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管局的效率很快,几乎是第二天就找叶青预约了图雹和应雪鸿的行程。
上面决定先安排先头部队探一探石油的储备,新品种的灵植之类的研究需要提前网罗相关的植物学,化学等各方面的专家人才,既要做好背调和保密工作,又要挑选不同学科的领头人,只能先慢慢规划。
既然是先头部队,就不能直接派车到应雪鸿的别墅去了,一方面是人数有点多,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大规模的仪器运输引起间谍的注意。
褚师骅代表上头给应雪鸿安排了通行证,预约他带着图雹和芥子来郊区这边一个没在地图上显示的军事基地行动。
*
谢家有三子,大儿子谢兴修自己创业,二儿子谢英奕从小就借着家里的人脉参与各类军事夏令营进了部队,小儿子谢浦泽读书的时候也跑去创业,一毕业就和自己从小养大的鸟妖订了婚。
谢英奕在军校就被选拔进了国家“育鹰”计划,多年来暗中多次参与各类大大小小的军事行动,目前已经做到了少校的军衔。
上头考虑到他家还有个鸟妖,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较高,特批让他担任此次探查芥子中的石油矿范围的精英部队的行动队长。
小队有三十人,是从各个部队抽调出的从性格,心理因素,专业技术以及最基础的体能方面拔尖适宜的人才。
此时正列队在军事基地的演练场上整齐地坐着,大包小包里是各类拆分好可拼接的仪器零件和基本物资,考虑到芥子世界里不知名的危险,小队的作战服都配备了热武器与冷兵器,还有几个的包里装了一些危险度较高的特殊武器以尽量确保精英小队的安全。
但毕竟他们此次的主要任务还是查探矿脉的范围,所以还有十来个人手中提着无人机的箱子,旨在确保个人安全的同时完成勘探任务。
*
另一边,应雪鸿一大早就起来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兔兔大王玩起了捉迷藏。
图雹这几天很喜欢玩这个,也不管大家愿不愿意陪他玩反正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躲躲躲!
吃完了要躲,睡醒了要躲,应雪鸿洗澡去了要躲,应雪鸿上班不带他要躲……
不过最近可能有一点玩腻了,每次就躲在那几个地方等人回来找一会就出现。
要说他坏吧,他也没有给人添很大的麻烦,要说他不坏吧,他还每天就专注给人找事做。
应雪鸿狠狠蹂躏了一下小毛球的小兔脑袋,给这只悠哉悠哉地板鸭趴在酒柜顶上的坏兔子拍了个照:
【比宝坏的没宝萌,比宝萌的不存在:配图】
[哥我要去你家看兔子!!]
——这是应雪鸿母亲家的表弟,还在上大学整天无所事事所以每天守着朋友圈看应雪鸿发的小兔。
[应哥咋还没发够我朋友圈变成兔子窝了都](该条评论已被删除)
——这是被应雪鸿朋友圈刷屏刷绝望的朋友。
[应哥你成奶爸了?每天就是兔子兔子也不来跟我们聚会了,哪天带着你家宝宝一起来玩呀。]
——这是对应雪鸿养兔子好奇的朋友。
[大拇指大拇指]
——这是应雪鸿私交关系较好的一些有商业来往的长辈。
[雪鸿啊,养宠物可以,但人不能玩物丧志啊](该条评论已被删除)
——这是应雪鸿家里那群坚持发表一些碍眼评论的没眼力见的长辈。
图雹围着一块淡黄色的小方巾饭兜兜,趴在应雪鸿没做造型的头顶上。
考虑到芥子世界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上面希望在精英小队进去勘探的一个星期里一人一兔可以待在基地,应雪鸿早早给自己在外风流的老爹骗回来帮他上班了。
应景同年轻的时候是C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出了名的爱玩会玩。
而让应老爷子咬牙切齿的是哪怕应景同有很高的经商天分,这人也照样一天到晚想着找机会旷班玩,用他的原话说就是正常人谁喜欢上班?
所以在和喻家的喻繁联姻生下应雪鸿,等人长大确认也是个有天赋的马上就给自己做了结扎辞职溜了。两人也早早商量好了只要不搞出孩子影响应雪鸿的继承人地位,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谁知道应雪鸿长大了也不接手家族企业跑去自己创业了,还创的有模有样,应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时不时要去家族企业看看,又骄傲又心酸的。
前段时间才去了马达加斯加度假回来应景同还没等到应老爷子上门催他去上几天班,先被儿子骗去给自己公司打工了。
应景同:这对吗?
