到了最初的宁静。
好像万物初生,万籁俱寂,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生命。
“我死在了旅店里。”
日记本盖上了,故事被盖棺定论,再无修改的余地。
三人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虽然“我”死了,但是他们还活着。
并且,在“我”死后,故事变为了自由视角。
他们可以在场景里随意走,别的人看不见他们。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我”,不是人,而只是一匹马。
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还源源不断地从周围吸收着什么物质。本来是白色的身躯,混入了越来越多的黑色杂质。
拿着枪来救援的人是旅店的老板,他随时为了预备出现这样的情况,都在柜台下放了一把枪。旅店里面的人又开始对着早已逝去的马指指点点,责备旅店的不安全,以及带马来的主人的不负责任。
“你死于了枪林弹雨,恭喜!”
“你死后还有人惦记你,恭喜!”
韦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声音很机械,没有一点情感,就连“恭喜”两个字,也被它说得毛骨悚然。
“我们应该去哪?”尤漫雪和韦薇走在一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们两个之前都是没怎么进过副本的,热衷于在自己世界种花种草。
陶炜鹏相比来说就要熟悉副本环境一点,他走在混乱不堪的大堂里,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登记册。
“这是记载的旅客信息?”韦薇走过来,和陶炜鹏一起看。
“应该是。”陶炜鹏翻着登记册,从一堆陌生的名字里试图找到点什么。
尤漫雪看到飞快翻过的一页里面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她停住陶炜鹏的动作,找到那一页。
206的住户,名字被黑红色的光缠绕起来,已经看不清叫什么了。三人沉默地把登记册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楼的光能照亮一半的台阶,但剩下的一半,和二楼一起笼罩在了黑暗中。
“我们三个一起走吧,不要分开了。”陶炜鹏提出建议。
韦薇和尤漫雪没有异议,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三个人不分开,遇到什么情况也好相互照应。如果这个世界线里的“我”已经死了,也没有触发结局,那么故事就是可以继续走下去的。
不同的故事线走向,也真的仅仅只是个选择。
三个人壮着胆子走上了二楼,206房间就在楼梯的旁边。整个二楼都没有人,也许是方才的动静太大了,除了慌乱中摔下楼的人,剩下的大多都躲进房间锁上了门。
206的房门是敞开的,里面没有开灯,也没有人。
三人走了进去,陶炜鹏顺手把门给关上了。客房的床上摆着几盏蜡烛,幽幽的蓝光冒出。
韦薇试着按了一下开关,客房的灯也是坏的。那几盏发蓝光的蜡烛,是房间里的唯一光源。
三人分开在房间里找线索。
窗户很薄,像是纸糊出来的。尤漫雪轻轻摸了一下窗户,风声呼啸而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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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警铃大作。
陶炜鹏正好在她身后,看见窗外有什么东西穿过了窗户,一把拽过尤漫雪。
一把小刀穿透了窗户纸,钉在了墙上。要是尤漫雪还在刚才那个位置,就会被那把刀给命中脑袋。
她捂着心口,后知后觉地开始脚软。
韦薇跑过来抱着她,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下次小心一点。”
两个人关系很好,认识也很久了,双方都总是能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尤漫雪很快冷静下来了,陶炜鹏在这期间一直帮她们看着周围环境,除了那把刀之后,再无任何危险。
床上的灯倏地熄灭了一盏。
火苗不太稳定,蓝光摇摇晃晃的,在墙上投影出几人的影子。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三人在原地没动,谨慎地看着那个电话。电话自己响了一会,没人接听,就挂断了。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夺命来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上次更急,更快。连环的电话让他们不敢再不接了。
陶炜鹏走上前去,拿起了电话。
“欢迎来到旅店,不知道在这里,明天会发生什么呢?在故事中,情节与情节之间总是需要连接的桥梁,两个世界也不例外。”
“旅店里,每个世界的微小变动,都会对别的世界造成影响。而如果想要前往别的世界,我们则需要一扇门。”
“执掌故事,改变走向的人不在这里,也许在未来,你们总能相遇。现在,请选择你们即将开启的门。”
“我会提出以下选择,如果丰富程度不如我的,请不要自己提供。违背规则可能会导致门无法开启哦~”
“选择1:镜子将会联通两边世界,靠近了,可以看见对面的情形。当镜子破碎,通道将会打开。——打破玻璃的时候,全新的世界展开,要尝试做敢于离开现状的人。”
“选择2:‘门’会随机出现在不同地方,也许经历了不同的事情,就可以发现藏着的道路~——永远保持神秘的探索感才是生命的意义。”
“选择3:世界上本就没有通路,所谓走进别人的世界,本就是虚妄。——不同得世界会增加不确定性,不要相信任何人。”
“请作出选择。”
陶炜鹏回头看了韦薇和尤漫雪二人,做出了一个“1”的手势。
韦薇和尤漫雪点头同意,陶炜鹏对着电话说:“我们选择1。”
“请慎重思考,选择一旦定下,无法更改。选择1会让你们一群互相完全不了解的人齐聚一堂,危险系数无法确定。”
“请再次作出选择。”
电话好像在引导他们选择3号,但房间里的三人并不是很想按照它的意愿来。
“即使完全不认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互帮互助。”尤漫雪低着头说,她方才就是被陶炜鹏救回来的。
两个人从未有过交集,却也在这一刻成为了同伴。
韦薇没有任何意见,陶炜鹏点头,再次坚定地说:“我们选择一号。”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息,通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三人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镜子,这是他们和别的玩家汇合的途径。只是不知道别的世界的玩家,能不能发现这样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