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了人参果树[洪荒] > 40.第 40 章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也不曾回头,他就站在那无字碑前,一身风骨,浩浩乎形朗月遗而孤毅矣,一如当年。

    “弟子,见过道祖。”镇元子拱手道。

    “这里有道祖吗,你这碑无名,人也当无名。”他说着,声音谈不上什么疑问句,更多的像是在陈述什么。

    此刻他也没过头,继续看着那碑,“因果,香火,这种东西真奇妙啊。”

    “这东西,不外乎是一种法门了。”

    镇元子虽然不明白为何道祖不愿意提及其名,但是眼下也是一点就通,“我多年不曾见,以至于……不过,我今日便是来去掉此碑的。”

    人还活着,先送葬,这名头的确不好。

    “无妨,不必拆了,留着吧。”鸿钧对于这个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东西立了,也没必要非要拆了。

    此刻鸿钧转过身来,看向镇元子,“我乃是来赴当年之约的。”

    “弟子见过师尊。”镇元子说着就要行拜师大礼,却是被鸿钧直接扶起来了。

    “我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你也不必如此。”鸿钧道,随即抬手一挥,便出现一石桌,二石凳,撩起袍子坐了下去,“在那里,当说的已经说了,就你这个境界,若是难以领悟,不如且去观千事行万路,我再多言,你未必会明白,也不必一时。”

    镇元子见状索性也直接一同坐下,原本想要问紫霄宫中所讲之道,此刻听了鸿钧的话,也不再问了,不过眼下鸿钧既来,镇元子也的确心下有事,眼下也不客气,直接问道,“说来,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老师。”

    “什么事?”鸿钧看向镇元子。

    “沟通天道,因人而异吗?”说着,镇元子摆茶而此,“不瞒老师,我在此事上,大抵有异。”

    鸿钧其实也没想到,镇元子一上来直接就问这个,倒不是说不能问,主要是这种事情,终归有些太私密了,但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是坦诚。

    不过师长,好像的确就是干这个的。

    传道受业解惑。

    虽然鸿钧对于这个身份,还谈不上什么多有归属感。

    即便是现在有了这个弟子。

    但是不管怎么说,对于镇元子的话,鸿钧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不是。”

    “可是于因果有关?”

    “谈不上。”鸿钧接过镇元子递过来的茶杯。

    “那和什么有关?”镇元子不由得追问道。

    “你。”鸿钧抬起眼眸,看向他,云淡风轻。

    “你很特别,因为你的特别,以至于此,这个对你来说,已经是幸运了。”鸿钧道。

    幸运?

    沟通不畅,有些卡在这里是幸运?

    幸运何来?

    镇元子不解。

    但是鸿钧却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他轻饮杯中茶后,方才道,“这东西不错。”

    “我这边还有不少,既然老师喜欢,不如直接带些走如何?”

    “好。”鸿钧点头。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

    “若是想问与紫霄宫中的机缘排斥与否的事,就不用说了。”

    “缘分到了,你就知道了。”鸿钧对于这件事倒是说的有些意味悠长。

    镇元子更加不理解了。

    但是从侧面理解的话,这两个会不会是一件事?

    不答,是不是也是一个答案?

    甚至包括老师在这里的态度。

    甚至在很久之前,他们初遇的时候,老师就曾说过,他很奇怪,看不透的奇怪。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鸿钧劝慰道,“知道未必是好事,不知道也未必是坏事。”

    “也不必在这件事上多费心,还是那句话,缘分到了,你就知道了,不必强求,一如既往,遵循本心就好。”鸿钧手指抵在茶杯之上,“大道无常,人心易变。”

    镇元子本来就是一头雾水,如今更是雾上加雾,“老师,您说的是?”

    “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来,当年你倒也胆子大。”鸿钧道,“或者说,你们胆子都不小。”

    “若是罗睺当时还有余力,你们怕是都要栽到那里。”

    “只是当时但凡地书不在你手里,甚至你境界不够,乃至时间拖延的长了些等等,怕是西方大地灵脉,都要彻底废了。”

    “想要重新再焕发生机,怕是难之又难。”

    “那老师您呢?”

    “我功成,有所得,故而都值得了。”说着,鸿钧看向镇元子,“洪荒,的确很漂亮,不是吗?”

    “洪荒既然很漂亮,老师为何要住在混沌之中?”

    “洪荒不好吗?”

    还是因为讲道一事?

    可是,据他所知,日后印象中的老师也在混沌之中,看着并无他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何也?”

    “不仁,便是仁,一视同仁,故而无偏无倚,大道自生,圣人亦是如此。”镇元子不由得道,“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天地是天地,人是人,秉公处理是一方面,克己复礼为仁者更不错,但是这不代表就要一直坐牢,应该那般坐牢,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闻言,鸿钧看着镇元子,最终勾了勾嘴角,眼底也带着满意,“不错。”

    “所以,我在这。”他道,“就像是,现在这样。”

    镇元子随即明白了,合着……

    他所有的印象,也不是真的吗?

    看起来在,未必是真的在。

    也是,紫霄宫紧闭,只有老师一个人,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在里面呢?

    说不得人都不在那里呢。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只是大家觉得,人在那里,在有事的时候,也能找到人,那和没走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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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更多……

    “身份不同,情况不同,不过那个位置纵观所有,切身如己,的确很好。”鸿钧出声道,顺便抬起手来自己又倒了杯茶。

    “镇元子你本就待过那里很久,我想你应该有所体会。”

    “传承中,有所涉猎。”

    是待过很久,但是那个时候……

    我灵智未开,现在剩下的只有传承了。

    而鸿钧却是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在送走鸿钧后,闲暇下来的镇元子也不由得再一次还在猜想自己的情况,镇元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是不是……我和前世的联系?

    会不会一切的奇怪来源于这里?

    镇元子想着,在那一刻不由得去想那前世,然后镇元子就发现,大致他都记得,尤其是对于洪荒之中的事迹他清楚极了,可能是因为不断加深?

    但是真落在细事上,比如说他自身,一切就显得模糊了,就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事一样。

    而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也或许,是过去太久太久了,那作为人的几十年,就显得太短暂了。

    短暂到,不过就是眨眼之间,在时间长河里面,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往事不可追。

    旧日难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又和老师所说的幸事与否,缘到可知,又不相同了。

    镇元子想着,最终叹了口气,也罢不想了,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必要弄得执念深重。

    而且,说不得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呢?

    如果是这样,一切迎刃而解。

    虽然问题是解开了,局面也彻底成死局了。

    但是往好想想……

    至少,努努力还是能够补上的,不是吗?

    时间,本就不重要。

    一切见缘。

    镇元子想着。

    然后镇元子叫来了清风、明月,并于旧地讲道,周遭有缘者皆可来听。

    也算作薪火相传。

    做完这件事后,镇元子决定前去火云洞找人了,他只是想要找人交流论道而已,绝对不是想念了。

    然后镇元子就扑了个空。

    火云洞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红云。

    随后镇元子掐指一算,更是算不出来红云的身影,镇元子脸色顿时有些沉。

    这是去哪了?

    准保偷偷摸摸又干什么去了。

    想必也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见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否则怎么会需要掩盖行踪呢?!

    蓬莱的东王公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这是谁偷偷编排他呢?

    帝俊,绝对是帝俊。

    除了帝俊就没别人了。

    而在那边老老实实受邀而来的红云,眼底尽是失望,哎,那酒也不是这边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