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矜贵皇子为何总是卖乖gb > 108. 夺主
    罗雨风直起了身。

    纪怀皓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松开她,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罗雨风看着他,只见那青丝磨蹭在玉枕上,确实松散旖旎,不宜见外人。

    罗雨风:“……”

    她摩挲了一下纪怀皓的指间,好似抚慰。

    “叫医师看看你腹上的伤口。还有头……不是被砸伤了么?”

    被明泉的拂尘长柄。

    纪怀皓坚持道:“已经好了……”

    罗雨风沉默着。

    “……那你掀开,给我看看。”

    纪怀皓立即僵硬起来,将唇抿紧了。

    罗雨风心道:他不情愿的事可真多……

    但这事若是也强迫他,怪没劲的。

    “只看伤口。”

    这话说出来,罗连雨风自己都吓了一跳。

    似乎是为了验证纪怀皓方才之言,她竟然选择逼近半步。

    纪怀皓瞥下眼,皱了皱眉头。

    罗雨风:“……”

    她松开手,那人慌乱了一瞬,又抓握回来。

    “不好看……”

    罗雨风的眼睫下垂了一毫,稳稳地问:“什么?”

    纪怀皓抿了抿唇。

    “伤口……不好看……”

    罗雨风面无表情。

    心里却是一个咯噔。

    完蛋……

    更想看了。

    纪怀皓转移话题道:“我的伤口……是谁处理的?”

    他有些忐忑,不知是谁看过自己的腰腹,唯恐男德不保。

    罗雨风却沉默了。

    这叫她怎么回答?

    这人连好了的伤口都嫌丑,若是知道当初那血洞就是她缝的,又得如何?

    不对,这不会是嫌我缝的丑吧?

    罗雨风没有回应,直接上手去掀。

    心道:我记得我缝得挺好呀……

    “主君……”

    “你慢……点。”

    “呀!”

    十四睁大了眼睛,维康呆站着,乌金捂着自己的嘴。

    只有那医师被众人挡在了后面,露出个帽子左晃右晃。

    “欸?你们愣着做什么?让小老进去啊!”

    罗雨风“噌”地一下收回了手,纪怀皓的衣摆从她手臂缓缓滑落。

    纪怀皓撇下唇角,冷冷地瞧着众人。

    “啊!”

    维康突然尖叫。

    大家被吓了一跳,一齐转头看他。

    他接着道:“看来阿郎好了!我们快出去吧!别带了冷气!”

    乌金反应过来,推了下其余二人。

    “先出去先出去……”

    十四咬了咬唇,说道:“王子身子贵重,还是叫医师看看。毕竟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痛?”

    罗雨风自然知道他为什么头痛。但又想到,叫医师看看,确实更妥帖。

    她伸手,放下了一半帘幔,遮挡着纪怀皓。

    “过来吧。”

    “哎!”

    医师凑了上来,给纪怀皓号脉。

    “王子可是精力不济?”

    纪怀皓:“……”

    罗雨风帮他回答。

    “有些。”

    “哦哦,那可有体力不支……”

    纪怀皓打断了他。

    “没有。”

    罗雨风憋笑。

    流了那么多血,又不睡觉地折腾多日,确实称不上体力不支。

    “奇了,王子虽有外伤,但气血还算充盈……”

    罗雨风看了医师一眼。

    这是忠安郡王府上带来的人,很会看罗雨风眼色。

    “哦……依小老看,王子并无大碍,只是精神有些亏损,还需好生修养,多闭目凝神。”

    罗雨风放下心,点了点头。

    “只是这白日宣淫之事……”

    罗雨风正翘着的脚尖直接踢了过去。

    “诶呀!小老不说了,不说了……”

    罗雨风给了乌金一个眼色,乌金立即将众人带了下去。

    维康扭着脖子去看内室,正见纪怀皓坐起身,在帘后露出了一半眉眼。

    阿郎看我了!!!

    维康雀跃地蹦哒,给自己握了个拳。

    维康身后,边十四愣生生地被他遮住了视线,满脸嫌弃……

    待众人走后,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纪怀皓轻声问:“……给维康种的蛊,也是解忆么?”

    罗雨风挑眉,想了一下。

    “许是吧,乌金安排的,我不清楚。”

    纪怀皓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开心。

    “那……梓君能不能给我再下一个?”

    罗雨风疑惑。

    纪怀皓补充道:“再下一个……与旁人不同的。”

    罗雨风失笑,心道:这是个什么好事?也要去争?简直孩子脾气,怀疑自己与维康中了一样的蛊,便不依了。

    她突然一愣,现出灵光。

    这人对自己依旧温柔小意,全然不似在客房时那般,足以证明他并非是不想装了。

    那当时为何变了副模样?

    莫非是因为机灵话被十四抢了,偏偏又不屑同他人一般,所以矜贵起来了吧?

