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七零假装好人 > 13.做个好人
    到了卫生院,坐诊的大夫检查完魏新的伤,没那么严重,都不用缝线,便让护士给他包扎一下。

    刚好负责包扎的中年护士也是个爱听八卦的。再加上,刚刚有熟人说起,李老三家里那点破事几乎全公社都知道了。再一看魏新,低眉顺眼的一个小孩,被打伤了也不言不语的。护士心中顿时便升起了一股怒气。

    她一边帮魏新包扎伤口,一边惋惜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这么俊的大小伙子,破了相多可惜呀?这个年纪的孩子,你们这些当家长的,平时还是要多关心着点。省的孩子一时想差了,再走上歪路。”

    李老头满脸惭愧,连忙让护士给魏新弄点好药上,千万可别留下疤。还说多少钱他都愿意掏。

    护士自然是夹枪带棒,又把他说了一顿。

    “早干嘛来了?你若是早知道护着点,孩子至于被打破头吗?现在知道花钱了,都破相了还有什么用?”

    李老头垂头听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魏新垂着眼皮,掩下眼底的嘲讽,听了半天李老头的笑话。等到差不多了,才开口帮他解围:“大姨,事情不是您想得那样。刚刚实在太突然,我爸他也是没看见,不然一定不会让别人动手打我。平时,我爸对我都挺好的。昨儿还特意给我做了一大锅红烧肉呢。可香了,他一口都没舍得吃,都留给我补身子了。”

    护士无奈地白了魏新一眼,哼笑道:“得了,这是不愿意我说你爸,我不说总行了吧。”

    又对李老头说道:“你呀,就庆幸你还有个愿意孝顺你的儿子吧?这要是放在别人家,孩子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呢。”

    魏新尴尬地笑了笑,护士又略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比村里那些没毕业就开始瞎胡混的混小子,她反而更加心疼起这个被后妈打的孩子。

    李老头终于松了口气,同时他心里也是暖乎乎的。果然只有魏新这个大儿子愿意一心一意地顾着他,维护他的名声。至于崔雪芹那边,他连提都不想提了。那个女人根本就是故意打伤魏新出气。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干过。

    李老头再次忍不住后悔,当初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下河救了她。

    包好之后,李老头又去拿了药,就骑车带着魏新往家赶去。他也挺着急的,于是在路上便问道,“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东西被人偷了?”

    魏新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我奶留给我的钱匣子被人偷了。”

    李老头听了这话,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狗娘养的毛贼,要是让老子抓到,非弄死他不可。”

    接着他又劝了魏新:“不管怎么说,你先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没有那笔钱,爹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你生活费,缺什么再给你买到。你先别着急呢,事情总会解决的。”

    魏新只得解释道:“我手里倒是也不缺钱。只是丢了一大笔现金,还有我奶奶的金手镯,我妈的那对银镯子。亏得我之前把存折单独拿出来了。”

    李老头听了加快了蹬车速度,想着赶紧回去跟同志把事情好好说清楚。

    魏新又继续说道:“今儿一早我就发现不对劲,头发懵,好像怎么都睡不醒。睁眼时一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我上学都迟到了,本来很着急的。可一闻就不对劲,屋里有一股怪味,倒像是点香了,可我根本没点香。我便到我奶房间里看了一圈,果然就出事了。我也趴床下摸了,我奶奶藏东西的那个盒子不见了。地上还有血迹呢。”

    李老头连忙来了个紧急刹车,掉转车头又奔着卫生院骑去,嘴里还埋怨道:“你这傻小子刚才怎么不跟大夫说这事呀。你这是中迷药了,别再有什么后遗症吧。”

    “不至于吧,我觉得没事呀,就是睡了一觉。更何况,刚刚我只顾着头疼了,根本就没想起其他来。”魏新辩解道。

    李老头拿他没办法了,又叹道:“我说你什么好。算了,赶紧回去找大夫看看吧。”

