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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花了十分钟来到了旁边一个属于黑衣组织的基地,并且驾轻就熟地穿过回廊、颤抖着身体用了半分钟躺在了手术台上。
在看到眼熟的医生时,猫眼男人甚至还有闲心交代一声:“不好意思,我有点赶时间,麻烦缝合的快一点可以吗?”
基地里面的医生经常看到血肉模糊的苏格兰,所以这次也见怪不怪,甚至于这次苏格兰受伤都算比较轻的。
“还是不用麻药吗?苏格兰大人。”医生一边剪开他的上衣一边问道。
“朗姆,我说了里面没有你想要的文件,而且安保非常严格,接下来的计划你看着制定吧,反正我觉得将铃木杏里直接拿下的可能性不大。”苏格兰则一边给朗姆打电话,一边语气颤抖但平和地对医生说:“是的,不用麻药。”
这里的医生已经习惯了苏格兰的强硬作风,对于这位经常在一线摸爬滚打的行动组组长而言,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又或者说为了某种不可开口的秘密,一般而言,苏格兰缝合伤口的时候是不打麻药的。
“呜。”苏格兰本来还在说话的嘴巴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他微微抬起满是青筋的脖颈,看到体内的子弹已经被拆出来了,他满是疲惫地重新躺回去。
不想打麻醉是因为绿川光习惯性地保持清醒,哈,如果真的晕过去的话保不好另一个“他”会趁机冒头。
“呃。”伤口旁边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苏格兰又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呼痛声。
啪嗒啪嗒,有大颗的眼泪顺着苏格兰的两颊流下来,猫眼男人的鼻头都变得红红的。
苏格兰难为情地别过头去,小声地吸溜起鼻涕。
这就是不打麻药一个不好的地方,偏偏苏格兰有点怕痛,然后泪腺也很丰富,只要遇到超过自己疼痛阈值的事情,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飙。
“帮我拿个纸巾吧,谢谢。”苏格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接过旁边医生递给自己的纸巾,继续一边颤抖一边默默流泪。
哭了一会之后,苏格兰抬眼看着墙上的钟表还一圈一圈地转。从刚刚开始,安室透就不回自己的消息了。
他在想什么呢?
苏格兰把自己稍微蜷缩起来了一点。
医生给伤口消完毒之后,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全程用时不超过十分钟。
苏格兰给对方泪眼婆娑地比了个大拇指。
“……”朗姆那边可能听到苏格兰哭的声音有点怀疑人生,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行,我知道了,不过你既然都受伤了拍卖会那天你还有狙击手人选吗?”
苏格兰从病床上捂着肚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朗姆,我还没死呢。”
朗姆默不作声。
猫眼男人的眼神动了一下,虽然自己挨枪可以让朗姆放弃刺杀铃木杏里,但不能让他就此觉得苏格兰因为受伤而帮不上忙。
至少,他不想让安室透暴露在其他人的枪口下面。
苏格兰坐在床边,抹了一把脸,他看着惨白的灯光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最不想说的话:““再者,你手里不是还有控制器吗?如果我完成不了任务,你把‘他’喊出来不就好了。”
朗姆也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苏格兰。”
“那当然是因为您现在是组织二把手啊。”
也是我最第二想干掉的人。
“如果能够提前和您打好关系,那岂不是挺好的。”
什么时候能让子弹跟朗姆亲密接触就好了。
“哈,您说是不是呢?朗姆。”
苏格兰重新穿上黑上衣,看了一眼表,着急慌忙地就把电话挂断了,冲着车库跑了起来。
朗姆疑惑地看着自己手中被挂断的手机。
不是?上一秒不还说很荣幸跟自己打好关系吗?怎么下一秒就直接挂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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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觉得自己可能是坐的有着久了,感觉到身体整个都在发晕。
刚刚苏格兰从窗台上跌下去的画面还在他的脑袋里面循环播放,说实话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他见过太多在枪口下失去的生命。
所以这一次应该也一样。
[抱歉降谷先生,我、我这就回去加练!——风见裕也]
被敲晕的那个人就是可怜的风见裕也,上一次他没有英勇的救下被绑架的松田警官,同样的这一次也惨遭苏格兰的毒手。
风见裕也每天都在扮演宅邸里面仆人,但恰好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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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的身份比较有被“钓鱼”的潜质,果不其然就被钓了。但令安室透没有想到的是居然钓过来的是苏格兰。
他应该给铃木夫人发消息,也应该给可怜的风见裕也发短信安慰一下的。
可是,当降谷零打开手机的时候,手却像不听话了一样,直接点进了和绿川光的对话框。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刚刚绿川光发的两条信息。
降谷零抱着手机,摩挲了一会,他难得没有了思路。
该说什么呢?
好像什么也不该说。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像建立在海上的悬浮木桥一样,只要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风浪扑过来,这座桥就翻了。
现在就是风浪扑过来的时候。
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睛向门口看去,所以当绿川光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他该说些些什么呢?是继续作为安室透的人设,还是说要加入一些别的人设,还是就这样假装无事发生?
半个小时,快到了吧。
死脑袋快想啊——
咔嚓一声,密码锁解锁的声音传来。
降谷零的身体在那一刻仿佛失去了全部思考的能力,他站起身跑过去,紧紧地捏着手机。
绿川光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见到降谷零还十分惊讶,因为他确实没想到安室透会来迎接自己。
安室透站在原地,仔细地观察站在门口的绿川光,脸色比出门的时候苍白了很多,鼻头很红,眼角很红,神情很疲惫。
……绿川光哭了吗?
降谷零捏紧了手里的手机,他突然觉得喉咙中有硬块堵着自己的喉咙。
为什么哭了?
疼的吗?还是受欺负了?是不是把藏在背后的那个人觉得绿川光的潜伏能力不行,所以挨骂了?
绿川光也忐忑不安地看着安室透,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嗨,我回来了?好土。你还害怕吗?不对,安室从来没有向他透露过身份。
突地,一个温热的怀抱嵌入到自己的怀里。是真正活着的人体,不是死去的、冰冷的身体。
……什么?绿川光的猫眼惊慌无措地睁大了。
降谷零突然觉得绿川光需要一个拥抱。
于是他就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