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丁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场面陷入了僵持。
戚屿川眼神淡淡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唯有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颤抖着，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匆匆赶来的沈歆看到这个场景，笑着开口，“小孩子都还小，都是男孩子，精力也旺盛，都爱玩闹，孩子们之间打闹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触及戚莫言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沈歆的声音越来越弱，逐渐没了声音。
“呵”，黎清沫微微扬头，眼神冷淡，没有笑意，嘴角露出一丝冷色，透着寒意。
“玩闹?这是玩闹么?玩闹是有分寸的，动手打人、互相殴打，这可不是玩闹，这是围殴！监控把整个过程记录得清清楚楚，是谁先动的手一目了然。”
即使黎清沫和戚屿川相处得时间并不长，看着这个小崽子被打成这样，许是共情心，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她的心沉甸甸的，泛着丝丝的痛。
戚屿川看着黎清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着心疼。
“心疼，她心疼我?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戚屿川舌尖发涩，失神片刻，心底微微一颤。
“叫你欺负我妈，打死你打死你，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一时间，小胖墩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是戚莫言点开了监控，他的脸色阴沉可怖，眼神如刃，恨不得当场剜了沈歆的心，身旁的气场愈发骇人。
“妈妈，不是你说戚屿川没人要，戚家以后都是我们家的么，怎么堂叔这么生气。”小胖墩轻微晃了晃沈歆的手，嘟嘟囔囔地说着。
“住嘴，说什么呢，死孩子。”沈歆两眼一黑，连忙捂住小胖墩的嘴，嘴角僵硬，神色十分勉强。
“我还没死呢，竟不知戚家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的了。”戚莫言冷笑，话里透露出讥讽。
戚莫言虽然对堂哥一家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原先他觉得堂哥家的孩子跟戚屿川年龄相仿，也许更有共同话题。
因此堂哥戚明朗在集团里偷偷牟利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几分红利而已。
但现在，戚莫言不这么认为了，思及此处，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孩子教不会，做父母的不会教，要么就请专业的人到家里来，好好管教，等什么时候管教好了，再带出去。”
“即日起，我会暂撤堂哥经理的职位，你们夫妻二人也跟着好好学习，到底怎么教导孩子吧。”
“堂嫂，今天的桩桩件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堂哥交代吧。”
戚莫言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淡然开口。
“这，老夫人...”沈歆刚要开口，便被戚莫言打断。
“奶奶最近在修养，不便打扰。”戚莫言盯着沈歆，暗含警告。
「不得不说，沈歆这个行为简直是在火上浇油，谁人不知戚老夫人与戚家当家人戚莫言关系冷淡，近几年来，愈发僵硬。可能是急不择言了吧！」
黎清沫在心底cue着099，和她激烈讨论。
「书中的沈歆是小康家庭出身，做事也不够大气，经常被圈子里的其他太太私下取笑，她一直憋着口气，极力证明自己，但是她做的事每次都一塌糊涂。」
099一边在光脑里飞速搜着原书的相关资料，一边回复黎清沫。
“啧，又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装模作样。想维护自己对外的形象罢了。”
戚屿川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他看着戚莫言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垂下眼眸，盖住了眼里的漠然。
“走了，回家。”
戚莫言看着黎清沫和戚屿川，随后转身离开。
“切，装货。”戚屿川在后头小声咕哝。
黎清沫的耳力很好，这句话一下子就钻进她的耳朵里去了。
她诧异地回头，看着戚屿川泰然自若的脸：难道我听错了么?
「并没有听错，宿主！我也听到了」099在黎清沫的脑海里应和，疯狂的点着它的光脑。
戚屿川暗自懊恼，手掌挠了挠头，开始悔恨自己脱口而出的话。
“她听到了么，还是没听到?”戚屿川在两个答案里面来回犹疑，不知不觉中已经抬腿坐上了回家的车。
一路上，相顾无言。
戚莫言眉头紧锁地看着什么，时不时敲打键盘回复。
黎清沫在心里默默思索，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思维发散，大致想出了几种方案。
而戚屿川呢，他侧头看着窗外，好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确定方案后，她的心就定了下来。
回到家，戚屿川径直走向楼梯，正当他准备抬脚时。
“站住，我有事跟你说。”戚莫言叫住他，缓步走来。
“那我就先走了。”不等戚莫言回话，黎清沫刚说完就马不停蹄地消失在了原地。
戚莫言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又被自己吞进了肚子里，沉默地看着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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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不见了踪影。
「宿主，你干嘛不留下来听?」099有些疑惑。
「开玩笑，这明显是要训话啊，我留下来干嘛，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099，你社会经历还是太少了」
黎清沫恨铁不成钢的在脑海里回复。
「但是留下来，不是刚好可以完成任务么?」099还是有点不解。
「这个训话，看起来就是父子俩之间的谈话，再说了，我现在跟他们也不是很熟，完成任务也得找合适时机。」
黎清沫一本正经的给099科普。
「哦～真复杂。」099似懂非懂，它扣了扣它的光脑，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哎，099你是不是能转载播放一下他们说话的内容啊。」
「可以是可以，宿主，你是想实时观看？被我发现了。???」
「怎么，这等好戏，难道你不想看？」
「那我必然也是想的。」
「看不出来，你们系统居然也爱凑热闹，还以为像你们这种高维人工智能都无欲无求呢！」
「高维人工智能又怎么了，不影响凑热闹，热闹谁不爱看。」
一人一统拌了几句嘴，两人的八卦看戏之心已经熊熊燃起。
099立马在空中放出一个虚拟电子大屏，实时播放父子俩的对话。
而黎清沫呢，她则掏出了瓜子和饮料，倒在杯子里。
一人一统就此开启了观众模式。
此时此刻，客厅。
“坐着说吧。”戚莫言看着戚屿川。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凉茶，想必是尽职尽责的管家提前准备好的。
父子俩面对面，一时谁也没开口。
良久，等到戚屿川快要不耐烦的时候。
“老宅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事?以前发生过的事?”戚屿川本来有些疑惑，随之又恍然大悟。
原来在回来的路上，他看的东西是戚屿川曾经在老宅发生的相关事件资料，这应该是李特助搜集整理的。
“哦，所以呢?”戚屿川不以为然，瘫坐在椅子上。
“你……”戚莫言顿了顿，蓦然沉默一瞬。
“为什么不跟我说?”戚莫言有些哑然。
“跟你说?有用吗?你会在意我?戚总太忙了，哪里顾得上我这个小人物。”戚屿川有些自嘲。
看着戚屿川的样子，戚莫言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