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降谷警官的恋爱二周目 > 42.卡慕把降谷零弄哭了
    *

    “喂,我到底要在这里扮演大冈藤野到什么时候?”贝尔摩德泡在浴缸里面,抬起双手看着天花板上的浴灯。

    电话那头的人正在一座镜子面前摆弄戴在颈圈上的铃铛,他修长的手弹了一下那个小巧的铃铛,叮铃铃,发出了脆生生的响动。

    “嗯?你养狗还是养猫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家伙这么有闲情逸致呢?”

    卡慕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一把将自己脖颈上的铃铛拽了下来。

    “喂,问你话呢,卡慕。”

    “不出意料,朗姆应该明天后天就会去了。”卡慕随手把铃铛塞进抽屉里,眉眼压的很低。

    “但卡慕,朗姆不是你的老对头了吗?他要咬住大冈藤野这条线,你为什么要配合他?”贝尔摩德转过身趴在浴缸上吹泡泡。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浅色的眼睛转动一下,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卡慕问自己的问题,怎么才能取悦比自己年纪小的男孩子。

    难不成真是那个金色头发的人?

    卡慕那边传来枪支上膛的声音,贝尔摩德撇撇嘴,这是不让她继续往下问的意思。

    “行吧,不问了,但我也有任务在身,只能到月底。”

    卡慕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之后,他就扶着额角蜷缩在床上,背叛BOSS的指令以及亲近降谷零都给他的身体带来了莫大的痛苦,疼痛的感觉再次顺着脊椎而上。

    卡慕一双上扬的眼睛木然地盯着旁边的墙壁,那上面刻着降谷零的名字,一个接一个。

    好恨他……

    可是看着zero那么努力地做任务,他不想再让对方的眼睛停留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

    既然降谷零那么想要那个代号,那就给他好了。

    卡慕的拳头渐渐握紧了,他的睫毛垂下来,抿着唇。

    他虽然知道公安的任务没得选,但是当降谷零真的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卡慕还是觉得有一点点难过。

    “骗子,说好的每天都要回消息结果都不回。”卡慕轻轻地说道,他眯起一只眼睛摩挲着手机。

    叮咚一声,短信送来了。

    卡慕没有动弹,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今天千万别来大冈家。——降谷零]

    默默地,卡慕把自己又扔到了床上,呵了一声。

    臭孩子。

    不要你了。

    *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此时此刻已经忙疯了,他将大冈家所有能够拿到的资料全都递给了朗姆,并且收获了对方的肯定。

    接着,朗姆带着他见了很多麾下的代号成员,降谷零内心知道这是朗姆已经接纳自己这个新人了。

    他再次委婉地提醒朗姆,大冈家的安保很严格,但朗姆依旧让他放心。

    等到晚上的时候,降谷零还得熬夜写材料递给公安,关键是他还不能把诸伏景光的痕迹暴露出来,也并不想现在就把苏格兰的踪迹暴露在大家面前,于是改了修修了改,改完之后就直接躺在苏格兰送他的别墅里面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又接到了朗姆给自己的消息,告诉他今天要正式会见大冈藤野了,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降谷零又赶紧爬起来收拾,迷迷瞪瞪地拿着手机就跑。

    等到了大冈宅之后,他的身份注定了没有办法进入洽谈区,所以只能一边假装不在意地等在门口,一边提高警惕生怕哪个地方窜出来一只诸伏景光。

    思绪猛地发散了一下,当时他也问过对方,脖颈上的颈圈是不是朗姆带的,但当时卡慕轻蔑地笑了一声,好像不怕天不怕地的。

    但降谷零怕。

    怕到哪怕只要听说有人可能伤害诸伏景光,他就坐立不安。

    降谷零低下头,茫然地摸了摸自己不停跳动的心脏。

    这种感情算什么?

    算爱情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没怎么睡好的降谷零已经有些困了,这个时候推拉门打开了,大冈藤野和朗姆都客气地握着彼此的手,并且不停地鞠躬。

    “以后请您多关照。”

    “好的,您也是,慢走。”

    在短暂的寒暄之后,朗姆转身离开,他的视线微微转动,落在了跟在大冈宏二身后的安室透身上。

    果真是个好苗子,不仅成功地说服了大冈宏二,而且听说大冈藤野还在自己面前无意间透露要把整个旁系的案件都交给安室透。

    看来,安室透的试验通过了。

    “父亲,他是不是……”大冈宏二有些惊恐地拉住大冈藤野的衣角。

    大冈藤野慈祥地拉开了大冈宏二的手,看起来额角的青筋都在跳:“不是啊,我的好大儿,你捏的我真疼啊。”

    大冈宏二脸一白,垂下头去。

    大冈藤野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降谷零,只见对方也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扮演着那个无辜盛开的小白花。

    但贝尔摩德来到这座宅子之后才知道,无论是佣人还是安保,都基本被安室透用各种手段收买了。

    哈,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也就是说,哪怕大冈藤野不同意见面,安室透也有能力让他必须同意见面。

    *

    不出所料,当天夜里,朗姆就将降谷零喊到了一开始他们见面的基地里面。

    “来了。”朗姆倒了一杯波本酒,放在了安室透的面前。“喝了,尝尝喜不喜欢?”