应家父子的关系不似寻常父子家那般温馨,也不是大多数豪门那样的冷漠。两人的相处更偏向“融洽”,不谈父权与子权的不对等,也不乱仿父慈子孝的虚假,互不干涉但也不划清界限。
然后应景同就被花言巧语的儿子骗去打工了。
简直倒反天罡!
应景同:儿子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抓了,要拘留一个星期,不然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一个星期联系不上只能找我来干活。
是的,考虑到基地的保密性要求,这一个星期内应雪鸿不能跟外界联系以防意外泄密,不然他就选择远程办公了。
应雪鸿:陪我老婆上班
应雪鸿:图片
配图是鼓着腮帮子一边嚼一边认真盯着伸勺子从应雪鸿碗里挖菜吃的人形美少年图雹。
应景同:……
应景同:???
应景同: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都不需要通知父母一下的吗??
应景同:这孩子到结婚年龄没有啊,你是不是犯法被拘留了
应景同:儿子!说话!我是你爹!!
屏幕这头的应雪鸿啧了一声,不满地顶了顶腮帮子,发消息过去:快了,你别挑衅。
应景同:???
应景同:到底是哪个快了啊??快成年还是快结婚??我一把年纪真要被你吓死!
应雪鸿收起手机不理人了。
到了地方,应雪鸿顶着趴趴图雹换了专门的防弹车,在倒数第二道关卡的时候,一名身着军装的中年人迎过来:
“两位小同志,欢迎啊。”
应雪鸿扫了一眼简章上的星星,来人还是个中将,应该不带队,但是负责这件事的最高长官和传话筒。
“我姓聂,聂正信。”中年人严肃坚毅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递出两只手机:“在基地里呆着无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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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同志可以玩玩手机,是基地专用的,很安全。”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通信设备不够安全。
应雪鸿也不计较,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摸出自己的手机上交:“聂中将,我是应雪鸿,”又指了指头上的趴趴兔:“这是图雹。”
“哎好,”聂正信自然地接过手机递给身边的勤务兵:“我们这边的精英小队也准备好了,我带两位小同志去看看。”
说着话,他忍不住瞄了两眼正眯着眼睛趴在头顶的邪恶小毛球:“小图同志这是还在睡觉?”
应雪鸿回答他:“没有,他脾气大的时候不爱理人,过会就好了。”
没错,此小兔又生气了,因为应雪鸿左腿先下的车而不高兴。
为什么不能左腿先下车?因为应雪鸿上车的时候是先迈的右腿!
兔兔大王觉得领地内的秩序被破坏了,哪怕应雪鸿又重新坐上车先用右腿下也哄不好了!
听到应雪鸿解释的聂正信简直目瞪口呆,一个生气的理由不可思议,一个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的显然也是神人一个。自己是不是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走到演练场上,应雪鸿从口袋里掏出芥子球,抬手戳了戳手感极好的小兔屁屁:“宝宝,该你大显神威了。”
臭屁小兔甩甩头,昂首挺胸地抬起jiojio立在应雪鸿头顶萌萌地“叽~”了一声,感觉此处应该有一阵风吹过来将他的毛毛捋向后方彰显他的英武才对。
图雹抬起小爪子拍了拍芥子球,就像九零年代的人修理卡了没信号的电视机那样笃笃笃几下。
芥子球突然发出阵阵光亮,那光不似寻常的闪烁,而是自内而外地透出来,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开始搏动。
起初只是细碎的荧荧之光,如萤火虫在球体深处游弋;转瞬之间,那光便涨满了整个球体,球壁变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带有厚重历史痕迹的建筑群,以不可思议的空间错落堆叠。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芥子球缓缓脱离图雹的小毛爪爪,无声无息地浮升起来,悬停于半空,令人仰视。
下一刻,球内的建筑群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密集的飞檐斗拱、精致的雕花窗棂、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带着洗不去的血污的城墙——一切细节都从微缩的尺度中挣脱出来,化作巨大的虚影投射在半空,铺展开去,覆盖了整片演练场。
那些楼阁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可及之处,纤毫毕现。
光线越来越盛,起初如月华,继而如朝阳,最后竟似正午烈日倾泻而下,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只一个瞬间。列坐整齐的精英小队的身影被那光齐齐拓印,被球体收纳了进去。
演练场上一阵灼热的风卷过,场地内只剩下带着几个勤务兵在抓紧时间录像的聂正信和应雪鸿几人,还有萌萌地张嘴打了个哈欠的小兔妖。
而那颗芥子球,光芒尽敛,静静地悬浮在原处,通体温润如玉,剔透如水,里面那些建筑虚影依然在缓缓旋转,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
远处观礼台上,一位身着更高军衔的军装的老人缓缓放下遮在眼前的手掌,望着那颗沉默的芥子球,眼底掠过一丝警惕。他身旁的勤务兵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