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逾白道:“随便他们怎么想吧,我明日有些事要出去,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林泽说,“我明日约了人去采药,我来找您也是来说这件事。”
“去采药就不必和我说了吧?”姜逾白问。
“我记得您上次和我说过有的地方需要用到回仙草,”林泽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或许有,您需要多少我也许可以给您带点。”
姜逾白笑道:“那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找的,要是你运气好找到了一些,有多少我要多少。”
回仙草是一种较为珍贵的药材,一般很难买到,出去采摘也只能碰碰运气。姜逾白在研制的药中就需要这一味药,本来他打算看缘分,实在弄不到也没关系,要是林泽真能给他弄来,那就是锦上添花。
第二日一早,姜月疏早早地去看了看孟瑾的情况,说不算好,只能说还是有希望的,伤口处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变黑的血肉也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觉得孟瑾的体温稍微上升了一点。
陆云峥这段时间一直在劝姜月疏别太担心孟瑾,但她发现姜月疏可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多了,甚至在和她的相处下,也渐渐变得充满了希望。
孟瑾对他来说,就像亲兄弟一样,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练习、一起出去闯荡,他和孟瑾在一起的时间还要比自己亲哥多。
要是孟瑾真的有什么事,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孟瑾还说好了要和自己壮大平安堂的呢。
他这几日帮孟瑾换药,每次都能发现他的伤口都恶化了一些,陆云峥便会在心里自责,要是当时他能多发挥一点作用,孟瑾也不至于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姜月疏和陆云峥坐在饭桌前,明明马上就可以看诊了,可姜月疏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她将内心的想法告诉陆云峥,陆云峥也只是一直在开导她。
神仙居就在旁边不远处,只要过了今日,孟瑾基本上就有救了。
可姜月疏还有些莫名的担心,陆云峥见她这副模样也开始转移话题,让她不要再多想了。
陆云峥说:“我们出来可是瞒着杨文他们,你说他们发现后,会作何反应?”
姜月疏虽然心不在焉,但听到陆云峥这样问,也仔细思考起来,她道:“那这就要看我师兄师姐他们是怎么拦住他们的了,要是直接说出真相,恐怕此刻他们已经同我们坐一起了,显然没有,但他们肯定是有些生气的。”
陆云峥听着姜月疏的一番分析,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事实还真如姜月疏所想。
那日沈逐风送走姜月疏几人后,就返回去照顾苏月了,二人也在商量着要怎么应对杨文他们。
苏月道:“肯定是不能告诉他们实情的,我们就说月疏想起来她哥哥有个十分厉害的医者朋友,他们俩便带着孟瑾寻医去了。”
“他们会信吗?”沈逐风有些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不信也没办法呀,事实就是如此,”苏月又道,“月疏哥哥确实有很多很厉害的医者朋友,月疏和陆云峥也确实是带着孟瑾寻医去了。”
还能这样?
沈逐风发现苏月已经入戏了,小时候就这样,苏月和姜月疏总是在他面前演戏,有的时候是为了瞒住她们偷偷溜下山去玩,有的时候纯粹是为了逗他,但他每次都深信不疑
晚杏带着晚桃照常来找姜月疏,但发现她人不在屋里,奇怪的是东西也不在了,她们便找去了苏月那边。
杨文他们第二天想去看看陆云峥,也发觉屋内无人,还以为他是去看孟瑾了,随即去孟瑾的房间,可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啊。
孟瑾也不见了。
一个伤得这么重的人不见了。
他们也察觉了不对劲,也去找沈逐风,沈逐风在苏月屋内,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苏月屋内。
和苏月料想的一样,杨文他们问起了姜月疏几人不见的事,就连问的问题都和她想的差不多,她也开始演起戏来,按照之前编好的理由一一回答他们。
沈逐风在一旁都看呆了,虽然这样的场面他也见过几回,但再见一次还是觉得苏月演得太好了,连他都快相信了。
杨文几人起初也半信半疑,转头就去问沈逐风,他自然也不傻,就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行了,几人见他一副“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样子也逐渐相信了苏月。
杨文叹了一口气:“孟瑾的事我们也可以出一份力,说起来我们也有责任,要是当时没走就好了。”
苏月开导他:“都过去了,而且你们也没什么错,月疏他们既然想到了办法,那肯定是能救孟瑾的,他们难道还能害孟瑾不成?孟瑾身边有他们俩也够了,月疏她肯定也是不想麻烦你们,怕耽搁你们的时间才这样做的。”
他们几人也接受了事实,再加上苏月的伤也基本好转,在第二天时他们便同苏月二人道别,要回他们师父那去了。
走之前杨文还给了苏月他们自己的地址,让他们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去他们那边看看。
对于苏月和沈逐风这种喜爱游山玩水的人来说,是一定会去的,甚至在杨文说后,苏月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写起了计划。
大约午时,姜月疏在自己房里睡午觉,还在梦中的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起身开门便看见了脸色不太好的陆云峥。
“怎么了。”姜月疏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发问。
陆云峥急得都出了汗:“孟瑾他发烧了。”
“发烧了?”
