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报告,郡主她只想苟着 > 5. 假作真时真亦假
    沈挽清走到府门口时,就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桃花眼。

    “Hello,Goodmorning。”谢玉宁朝她招了招手。

    沈挽清拉着谢玉宁就进了府门,让人把门关上,对他道:“你大街上就别飙英语了,万一人家把你当异类抓起来怎么办?”

    谢玉宁摇着扇子,无所谓道:“我本来就是异类。”

    沈挽清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见他穿的诗气雅意的,评判道:“你这穿搭……怪斯文的。说吧,找我干什么。”

    谢玉宁合起扇子,拉着沈挽清坐下,神秘兮兮道:“十方街今日办了场诗会,邀请天下文人墨客参加,”

    沈挽清眯起眼睛:“然后,你要去?”

    “用我们学过的那些唐诗宋词?”

    “加油,我看好你!”

    “今日过后,你将会是名震天下的大文豪!(竖个大拇指)。”

    谢玉宁被沈挽清一番话哄得一愣一愣的,立马拍开她的手,语气认真:“你想什么呢,听我说完,最主要的是我得到情报,谢临舟和温昭也会去!”

    “你想干啥?”

    谢玉宁道:“诗会诶,男女主!一般小说里主角大放异彩的高光时刻,我们直接去把他们的高光牢牢接住,削弱他们的主角光环!”

    “不要。”

    沈挽清无情的拒绝了他,在她心里,还是苟生之道最为稳妥,而且抢女主高光,算了吧,要是被谢临舟找茬那真的是没光了。

    谢玉宁没想到沈挽清会拒绝,顿时哭丧着脸:“你要是不去万一后面被主角光环杀死了怎么办?!你难道忍心让我孤身一人留在这个陌生又残酷的世界吗——”

    沈挽清扶额:“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谢玉宁继续鬼哭狼嚎着,活像被欺负了的小娘子。

    “我就不懂了,还有其他时候对不对,不一定非要去这个诗会……”话说到一半,沈挽清一顿,脑中闪过不确定,忙问谢玉宁道:“你刚才说的那个诗会,叫什么名字?”

    “兰亭诗会,怎么了?”

    沈挽清跟锦瑟交代了一句午时不回来吃饭后二话不说拉着谢玉宁就往外跑,“快!带我去那个诗会!”

    路上,沈挽清向谢玉宁解释缘由。

    谢玉宁道:“也就是说你,原来的沈挽清在落水之前就得知温昭会去诗会,而后被黑心皮蛋撺掇着已经买通好了人在那天给她下药并准备送到陌生人的……然后再大声嚷嚷让人……啧,让女主在天下文人墨客面前丢脸,还真是很经典的恶毒女配会干出来的事。”

    沈挽清苦恼道:“希望来得及。虽说原书谢临舟及时赶来救走了温昭,但后来查到是原主做的时候,派人抓走原主施了整整三天鞭刑!”

    “放心吧,肯定来得及。走,上来,我带你飞。”

    “飞?”沈挽清嘴角一抽,道:“你认真的?”

    谢玉宁刮了下鼻子,自豪一笑,道:“自从我醒来后,就发现这具身体素质格外的好,后来侍女一句“殿下,您今天还练武吗”我就猜到原主想必是个会武功的,后来试了一下果不其然,而且还可轻松使用轻功。”

    沈挽清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不确定道:“大白天的飞来飞去,会不会不太好?”

    “无妨,我带你飞人少的地方。”

    听谢玉宁如此说,沈挽清也毫不客气的爬上他的背,道:“那快快快,让我看一下传说中的轻功。”

    下一刻,谢玉宁背着沈挽清,穿梭在街道的各个角落里,沈挽清的心脏则随着谢玉宁飞行的幅度一上一下的。

    俩人最后在一处暗巷停了下来,举行诗会的地方就在前方,沈挽清大致观察了一下情况,诗会是在两层茶楼举办的,文客大多都在一楼,对谢玉宁道:“你帮我用你的皇子身份先去吸引一波他们的注意,我好趁机找人。”

    谢玉宁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拿出皇子专属令牌挂在腰间,摇着扇子往诗会方向走去,沈挽清见状溜到侧方拐了进去,漫步上了楼梯后就听到他们跪迎恭声的声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二楼深处一间包厢内,温昭坐在地上,身边是碎裂的茶壶碎片。

