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期“姐姐,母亲因你受罚,你难道会高兴吗!”

    白熙“何来高兴,我只是希望家宅安宁。”

    李云期被回的毫无反驳之力。

    老夫人欣慰“还是你懂事。”

    李楷之也点头。

    白熙“打坏了二少爷和三小姐的玉我可能暂时赔不起。”

    李楷之挥手“那些算什么。”

    李云峰已经慌了,直直指白熙“父亲,你就这样偏心她!”

    白熙害怕退后“老夫人,我有些害怕,二少爷随意就能带那么多人来我院子,之后他若是生气。”

    李楷之听到这更怒火中烧,他自诩属书香世家,最在意的也是清流之名,李云峰的所作所为已经踩在了他的雷区。

    “好,真是好,在家敢对长姐行凶,你出去,现在就出去跪在外面,不让你起来你就给我一直跪着。”

    李云峰从没这么罚过,他呆着当场似乎听不懂。

    宋氏急了“石板那么凉云峰怎么能跪着。”

    李楷之“石板凉你知道,饭凉你不知道?!”

    雨下的真好。

    白熙趴在屋檐,细雨渐渐,在夜色的笼罩下。

    “小姐,喝点桃胶牛乳。”越心捧来茶碗。

    刚才李楷之离去前送来了不少东西,名贵布料还有滋补品。

    白熙拿过茶盏。

    越心悄声“已经让二少爷回去了,跌跌撞撞的要搀扶。”

    李楷之再生气也不会对自己最在意的小儿子做什么,老夫人冷静后也会心疼。

    白熙回头“伤还疼吗。”

    “没事,就磕了下。”越心晃了晃自己的胳膊。

    白熙“明日你留下休息吧。”

    “小姐,你一个人去万安寺吗?”

    “公主府马车会来接我。”

    越心点头“谢小姐,不过公主怎么突然又要见你?”

    白熙其实也有些奇怪。这几日在宫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可惜她的记忆太多却也太乱。理不出头绪。

    第二日,马车停在侯府正门。

    白熙掀开帘子,惊了一下差点跌下去。

    “世子?”

    “长公主让顺路接你,上来。”祈业一身白衣,清冷不可言语。

    白熙犹豫了一下,本朝男女大妨不算严厉,侍卫也在外面,白熙不敢矫情坐进马车,马车宽敞,分寸保持距离。

    祈业安静翻着一本册子,红色的朱批,似乎是奏折。白熙眼观鼻不关心,不去看。

    一路无话,到了万安寺后世子大人就去后堂办公。白熙陪着长公主。

    抄了几卷经文,又聊了聊佛理。长公主放下经书。

    “马上就是赏花宴,想必你也很忙,叫你过来。”

    “回殿下,不忙。”白熙眉眼弯弯“臣女不准备去了。”

    长公主看她,带着点探究。

    白熙不去是考虑过的。除了前世不好的记忆,最要紧的是今生。

    她如今已经选择了长公主,不管对方是不是这么想,她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种宴会,来的都是世家豪族,皇亲贵胄,她若是去宴会长袖善舞,左右逢源,那算什么?骑驴找马吗?

    长公主笑了,眼角的皱纹有着岁月不动声色的力量“不用顾忌,年轻女孩是该多去这种场合。”

    白熙的态度让长公主满意,也告知她不在意。

    白熙不确定长公主是假客气还是真信任,刚准备再说些什么表衷心,就听见外面脆鸣之声。

    原来是三皇子妃也在。

    美人所到之处连飞鸟都忍不住和鸣。

    庭院的银杏树下,三皇子妃和祈业站在一处,美不胜收。

    白熙眼里瞬间燃起八卦的光芒。

    前世女帝登,世子应该成为太子,可他依旧是世子。只是成了权势滔天的世子。

    而他掌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三皇子妃,他的表嫂囚禁在了府邸。

    白熙那时想飘去看的,可皇室所居连鬼无法靠近。

    可惜啊。

    珠影晃动,白熙发愣的片刻,就见记忆中的两人朝她走来。

    三皇子妃温柔绝色,她能想到吗,那在身边的冷清表弟或许早就在觊觎她。

    世子感受到视线,冷冷扫向白熙,白熙吓一大跳立刻起身行礼。

    比上次见到三皇子妃,她这次显得更亲昵热情,拉着白熙就坐下,和她提起赏花宴,要她务必要到。

    白熙几次要推辞,但长公主也附和。白熙确信她这位“靠山”是真不介意。最后只得答应下来。

    全程祈业虽然不说话但却安静陪着,直到三皇子妃准备告辞,长公主让他送白熙回去。

    白熙哪敢让这位大爷送,到了门口就赶紧开溜了。

    回到府里,宴会她是不得不去了,但帖子却是在宋氏那里。

    越心“小姐,不如我去拿。”