一听这话姜月疏连忙同陆云峥来到孟瑾的房间,她快步上前坐在孟瑾床边,孟瑾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唇色发白。
姜月疏将手掌放在孟瑾额头上,烫得不得了,她又去摸他的手,也在发烫。
陆云峥已经将沾了凉水的帕子放在孟瑾额头上,他道:“刚刚我本来想看看孟瑾,一进门便发觉有些不对劲,我伸手一摸,烫得不得了,便立马去叫你。”
“去找个大夫。”姜月疏冷静地说道。
“好。”陆云峥二话不说就出门去。
姜月疏用手背碰了碰孟瑾的脸颊,同额头上一样烫手,她连忙又找来了几块帕子,打湿后给孟瑾降温。
他的身上太烫了,应该是伤口久久不能愈合而引起的高烧,再烧下去恐怕是会出事。姜月疏双手紧紧握住孟瑾的手,此刻她也开始慌了起来。
没过多久陆云峥便火急火燎地拉着一个大夫进来,姜月疏赶紧让出位置,大夫此时还喘着气,但也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箱,掏出了一些工具便开始对孟瑾进行检查。
“这位是李大夫。”陆云峥站在旁边气喘吁吁道,姜月疏见状给他倒了杯水,二人就这样紧张地看着李大夫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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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瑾的情况。
在被陆云峥拉过来的路上,李大夫也大致听他讲了孟瑾的情况,本来他是拒绝的,但奈何陆云峥执意要带他走,见他这么急,李大夫还是同意了。
他先是撑开孟瑾的眼皮看了看,又给他把了一下脉,估计是情况不太好,他眉头都拧成一团了,姜月疏和陆云峥见李大夫这般模样,急得团团转。
“大夫,他怎么样了?”姜月疏试探着问。
李大夫没立刻回她,而是又掀开孟瑾的衣服,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情况非常不好。”
姜月疏心里一凉。
陆云峥也有些急:“哪里不好?大夫您能说说吗。”
李大夫收拾好了药箱,起身便准备要走,他和二人说道:“伤口若无法痊愈,就是神仙也难医啊,再这样烧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
“大夫您再看看呢。”陆云峥上前同李大夫说。
而李大夫只是摇摇头、摆摆手:“在下真的没有办法,你们赶紧找别人吧。”
陆云峥也没继续拦他,给李大夫塞了些碎银,也当做是他来这一趟的报酬了。
姜月疏此刻已经掀开了孟瑾身上的被子,打算将他给扶起来,陆云峥见状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去神仙居。”她道。
“可不是说明日才能看诊吗?那‘活神仙’会在吗?”陆云峥虽然嘴里问着姜月疏,手上却帮着将孟瑾扶起来。
姜月疏看了眼孟瑾对陆云峥说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赌也要赌一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活神仙’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陆云峥已经将孟瑾背着,姜月疏在一旁扶着他,以免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严重。
一路小跑,二人带着孟瑾来到了神仙居前,姜月疏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人来开。
“谁啊?”开门的弟子问。
“我们是这个月被抽中号码的人,前来看诊。”姜月疏道。
那弟子疑惑道:“看诊不是明日吗?”
姜月疏着急地说:“等不了了,病人出了点状况,情况非常不好,今日看不行吗?”
那弟子摇摇头道:“这是规矩,况且我也无权……”
话还未说完陆云峥便背着孟瑾闯入了门内,姜月疏紧跟其后。
“哎哎,你们不能进来。”那弟子一边喊一边去追二人。
“以后我会来赔罪。”姜月疏就留给他这一句话。
陆云峥和姜月疏并不熟悉这里,但也大概知道,那位“活神仙”应当实在内院的,二人便急忙朝内院跑去。
之前开门的弟子还跟在他们身后,但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一直说着“你们不能这样”“坏规矩”什么的。
姜月疏二人带着孟瑾一路向内院去,难免遇上这里的其他人,众多弟子见到他们也是十分的惊讶,纷纷看向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弟子。
那个弟子摊手道:“他们是明日来看诊的,但今日来了,硬闯进来我也没办法。”
其他弟子便作势要去拦姜月疏二人,还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弟子对他们说道:“看诊是明日,而且内院不能进。”
姜月疏直接走上前和他说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我们本就是有资格来看诊的,早来半天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