    察觉到茶水被下药时已经晚了,身边侍女都被支走,她虽喝的不多,但奈何药效极强,没一会便觉头晕混沌,站不住脚,于是索性摔裂茶杯,拿起碎片朝手臂割去,刺骨疼痛勉强让她清醒几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且越来越近,明显是朝自己而来,眼中越发不甘,她强撑着坐起,用帕子包着一片锋利的碎片握在手里,眼中瞥到一旁窗户,若是不敌……

    三步,两步,一步,脚步停在门口,温昭握着碎片的手又紧了几分。

    谢玉宁在楼下忧心忡忡,沈挽清已经去了半个时辰多了,怎么还没消息,正想着要不要也上去看看情况,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三哥。”

    谢玉宁一听这声音,心中“咯噔”一声,坏了,男主来了,不知道沈挽清好了没有,转身一看江逾白也在,面上神色不显,微笑道:“七弟,你也来参加诗会。”

    谢临舟“嗯”了一声,神色如冰。

    谢玉宁没在意谢临舟的态度,见江逾白要上楼去,暗道不好,快步到他面前,摊开手旋转了一圈,见江逾白没反应又转了一圈,江逾白细细打量了一番,配合他道:“新做的?”

    谢玉宁炫耀道:“怎么样,不错吧,特意让人赶了三天三夜做的。”

    江逾白睨了他一眼,吐出两字:“难看。”

    谢玉宁:“……”

    跟你这个古代人没得说。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求救,底下的众人立马被吸引了过去,只见楼上一矮胖男子拿着把刀狠命追着一个女子,女子不慎摔倒,又立马爬起逃命。

    “诶!这不是严尚书家的二公子吗?他追着谁啊?!”

    “不知道……不对啊,快救人啊!”

    女子见无处可逃,在严浩追上来的瞬间认命般从二楼围栏跳了下来。

    谢玉宁低喝一句:“窝草!”那女子可不就是沈挽清吗,刚准备冲出去接住她时,有一道白衣身影比他更快,稳稳的接住了沈挽清,清冷的竹香萦绕在她鼻尖。

    沈挽清内心OS:靠靠靠,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怎么是你啊江逾白!唉,你要不是大反派就好了,帅的有点过分。

    回过神,沈挽清立马开演起来,如同受惊的兔子,眼眶通红,搂着江逾白脖子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不放,失声痛哭起来。江逾白低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不动声色看向某处,暗卫得令,立马将严浩控制起来。

    谢玉宁在内心默默为沈挽清点了个赞,这演技,最佳女主角啊,不过还是很配合她道:“郡主?郡主怎么回事,为何严二公子会拿着刀追你啊。”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沈挽清接收到信号,语气颤抖,道:“刚才我在包间喝茶,就听到外面严二公子在辱骂右相府的温昭小姐,言语间粗鄙不堪,我气不过,与他争论,谁知道就……他就疯了一样追着我……要杀我……”

    话音刚落,被堵上嘴的严浩就被一个黑衣身影踹翻在地,那人赫然就是谢临舟,眼中闪烁着可怖的戾气。

    满堂文人本就重礼教廉耻,闻言当即哗然。

    柳氏公子柳让尘率先开口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严二公子行事未免太过暴戾,是不将皇家放在眼里了。”语气平和,却字字珠玑。

    “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况对方是一手无寸铁的女流,恃强相逼非君子所为。”

    “雅集重地,逞凶行凶,严二公子此举未免太过放肆。”

    “严家以雅为家风,竟养出这般蛮横子弟,肆意欺凌弱女,辱没门楣,更是辱了今日兰亭相聚的风气。”

    “此一遭,严家在外的名声怕是要一落千丈。”

    众人三言两句就把是非定了下来,短短片刻,严浩便成了众矢之的。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任务“被英雄救美一次”,奖励积分:500。现有积分:700。】

    听到脑中播报,沈挽清嘴角微勾,不慎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刚才她为了让戏看起来真一点,硬是生生挨了严浩一巴掌,靠,嘴角都被打破了。

    谢玉宁靠近江逾白怀中的沈挽清,看到她嘴角的伤口和微微肿起的半边脸,神情两分痛心,三分惋惜,五分夸张,道:“哎呀呀,毁了毁了。”

    沈挽清没好气的看向他:“毁什么了?”

