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老师在讲台上上课,声音和缓,教室里一片昏昏欲睡,只有一个人不仅精神,还频频回顾。
“许竞昭看你好多次了,是不是喜欢你呀?”时淇在草稿本上写下,往同桌杨榆夕那边推。
杨榆夕正在打瞌睡,被时淇给推醒了。
杨榆夕扫了一眼时淇的字,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她前两排的许竞昭,和他四目相对,然后就看见男生有些慌张地迅速转了回去。
虽然许竞昭最近确实很奇怪,但杨榆夕还是在本子上写:“怎么可能,估计是落枕了。”
明显不可能的一句话。
时淇看见忍不住笑了一下,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饰。
“他不是你正主吗?你这么说他。”时淇写。
杨榆夕懒得回,把本子推回去就撑着头接着睡了。
是的,如时淇所写,许竞昭是正主,而杨榆夕是他的梦女。
类似于娱乐圈里的明星和女友粉。
但据时淇观察,除了在杨榆夕写的梦女日记里,其他时候很难看出她喜欢许竞昭。
下课铃响后,杨榆夕又趴着课桌上睡了几分钟,才不情不愿地和时淇一起去体育馆上体育课。
两人手挽着手,时淇问杨榆夕:“下个月去G市研学,你想好带什么衣服了没?”
下个月是六月,大考月,每年这个时候她们学校会组织去外省研学,给高考、中考、生地会考腾教室。
研学为期半个月,费用自然也不便宜,但就读这所私立高中的孩子家境都不错,也乐于让孩子长见识、与朋友多交往,所以基本没有人会缺席研学。
“先别管衣服了,想想下周的分班考吧。”杨榆夕唉唉地叹气。高一马上要结束了,下周就是选科分班考,为此,一年一度的研学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时淇是各科均衡的尖子生,考进火箭班手拿把掐,压根不用忧虑。
时淇笑嘻嘻地:“没关系,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肯定也能进火箭班的!”
话音稍落,时淇的脸色突然一变,她站住脚,拽了下杨榆夕:“你帮我看下我后面,是不是有血。”
一般这么说,八九不离十。杨榆夕落后一步一看,果然,时淇深蓝色的校服裤洇湿了一块。
“我靠,怎么突然提前了!”时淇嘴上骂骂咧咧,但也无可奈何,“你帮我和体育老师请下假吧,我去处理一下。”
“好。”体育老师也是女性,一般都会谅解这种特殊情况。
因为出教室本来就晚了,加上时淇的事一耽搁,杨榆夕到体育馆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已经在做热身运动。
众目睽睽下,杨榆夕小跑到体育老师身边说了情况,然后回到队伍里跟着热身。
带领热身的是班长兼职体委,许竞昭,声音清亮悦耳,连一二三四这样的简单数字也能喊得很好听。
杨榆夕站在队伍靠右,明显感觉到许竞昭身体侧到自己这边时,总是瞥她。
杨榆夕不太习惯有人总偷看她,她在班里的存在感不高,除了同桌时淇,和班里其他人都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停。”许竞昭带完热身,把指挥权交给老师。
体育老师刚刚在数人数,加上迟到的杨榆夕和请假的时淇,全班二十九个人齐了。
“好,接下来我们先来五十个仰卧起坐,两两搭档,做标准啊!”
人群里一阵喧哗,而后一对一对地把卷在旁边的海绵垫摊平,开始“一、二、三”地做仰卧起坐了。
平时杨榆夕都是和时淇搭档,班里人数是奇数,许竞昭身为体委排除,两两搭档人数刚刚好,现在时淇请假,队伍里就只剩杨榆夕站着了。
明亮的体育馆内,除了杨榆夕所在的高一三班,还有另外两个班各占据一角上课。
杨榆夕站在一堆坐卧的同学之间格外显眼,体育老师也发现了。
“唔,刚好差一个人……体委,你去和那个女生搭档吧。”体育老师指了下杨榆夕。
许竞昭一怔,耳朵尖就红了,他天生肤色冷白,那点红显得格外艳丽。
杨榆夕也一眼看出了许竞昭的不自然,觉得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一天都奇奇怪怪。
但她没多想,径直把一旁的海绵垫铺好,双腿屈膝坐在上面等许竞昭过来。
“我先做。”杨榆夕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孩,逆着光,看不大清神情。
许竞昭点点头,半蹲着压住女生的脚,双手握着她的小腿。
男生的手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打篮球还有一点薄茧,显得很性感。
杨榆夕喜欢好看的一切,不禁瞥了好几眼才开始做仰卧起坐。
而许竞昭就不好了,随着少女的起卧数着数,声音居然比起刚刚喊热身口号时低沉沙哑。
许竞昭感觉到手掌里那双小腿,自己甚至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对。杨榆夕并不瘦,小腿肉是即使隔着校服裤也能摸到的柔软丰盈,让人想随着心意捏圆搓扁,但又担心弄疼它。
看着许竞昭耳尖的红绵延到了正脸,杨榆夕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觉得很稀奇,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脸红,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二……”许竞昭声音不大,在嘈杂的体育馆中刚好够杨榆夕听清。
杨榆夕一听输错了,立马停住身子,坐着和许竞昭四目相对:“许竞昭,你喊了两次二十二。”
“是……是吗?对不起,应该是二十三。”许竞昭脸更红了,红晕像被心跳震染上的。
杨榆夕其实不是介意这个,她是真的想问:“为什么脸红?”
