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还有两天就要到剧情点啦~该出关了!”
求求欢快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裴温雪从修炼中睁开了眼睛。
“这么快?”她感觉好像还没过去多久,一睁眼再一闭眼的功夫,怎么就到了要走剧情的时候了。裴温雪长出一口气,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灵脉和丹田之中游走的灵气,离结婴只有一步之遥了。重新睁开眼,她垂眸手指点了点膝头,上次金丹雷劫最后一道雷劫明显有问题,恐怕这次元婴雷劫也不是轻易就能渡过去的。保险起见,她还是等带沈菁荷做完宗门任务再行突破吧。
“求求,这次宗门任务具体是什么内容?”裴温雪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
“宿主,这次宗门任务表面上是个丙级的简单任务,但实际上很危险。”
“有女主在的任务没有异常才奇怪,说吧,怎么个危险法。”
“这次任务内容是调查小河村妖物作祟,表面上只是一个金丹初期的柳树精作祟,实则柳树精只是一个元婴后期鬼修的伥鬼。你和女主去到小河村调查的时候女主中了鬼修的幻术法门和你走散了,你解决掉柳树精后发现有异常四处寻找女主无果,以为女主出事的时候女主被一条黑蛇从河上带了回来。然后那个鬼修追杀来了,你们二人遇险的时候是黑蛇出手杀了鬼修,之后黑蛇给女主下了契约烙印就离开了。”
“黑蛇?”裴温雪目光忍不住落在了手边的且慢身上,“黑蛇身份不简单吧,它真实身份是什么?”
“是反派男三,妖界的妖皇应苍黎。”
最后一个字出来的时候,裴温雪目光瞬间犀利,她挥了挥手让求求先跟等等一边玩去。
“我该叫你且慢,还是妖皇大人?”裴温雪眯了眯眼,和一脸心虚的且慢对上了视线,“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也不准装死。”如果且慢和女主有情感瓜葛的话她就得考虑要不要弄走或者弄死他了,她不能放一个隐患在身边。
且慢挣扎了半天,也许是感觉这次实在是敷衍不过去了,它非常人性化地叹了叹气。他就知道这事儿被阿雪发现要糟,但是天地良心他可从来没跟沈菁荷那个小丫头结过契,他对那个死丫头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从来没做过那些事,尤其是留下那个什么契约烙印,这是诽谤。”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裴温雪的脑海里响起。
裴温雪睫毛颤了颤,这句话里信息量相当大啊。一件本应在未来发生的事,谈论时却用的措辞是“从来没做过”。
啧......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所以你其实能说话,妖皇大人。”最后四个字声音咬得很重。
“其实暂时不太能说的,容易被雷劈。”且慢,不,应苍黎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委屈的意味。要不是担心阿雪可能误会他对沈菁荷有意思,他不会冒险传音的。
裴温雪很轻地蹙了下眉,这句话应该是真的,她想了想道:“那你先别传音了,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闻言应苍黎点点头。
“天道一直盯着你,或者说,你是天道重点观察对象。”
应苍黎望着她,点了点头。
“你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但是你不能通过任何形式透露出来,哪怕只是一个字。”
应苍黎依然点点头。
“你对沈菁荷并没有想法。”就像这次师尊没有救下沈菁荷,也没有选择收她为徒,应苍黎同样也主动跳出了剧情。
应苍黎一怔,旋即疯狂点起头。
裴温雪看着脑袋都上下摇出残影的黑蛇,失笑地按住了他的动作,一会儿脑浆都要摇匀了。
“我们以前就认识,很久很久以前,你是冲着我来的。”
这次应苍黎沉默了许久,就在裴温雪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应苍黎往前挪了一段距离,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裴温雪感觉到手腕微微刺痛,等应苍黎松口后,她看见自己左手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她看向应苍黎,眼神危险。
“你跟我结契了,什么契约?”
应苍黎甩甩尾尖,眼神执拗。
“单方面的生死契,你死我死,我死你活。契约已经烙在你的魂魄上了,谁都去不掉,包括百里长诀。”应苍黎的声音格外餍足,这就是他的回答。
裴温雪皱着眉将手腕举起来仔细看了看,倒是不丑,不过这印记怎么看着像龙呢?说好的黑蛇呢?
“所以你其实不是黑蛇,是黑龙?”
