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刚好你来了,杨榆夕说要想换同桌,你们闹矛盾了?”班主任招手示意许竞昭过来。
杨榆夕见许竞昭走到自己身边站定,吓到整个人都僵直了,眼珠疯狂左右飞移,生怕许竞昭吐出真相。
“我们……”许竞昭刚开口,衣袖就被旁边的人轻轻扯动。
许竞昭不动声色地瞥她,见她微抿着嘴,圆溜溜的眼睛哀求地看着他,像只明知自己做错事的小猫。
“……没吵架,是杨榆夕同学担心总是问我问题,影响我学习。”许竞昭原本就没打算告状,被杨榆夕一扯,原先难过的心一下就心软了。
这些小动作都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她挑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行吧。那许竞昭,会影响你学习吗?你介意吗?”班主任看向他。
杨榆夕松了口气,松开手,低头盯着自己的运动鞋,等许竞昭说“影响”,然后班主任安排她的座位调离。
“不影响,不介意。”
“啊?”杨榆夕震惊地抬头看许竞昭。
这都不影响,这都不介意?!
明明都害得他熬夜准备竞赛了!
“唔,那没事了。杨榆夕,你不用担心,许竞昭肯定心里有数。他这次考试成绩也很稳定,你努力提升自己就好。”班主任说完,将办公桌上的答题卡递给许竞昭,便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杨榆夕晕晕乎乎地跟着许竞昭走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她原本以为,许竞昭知道她的坏心思后,会因为生气巴不得她被调走呢。
晚自习的上课铃已经响过,喧闹的学生们被赶羊似的回到了教室,走廊上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杨榆夕恍惚地走在许竞昭旁边,盯着她和许竞昭的影子出神。
他好高啊,光看影子,我和他好般配……
呸呸呸,刚害完许竞昭呢,怎么能这样yy?他又不是受虐狂!
杨榆夕回过神,想起许竞昭还拿着答题卡,自己却空手:“要不要我帮你拿……”
一侧头,就看见那沓薄得不到两节食指节的答题卡,哪里需要多一个人拿。
杨榆夕咽回嘴边的话,却不想,许竞昭竟真把答题卡塞到了她怀里。
“辛苦了,杨榆夕同学。”
[这么点东西都让我拿],杨榆夕心里嘀嘀咕咕。
虽然在办公室,许竞昭帮她圆了过去,但看上去还是没原谅她。
不过,杨榆夕想也是,要是别人这么对她,想害她学不了习,她不把那人大卸八块都算得上菩萨心肠了,哪还能和那个人心平气和相处。
这样想来,许竞昭脾气可真好。
之后杨榆夕也不好意思再找许竞昭问题目,想不明白就自己琢磨,实在想不明白就去找老师,着实冷落了许竞昭。
每天除了“借过”,杨榆夕都不和许竞昭多说一句话,两个人相敬如宾得还不如普通同学。
奈何之前的暧昧场面被围观过,杨榆夕听到好几次,后桌的同学八卦。
[小情侣吵架了?我的CPbe了?不要啊,我累死累活地上学,就这点乐趣了!]
杨榆夕不知道许竞昭听见没,反正她尴尬得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哪来的小情侣!哪来的be!没在一起,也没be!
但老师总有不在的时候,杨榆夕又实在想搞懂那道难题。
杨榆夕难安地坐在位置上,一会看着题目在草稿本上乱写乱划,一会偷瞄许竞昭,次数之多,许竞昭就算想假装没发现都不行。
“哪里不会?”许竞昭无奈地问。
杨榆夕一喜,猛得把练习册推向许竞昭:“这里!”
一如既往,许竞昭看两眼就有了大概思路,喊杨榆夕把草稿本给他,开始写解题过程。
杨榆夕抓着笔:“你原谅我啦?”
“没有。”许竞昭头也不抬。
“那你还教我?”
“只是吵架,又不是不管你了。”笔尖沙沙,他依旧解着题,不看她。
杨榆夕仿佛被一箭射中了心脏,没有喜欢、没有爱的字眼,却哄得她“砰”得一下浑身冒热气。
许竞昭已经写完了,像是没看见杨榆夕满脸通红,眼底含着笑意,面上依旧清冷。
“听我讲题。再看着我犯花痴,我可不会再讲第二次了。”
“要是原谅我了,会讲第二次吗?”杨榆夕一察觉他有松动就得寸进尺。
“看你表现。”
许竞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越,比很多人唱歌都好听,那么枯燥无味的题目,由他讲来都变得生动有趣。
“我讲清楚了吗?”许竞昭问。
杨榆夕笑嘻嘻地拿回自己的练习册和草稿本:“懂了懂了,谢谢许老师!”