    “梓君?”

    “嗯?”

    罗雨风回神,面前的人正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己,只是神采中,依旧有掩不去的风骨。

    她笑弯起眉眼,倾身到他耳边,轻轻道:“已经下了……”

    纪怀皓睁大了眼睛,侧头看她,瞳孔中,只余下她笑眯眯的面庞。

    原以为是求之不得,不料想,已经求浆得酒了……

    是夜,维康趴在外间,乌金则是进了里间,为给纪怀皓护法的罗雨风护法。

    维康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感觉侧颈一凉,有风钻了进来,他眨了眨眼睛,只见一道黑影,正站在暗门之前。

    他浑身一个激灵,又要大叫。

    那黑影瞬间便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的嘴狠狠捂住了。

    “你是公鸡转世?”

    维康一听,这是个活人,勉强回魂。

    “你你你你为什么进来?”

    边十四郎挑眉。

    “杀你!再把你抛尸到荒郊野岭,被狗吃掉!”

    维康立马抖的跟筛子一样,身体软得直接从凳上滑了下去。

    边十四郎心满意足,丢下他,朝内间走去。

    脚步被扯得一个踉跄,他回头去看,只见维康煞白着小脸,竟还出手抓住了他。

    边十四郎气得不行,将手伸向了维康。

    “嘶——”

    手腕被死死抓住,他浑身粟栗骤起,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阿郎!”

    维康宛若见到天神降世,又是崇拜,又是如释重负。

    边十四郎哼笑了一声。

    “王子倒是护着下人。”

    纪怀皓面无表情,恍惚间,边十四郎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罗雨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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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纪怀皓生得便如高岭之花,比罗雨风多了许多冰冷。

    边十四郎抽了抽手臂,却是无果。他咬了下唇内的软肉,又是笑道:“王子何必如此?我再能蹦跶,也未必能得到小夫的名分,威胁不了王子一星半点。”

    “……何况,王子也只是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才处处依着主君,讨主君欢心。可主君是个极为尽责之人,便是王子不做这些,也是会与王子举案齐眉的。”

    见纪怀皓依旧神色晦暗,并不言语,边十四郎眸子一转,语气也意味深长起来。

    “王子入门多日,想必也知道主君的脾气了,主君自小便是如此,喜欢欺人,若是有我在,为主君排解一二,岂不是对王子也好?”

    话音未落,便听手腕传来一声脆响。

    边十四郎咬紧牙关。

    “你……”

    纪怀皓眸子下撇,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也可以杀了你,把你抛尸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

    边十四郎疼得已是冷汗涔涔。

    “你是顾忌子嗣?这于主君而言并无差别,你是正夫,只要是她的孩子,都会称你为父亲……就算圣人问起,也是一样……”

    纪怀皓指间用力,边十四郎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桌上那盏小小的蜡烛还发散这火光。

    边十四郎倏然抬头,目光灼灼。

    “你……你喜欢上她了?你还当自己是从前的一字王,妄图霸占像她这般的主家娘子?”

    纪怀皓终于撇了下唇角。

    边十四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不如我,我起码比你忠心!”

    他咬字道:“她生来便只需要附庸,而一个附庸,可不会要求主人只有自己这一条狗。”

    手腕被甩开,他慌忙间扶住桌面,适才站稳。

    只是这样一来,就又矮了纪怀皓一头。

    那人眸色漆黑,眼角飞斜,唇角有丝微微的下撇,贵气天成,威势摄人,字字沉稳。

    “既然是狗,就该滚出去好好看门。”

    边十四郎目光躲闪了一瞬,咬牙道:“今日该我入室当值。”

    纪怀皓看他,好似真的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你的心思,休风可知?”

    烛光也静止着,连个闪烁也无,好似死了一般。

    边十四郎一声未吭,转身出了房门。

    “阿郎……”

    维康爬了起来,悄悄叫住了欲要回房纪怀皓。

    “奴白天没找到机会说……奴瞧见雁栖楼的管事动了歪心思,要将戏子送到县公房里去,被那小子拦下了。”

    纪怀皓脚步一顿。

    维康凑了上来。

    “还有,奴打听了一番,据十一娘说,以前在京里的时候,想要爬上枝头变凤凰的男子也不少,一些不入流的,还没见到县公,就会被边十四挡回去。许是因为他做的太明显,所以才被郡王察觉了心思,将他派出府去。”

    “后来,这个活计都是十六在做……似乎是听信了边十四一些哄孩子的话……”

    闻言,纪怀皓冷笑了一声。

    “倒真有些用处……”

    胧月高挂,遮断乌云,亦被云层所断。

    雁栖楼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脚步错乱匆匆。

    罗雨风本就睡得不安稳,总觉得外面吵吵闹闹,幸而没有陌生的气息,未叫她真正醒来。

    直到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