    “您知道迷药吗?现在真有这玩意吗?”魏新忍不住问。

    “听过,上不得台面的下作玩意,你还别不当一回事。”李老头说。

    父子俩折腾了一趟,又回到了卫生院里。那些大夫们听了他们说完事情经过,也是一脸震惊的。

    好在,上了年纪的刘老大夫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上前给魏新号了号脉,半晌才说道:“身体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太瘦了点,回头给他好好补补。你们说的那迷药实际上就是用了劣质烟草,受潮的烟叶子,以及一些安眠药粉末混合制成的。解放前,我倒是见过。也不知道那贼是从哪里搞到的这玩意。魏新这次也算走运的。若是那药剂量再大点,或者房子不够通风,这么大的孩子说不定一睡就睡死过去了。他这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魏新和李老头听了这话,都惊出了一身冷汗。魏新忍不住暗骂道,合着那丧良心的赵赖子还想谋财害命。

    李老头忍不住要骂魏新:“你这臭小子,刚刚这还不当一回事呢?听见没有,刘大夫可是说了,你差点就死了。”他其实很想拍魏新脑袋一下,可一看见孩子包裹着的伤口,只得汕汕地收回了手。

    正说着,派出所的两位同志跟着赵三哥一起赶到卫生院。在路上,已经把情况了解个大概。

    一见魏新,果然就像赵三说得那么惨,头上受伤还裹着纱布。又听见大夫说,魏新昨晚中了迷烟差点就死了。两位同志眉头微锁,越发对这件事重视起来。

    魏新被后妈打伤,这算家庭纠纷,不归他们管。可盗窃还使用了迷烟,差点把人家害死,这可就是罪大恶极了。

    魏新乍一见到穿制服的同志,心里便直犯突突,小腿肚也有些打颤。上辈子,他打架被抓过,赌钱被关过。在法律边缘横跳了大半辈子,一见到穿制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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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便如同老鼠见到猫儿,早就形成条件反射了。

    可转念一想,他都重生了,清清白白一个小孩家,未来顶多会耍阴谋暗中使坏,这辈子绝对不再触碰法律红线了。那他还有什么可害怕的?魏新突然就生出了几分豪气。

    等到一老一小两位穿制服的同志,询问起魏新具体情况的时候,魏新就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包括那个带血的老鼠夹,以及他爬进床底细细摸奶奶的首饰匣子真的不见了。

    两位同志跟着魏新回到家里,里里外外细细检查了一番。又问起迷药的事情,魏新又解释道:

    “起初我也不知道那是迷药,还是刚刚我爸发现的,又带着我回到了卫生院看大夫。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刚起床时有点头晕。平日里,我都是早上五点半就起,读会书,做个早饭,七点差不多就离开家。今天早上怎么也睡不醒,睡醒时已经十点多了。”

    那位四十多岁有着一双利眼的中年同志又问魏新:“昨天临睡前,有什么发现吗?”

    魏新想了想,又道:“跟往常一样,我听广播学完英语,然后用热水泡脚,倒了脏水,很快就回房睡了。我一般都是沾枕头就睡着,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老同志办案经验丰富,看见树底下的脚印子,也只是记下来。

    等到进了魏老太太的房间,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老鼠夹子,反倒是走在最后的李老头被吓了一跳,忙问魏新,“这又是怎么回事?”

    魏新丝毫也不心虚,随口解释道:“奶奶留下的首饰盒子本来就是藏在床板下的夹层里。奶奶走之后,这房子空下来,我怕闹老鼠,就放了几个夹子,不止床底下有,桌子底下,窗户下面也放了。”

    老同志抬起眼睛,看了魏新一眼,似乎还有所怀疑,却终究没有点破。

    反倒是年轻的同志有些沉不住气,指着血迹问道,“那贼怕是伤得不轻,魏新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见?”

    魏新摇头说道:“早上起来才发现的,然后我立马就跑去喊我爸了。”

    “可以带我们去你房间看看吗?”老同志又问道。

    “可以。”魏新连忙带路,推开房门,果然还能闻到那股呛人的劣质烟草味。

    老同志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还特意在窗边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更多线索。又问道:“你晚上睡觉时锁门了吗?”

    魏新说道:“锁的。从前我倒是不锁门,自从奶奶去世后,我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晚上临睡前,会把院门,外屋门,我自己的房门都给锁上。我爸说要帮我找一条狗,再过几天就会送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出了这档子事。”

    老同志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一直盯着魏新,偏生魏新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好像并不怎么着急?还是说,你还知道些什么?”老同志随口问道。

    魏新冷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