和好信号一发出,杨榆夕就默认他俩和好了。
但许竞昭面上自持得很,硬说没原谅,连称呼也不喊小羊了,喊以前的“杨榆夕同学”。
杨榆夕知道自己之前过分,也哄着他,反正她左右不吃亏。
投桃报李,杨榆夕也不再找难题刁难许竞昭,只有真的想学却不会的题,才会找他。
班主任知道他距离竞赛还有一个月,班级事务也大多移交给了副班长。
在给杨榆夕讲题方面,许竞昭是清闲了些,竞赛上时间却更加紧迫,经常都顾不上吃晚饭,从早坐到晚钻研。
当然,时淇也不遑多让。
杨榆夕每天吃完晚饭,都跑小超市给时淇带饭团,见许竞昭忙得来不及吃,便也给他带上了。
许竞昭颇为感动地接过,下意识问:“是只给我买的,还是时淇也有?”
杨榆夕像是不解他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惊讶地看着他:“当然是给时淇买,顺道给你带的。”
这话完全没过脑子,明知道许竞昭介意,还这么直白。
但杨榆夕转念一想,时淇是皇后,她在意她,把时淇放第一位不是理所应当吗?许竞昭一个贵妃怎么还争风吃醋上了?
贵妃许竞昭不知道杨榆夕的心理活动,但不影响他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小羊亲口认证他没身份呢,他拿什么和时淇争?小羊心里有他就好……]
竞赛前的最后十天,消失了一个月的失踪人口,楚弛也闪现在教室了。
楚弛的电影还在点映,网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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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了不少美貌向的剪辑,为他涨了一波粉丝。
楚弛是晚饭时间到的教室,教室没什么人,杨榆夕刚好要去食堂吃饭。
楚弛在教室后门拦住杨榆夕:“惊不惊喜,我亲爱的小羊,我回来啦!”
杨榆夕翻了个白眼:“不惊喜,别挡着我干饭。”
“诶,我也还没吃饭!走,一起去,刚好和你说我路演的事,你这周来看我电影呗!”楚弛说着,就要来揽杨榆夕的肩膀。
“别动手动脚!”原本还在埋头苦学的许竞昭,不知何时走到了杨榆夕身后,一把打飞楚弛不安分的手。
楚弛学着刚刚杨榆夕的表演,送了许竞昭一个白眼:“关你屁事,我和小羊说话,你谁啊!”
许竞昭选择没听见,拉住杨榆夕的手,语气可怜:“我好久没去食堂吃晚饭了,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唔,杀伤力真大。],杨榆夕受不了地撇过头,担心自己一冲动就扑过去当昏君,什么都答应了。
“哈?”楚弛也抓住杨榆夕的另一只手,“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说的!”
被楚弛一抓,杨榆夕瞬间脑子清白。
等会,怎么似曾相识?!开学第一天,也是教室后门,也是他们三!
不是,这俩怎么就过不去了?
唯一能让杨榆夕稍稍舒心的是,晚饭时间没什么人,不然又要和上次一样被围观了。
杨榆夕烦不胜烦地甩开两人的手:“好了好了,都滚,我自己去吃饭!”
楚弛当然不同意:“我还要和你说我路演的事呢!”
“不行,我也要去。”许竞昭道。
杨榆夕很想两个都不要,但楚弛……唉,杨榆夕就知道,根本躲不过。
楚弛笑地温和,眼眸里的恶劣却都要溢出来:“小羊陛下——真不和我去吃饭吗?”
杨榆夕吓得一抖,猛地踮起脚捂住楚弛:“你闭嘴,你答应过我的!”
可恶,该死的楚弛,明明答应过她,绝对不会提日记的事!
杨榆夕妥协了,拖着楚弛往食堂走,许竞昭则跟在后面硬要去。
楚弛挣脱杨榆夕捂着他嘴的手:“许竞昭不准去!”
杨榆夕能怎么办,只能回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许竞昭:“楚弛有事和我说,我回来给你带面包,你别去了,好不好?”
许竞昭慢慢停住了脚步,眼看着前方的少女少男走下楼梯,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小羊陛下——小羊陛下!
难道除了他,还有别人知道,杨榆夕是皇帝吗?
许竞昭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握紧拳头,本来削剪短齐的指甲掐入掌心,留下深刻的红痕。
为什么?时淇就算了,凭什么楚弛也比他重要?难道谁来了,都比他重要吗!
明明那么厚一本的日记,写的都是他许竞昭的名字!
明明杨榆夕喜欢的,是他啊!
许竞昭难以相信,杨榆夕喜欢的人是他,太多人比他重要了。
不行,许竞昭转身走向教室,他要再看一次日记,他不信,杨榆夕真的不喜欢他。
不相信他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