    安室透挑挑眉,看着玻璃杯中的威士忌:“老板,我开车来的。”

    “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拒绝了可就没了。”朗姆双手合十,往前倾,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

    安室透看了看屋内围着的黑衣人们,笑了一声,捧起杯子一饮而尽。

    朗姆满意地点点头。

    “喜欢。”安室透放下酒杯,优雅地用手帕擦擦嘴巴。

    昏暗的灯光下,安室透穿着一身白衬衣黑西装,上臂扎着两个衬衣夹,大长腿自然下垂,一双灰紫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含着笑意。

    朗姆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手下把资料递上来。

    安室透挑挑眉,翻开了自己面前的资料,他看到第一页照片的时候瞳孔骤缩,努力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整个人的冷汗哗啦就下来了。

    “怎么了?”朗姆一直盯着安室透的表现,扬声问道。

    安室透抬起一双有些煞白的脸,微笑道:“没什么,只是被这个人的脸吓到啦。”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诸伏景光。

    他一人黑衣,站在训练场里,正在垂着眸检查枪支,可能也没有发现有人偷拍,于是放松地拉下口罩,右手正拿着一个行军壶准备喝水。

    而口罩被拉到了下巴底下,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偏偏那张本该俊秀的下侧脸是充斥着可怖的烧伤,疤痕纵横,在整个照片上那张脸就如同天堂地狱,把诸伏景光整个人的气质拉扯得愈发鬼魅。安室透的眼泪都被激出来了,他的手死死地捏着那张照片,仿佛想要穿过时间的光阴去抚平那些伤痕。

    朗姆观察了一会安室透的表情,确认他说的是真的,眼神收回来继续说道:“他的身份是组织里面的行动组组长。”

    嗯,原来我的hiro这么厉害呀。

    “因为一些原因,他总是破坏我们情报组的任务,来争夺一把手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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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很多同伴都在他手里认栽过,甚至于有几位伙伴被他亲自枪杀。”

    降谷零一动不动地听着朗姆的话语,他在那短短几句话里面勾勒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卡慕或者苏格兰。

    邪魅狂狷又高傲。

    朗姆长叹一声:“我本来想要选择去原谅他了,结果他越发的猖狂,现在反而跑到一把手面前来要杀我的命。”

    “想当初我来黑衣组织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降谷零看起来不耐烦地打断了朗姆大段的讲述。

    朗姆被噎了一下,他有些恼怒,但想了想接下来的任务气又消了:“传闻苏格兰对金色头发的人特别痴迷。”

    降谷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什么?

    “如果你可以成功honey trap他,并且让他以后不要再妨碍我们任务的话,我就可以赠予你代号。”

    “但他的警惕心很强,性格也阴晴不定,我们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但富贵险中求不是吗?”

    降谷零眨眨眼睛,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睛里面打转,不管怎么收都收不回去。

    傻瓜。

    柜子里的那些刻痕再一次浮现在了降谷零的脑海里面。

    真是个傻瓜。

    “好。”降谷零的声音有些许地沙哑,答应了下来。“不过,我现在就要代号。”

    “如果像您说的,他的警惕心如此之强,那我需要提前要一些定金。我想,代号成员的身份可以帮助我更好地完成任务。”

    *

    雷闷了连续三天,终于在夜晚时分倾泻而下,降谷零开着RX7疾驰而去,他想见诸伏景光,他好想见诸伏景光。

    可是他不敢说,如果说了,岂不是……

    岂不是伤害了两个人。

    诸伏景光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那些难言的情愫和旖旎,他藏的很深很深,藏在亲情之下,让人摸不透,看不透。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诸伏景光喜欢那个金色头发的人,唯一不知道的人是我。

    降谷零的泪水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他一边颤抖,一边湿着身往别墅门口走去,甚至忽视了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别墅里面居然亮起了灯。

    雨水黏着泪水,让降谷零睁不开眼睛,他呜咽着去开门,像是一个被抛弃许久的猫咪。

    咔哒一声,还没等降谷零打开门,门先一步打开了。

    降谷零不自觉地睁大了双眼,泪水还在蜿蜒地流着。

    而诸伏景光就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左手拿着汤勺,腰间绑着围裙,灯光在他背后柔柔的。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停滞了,因为小的时候诸伏景光也是这样在门口迎接贪玩的他回家。

    降谷零的情绪再也无法自抑,嚎啕大哭地扑到了诸伏景光的怀里。

    卡慕懵了,那一瞬间本能地恨意让他想要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但降谷零大颗大颗的泪水把他砸的头懵。

    这是怎么了?

    任务不是完成了吗?

    朗姆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折磨下属到嚎啕大哭的地步吧。

    降谷零还在像小时候一样往他的怀里拱啊拱,卡慕只得小心翼翼地把汤勺往后拿,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叮铃一声。

    降谷零和卡慕同时僵住了。

    降谷零继续往深处拱,又是叮咚一声,他茫然地抬眼看去。

    卡慕漂亮的脖颈扬起,露出黑色的颈圈,而那上面居然是一只小小的铃铛,正被降谷零拱的叮当叮当的响。

    降谷零:“……?”

    卡慕:“……”

    他就说贝尔摩德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