应苍黎无奈了,这个是重点吗?不问他契约具体的情况倒是先关心起来他的本体了,不过这确实也是阿雪的作风就是了。
他用尾尖在床上写了个“应”字,然后在字边上拍了拍。
“哦,意思是你是应龙?”
应苍黎看着裴温雪吐了吐信子,默认了。
裴温雪想了想,暂时没什么好问的了。现在不是时候,等后面再说好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该叫你什么?且慢?妖皇?还是......阿黎?”裴温雪坏心眼地选择最后说出阿黎那个名字。
应苍黎目光游移,不愿意和裴温雪对视。当然是阿黎最好了,但是他的本体还是挺多人知道的。阿雪这么叫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不安全,还是算了。
犹豫半天,他还是别别扭扭地嘶了一声,表示自己选了第一个名字。
裴温雪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毛,她还以为他会选阿黎呢。稍加思索后裴温雪也就想明白了,估摸着是怕暴露身份。
“那这样吧,平时还是叫你且慢,只有我们几个的时候就叫你阿黎,怎么样?”
应苍黎烟金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在床上绕了好几圈,连尾巴尖都高兴地打了卷儿。
这也太好拿捏了点,好歹是条龙,怎么跟条大狗似的好逗。裴温雪支着下巴伸手戳戳他的身子:“喂,这印记能不能藏起来啊,或者换个地方。不然手腕上太显眼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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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龙一看就容易被人联想到你身上吧?归元界的龙该不多吧,更别提还是黑色的龙了。”
应苍黎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他重新凑上去,尾巴缓缓拂过那处朱红色的印记。被尾巴拂过的地方,印记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样就行了,幻术算是他的种族天赋。即便是百里长诀来了他也有自信不会被看穿,这样阿雪现阶段就安全了。
“嘶嘶嘶。”他邀功似的凑上去低下头等着裴温雪摸摸脑袋。
裴温雪看了眼干干净净的手腕,小声哼了一声。擅自结契,没揍他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曲起手指弹了应苍黎一个脑瓜崩,真是欠揍的家伙。
应苍黎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裴温雪,随后嘶嘶两声钻到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团开始自闭了。
“求求。”
“怎么了宿主?”在一边正和等等疯玩的求求停下身子,飘飘忽忽地飞到了裴温雪身边。
“那个鬼修才元婴后期,原书里女配怎么会对付不了?且不论苍生道对鬼修天然有克制性,原书女配那会儿总不可能连金丹期都没到吧?只要到了金丹,就有一战之力不是吗?”剑又不是个是摆设,堂堂金丹期的苍生道剑修,连个元婴后期的鬼修都对付不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那个鬼修擅长幻境之术,女配擅长战斗但是却不擅解幻境。剧情里察觉到女配是苍生道剑修后就全程藏起来不和女配打照面,又在暗中用幻境弄走了修为只有筑基的女主。他原本是打算用女主当人质要挟女配或者吃了女主魂魄修炼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料到女主会撞上刚度过蜕皮期出来的反派男三,所以最后没能成功。而且被男三发现后直接就杀了,女配压根没有出手的机会。”
裴温雪摸摸下巴,笑了。
这次应苍黎不会有机会出手了,元婴后期的鬼修,不知道砍起来会是什么手感?会不会像在砍一块纱布,她很期待了。
看着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裴温雪,求求忍不住抖了抖光球身子。怎么回事,莫名地很想为那个鬼修默哀一下下,总感觉那个鬼修会死得很惨的样子。
裴温雪又一琢磨,觉得不行。不能她直接就把问题解决了,不自己打个两回架,是练不明白剑法的。要不行她就把那个柳树精丢给小荷花练手,筑基对金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一个剑修要是做不到越阶打架那这个剑修可以抱着他的剑一二三跳崖了,太丢人了。
至于那个元婴后期的鬼修,到时候她可以给人留口气然后让小荷花去戳个几剑,感受感受鬼修戳起来的手感,这样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有经验了。毕竟女主的惹麻烦体定律还是很讨厌的,她和顾师叔又不可能每次都跟着,还是让小荷花自己尽快成长起来最靠谱。
做好打算和准备之后裴温雪就带着等等,一把捞上求求和且慢出了洞府准备溜下山去买点糖饼和糖葫芦。她都闭关五年了,也该放放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