    这么好的机会宋氏不为难一番是不可能的。白熙看到放在的云挽纱,勾起唇角。

    这宴会是真不是什么好事,她本来也是不想去凑鬼热闹,前世李云期穿着云挽纱一鸣惊人。但也惹到了太子妃母家妹妹,崔家二小姐,崔氏一族权倾朝野,将女儿养得嚣张跋扈,连衣服都不允许人和她穿一样,那次她差点扒了李云期。

    白熙去求情,然后变成她被狠狠羞辱,什么侯府什么脸面都被彻底碾碎,甚至还赔了崔家天价的银两,沦为满城笑话。

    竹峰院。

    宋氏坐在一旁,李云峰躺在床上,暴躁地垂床榻。

    李云期“二哥,小心别动了伤口。”

    在石板上生生跪了三四个时辰,他的腿没有废但也伤的不轻,淤血散不尽,疼痛不堪。

    李云峰“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宋氏“好了,这样喊有什么用。”

    比起昨日的疯狂和狰狞,宋氏沉静了不少,她看着自己儿子和女儿。

    想明白昨天那场混乱,她浑身发寒。

    她已经意识到她被白熙给算计了。

    从回来她就一直在激怒她,一直让她愤怒让她不甘,她的情绪完全被她牵引。

    明明她是要控制她的,反过来却是被她左右。如今她还在后怕,若是最后她没克制住脾气,和李楷之和老夫人继续硬抗,会是什么下场?

    李云期握着宋氏冰冷的手“母亲。”

    宋氏挥手“没事,白熙这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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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简单,不能再和她硬碰硬了。”

    李云期也是深有同感,白熙变了。变得深沉,变得难以捉摸,而且完全不会被她们影响,还会几次逼的她们方寸大乱。

    李云峰“母亲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要放过那丫头?!”

    宋氏“她是你的姐姐。”

    她讨厌她,但白熙是她生下的女儿,她只是要她听话而已。

    “她才不是我姐!她不配!”白熙不只害了他的腿,还让他颜面扫尽!

    李云峰“我不会放过她的!”

    李云期“二哥,你冷静一点母亲说的对,姐姐是有福气的她好侯府也会好,很多事不急的。”

    宋氏拍了拍李云期的手,这个女儿就是懂她“还是你明白,这段时间不要和白熙再起冲突,就算要教训她也不需要我们直接动手,她做事如此出去也会被人训诫,到时候她就会明白我们才是她的亲人。”

    李云峰咬牙,但宋氏已经很严厉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

    帘子掀开,张嬷嬷走进屋内。

    “夫人。”

    宋氏“怎么了?”

    “大小姐送东西来了,我想着您和小姐都在这就拿过来了。”

    白熙会送他们东西?感觉怎么和天方夜谭一样。

    难道是向他们示好?

    宋氏让人将东西拿来。

    云挽纱出现,宋氏和李云期都意外。这布料被李楷之做主给了白熙,虽然李云期极度不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可现在她把东西完好无损送回来了?

    李云峰冷笑“她这是怕了,来求饶了。”

    李云期“姐姐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宋氏端坐直起身“白熙说什么。”

    张嬷嬷“送来的侍女没说什么,只将东西给夫人。”

    宋氏抚摸布料“算了,她有这份心,做母亲的还能和她计较不成。”

    宋氏让人将帖子给张嬷嬷,送去大喜院。

    李云峰“母亲,她送点布料来你就原谅她了?还让她参加赏花宴,要我说就把她关在府里,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李云期“母亲,姐姐不是不愿意去。”

    “傻孩子,我一直让她去,是为了你好。”

    李云期有些疑惑。

    其实以她的聪明她是可以想明白的,但她当的太久了,唯一大小姐,住在这侯府,外面提及忠义侯千金也只是她。

    但她去的宴会都是普通宴会,皇家宴会即使只是赏花也是等级分明。就像这次她连请柬都没有,侯府唯一的受邀者就是白熙。

    李云期心里压抑不住的酸涩低头“可现在已经有请柬。”

    宋氏不想点明,但怕爱女继续自我纠结“请柬和请柬是不同的,你单独去只是以三品官之女的身份,而和白熙一起就是忠义侯女眷。”

    侯府拥有的不只是财富,还有凌驾普通官眷的地位,这些远比一点钱财来得重要,也现实。

    宋氏“放心,她去了也绝对抢不了你的光芒,甚至她就是去承托你的。”

    李云期“母亲,女儿明白了。”

    侯府,贵女,地位,李云期眼里是势在必得,她一定会踩着侯府飞上更高的位置,让所有人都只能仰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