    “你这脸要是不立马涂药,就要变成丑姑……诶诶诶?我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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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呢。”

    江逾白没有理会谢玉宁的话,抱着沈挽清径直往里走去,走进一间雅间,将她放坐在一张美人榻上,沈挽清心还在上下横跳,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害怕,还没想好怎么先开口,就听到对方道:“你,不生气?”

    沈挽清懵了。

    “生气呀,你看,”说着,指着左脸对他道:“你看,都快变成猪头了。”

    江逾白张嘴想说什么又缓缓闭上,从袖中拿出一盒玉清膏,放到沈挽清手中,指了指嘴角,轻声道:“一日两次,三日便好。”

    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沈挽清打开药盒,膏体透明,还飘着一缕清香,用手指沾了一点,对着铜镜抹在伤口处,清清凉凉,有点像现代的芦荟胶。

    二楼隐蔽处,有两个身影正看着楼下的闹剧,谢临舟发了疯似的对着严浩往死里打,围观众人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主子,这严二实在不堪重用。”

    被叫主子的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凉薄,道:“无妨,成与不成皆在计划之内。你亲自去找严尚书,此番是他们技不如人,此事不宜闹大。”

    “是。”声音顿顿,又道:“主子,江逾白,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必管他。我的药,配好了么?”

    “已经在加急赶制了。”

    “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才来。”沈挽清抱怨道,她等的都快睡着了。

    谢玉宁打开食盒,把饭菜一一摆出来,解释道:“我一看完热闹就去打包饭菜了,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沈挽清已然饿极了,止不住的扒饭,插空问:“还有什么热闹?”

    “你离开之后,谢临舟一拳一拳打在严浩身上,别提有多凶狠,要不是温昭出现制止让他停手,说不定明天皇城街上的头版新闻就是“皇子当众打死大臣之子”。”相比沈挽清,谢玉宁吃饭的一举一动则显得优雅至极,咀嚼、夹菜、搁碗,都没有一点声音,赏心悦目。

    沈挽清看不下去了,对他道:“我说,在我面前你就不用扮演仪态端庄的皇子殿下了吧?才来几天,感觉你都快被同化了。”

    谢玉宁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而后讪笑道:“唉,有时候演的太多,就不自觉入戏了,这种一般叫“职业病”吧。”

    沈挽清摇头,道:“职业病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个时代生活久了,思想语言会渐渐被裹挟着同质化,这才是最可怕的。不过,还好有你这个同类,我还能说点现代话。”

    谢玉宁端起一杯茶对她道:“感恩有你,同类。”

    一茶饭毕,谢玉宁迫不及待问起今日之事。

    沈挽清娓娓道来:“我找到温昭的时候,严浩就在门口打算进去呢,我二话没说,举着从旁处顺来的木棍,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温昭听到动静开了门,我俩将严浩拖了进去,结果还没怎么威逼利诱,他就一个劲的在求饶了。”

    谢玉宁道:“严浩是你,是原主最先找的那个人吗?”

    沈挽清摇头:“不是。严浩说他只是恰巧路过,听见房间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就想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就……不过他这一顿打也不是白挨,听温昭说他没少欺凌弱小,强占民女,此番是他的报应。”

    “后来呢?”

    沈挽清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本来就此打算事了。可我转头一瞧,温昭的手臂两条血淋淋的伤口,应该是为了缓解药效不得已而为之。可我不行啊,天杀的,要是被谢临舟那家伙看到了,定要追查,那我不就完了。所以我说服温昭,把她手臂的伤归结于严浩所伤,而后吓唬严浩让他和我演了一场戏,于是后面就是你们看到的了。”

    实则不然,怕被谢临舟发现是其一,而其二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将计就计,完成任务,另外她为了不让旁人发现其实严浩才是伤势最重的那个,才故意激谢临舟对严浩大打出手,成功嫁祸给他。可能唯一一个在沈挽清计划之外的便是江逾白了,起先她是想让谢玉宁接住自己的。

    谢玉宁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道:“不得不说,沈影后,为了这么场戏,够拼的。”

    沈挽清摆摆手,道:“都是为了生存。”

    谢玉宁笑道:“瞧你,放心好了,这次你救了温昭一次,即便你前面与她多有摩擦,相信经此一遭,也会有所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