许竞昭微微瞪大双眼,也不结巴了,声音微大而语速稍快:“天气热的,对,今天气温升高了!”
许竞昭这一声,把隔壁正在仰卧起坐的男生给吸引了过来,惊讶地看着许竞昭,不知在想什么。
“哦,好吧,那我接着做了。”杨榆夕慢吞吞地说,没再追问,虽然她感觉今天不算太热。
杨榆夕做完接着换许竞昭躺着。
实话说,在今天之前,杨榆夕从来没有和许竞昭这么近过,同班近一年,说话都很少,更别说这样握着他的脚腕了。
许竞昭的脚腕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细长和白皙,因为屈膝,裤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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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节,露出的小腿很光洁,杨榆夕不知道许竞昭是天生腿毛少,还是毛发管理了,但不管是哪种,杨榆夕都很满意。
天生腿毛少,证明身子干净;如果是毛发管理,代表许竞昭是个自洁自爱的好男孩。
杨榆夕心里默默又给许竞昭加了一分。
许竞昭的体力显然很好,仰卧起坐不带停歇和喘气的,显得游刃有余。只是因为双手抱头,校服上衣往上卷了一点,杨榆夕蹲着的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许竞昭有力健美的腹肌。
和一些男生瘦出来的腹肌不一样,许竞昭的腹肌很明显是刻意锻炼出来的,加上他皮肤白,跟白巧克力一样,让杨榆夕很想上手摸摸。
但毕竟和许竞昭不熟,杨榆夕强迫自己别开眼——忍了!
杨榆夕自认为偷看的小动作很隐蔽,但作为被凝视的对象,许竞昭很敏感感觉到她的目光巡视着自己不小心露出来的肌肤。
许竞昭有些恼羞成怒,一方面不好意思,一方面却莫名其妙地因为自己的身体有吸引力而窃喜。
这对他实在奇怪,因为许竞昭以前没在意过别人的目光,但自从看过那本日记,他也变得在意杨榆夕怎么看他的。
许竞昭迅速完成任务,匆忙站起来回到体育老师身边,只留给杨榆夕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体育课下课后,杨榆夕回到教室,时淇已经收拾好坐在座位上了。
“时淇,你不在可惜了,今天我和许竞昭一组做仰卧起坐,他那腿、他那腰~”杨榆夕滋溜一声,偷笑道,“实在美味。”
时淇一乐,觉得杨榆夕可爱死了。
杨榆夕是个很坦荡的人,对许竞昭的觊觎,她从来没掩饰过。
但也只是看看,杨榆夕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实际行动。
所以时淇说很难看出杨榆夕是许竞昭的梦女。
时淇笑眯眯地拉拉她:“恭喜我们小羊大作家,今天的日记有素材了。”
杨榆夕“嘿嘿”地笑了两声,趁着下节课是自习课,默默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豆绿色封面的本子,拿起笔开始今天的日记。
【5.17,晴。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着许竞昭的小腹,毫不犹豫地下手摸了一把,不意外看见他羞涩又勾引的眼神。
呵呵,我知道,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更何况他什么都没说,不是喜欢是什么?不主动献上身子,真是欲擒故纵。但看在许贵妃漂亮的脸蛋上,朕原谅了!
后宫最忌假孕争宠,但许贵妃是实打实的真腹肌争宠,也不怪朕沉迷美色了,是许竞昭太祸国殃民。
啊,美味的一天,在许贵妃的柔情蜜意下愉快度过~】
话越写越飘,把杨榆夕写美了,写完又反复鉴赏了两遍,这才收起本子换成练习册写作业。
即使是皇上,也还是要埋头苦读的。
杨榆夕看着眼前天书般的物理题,笑不出来,连美人带来的愉快都浅淡了。
而躺着课桌抽屉里的豆绿色日记本,背面有道两厘米长的指甲划痕,那是杨榆夕不知道的,属于另外一个人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