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她的数据库终于有了进展。
她查资料资料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篇几年前的报道,上面说发现在隔壁州的某个小乡村里面,似乎有一种特殊水稻。
它几乎只能靠当地有着百年传承的巫祝的占卜。这种水稻偶尔在旱季或者涝季等极端气候不但不会减产,反而会相对正常收成更多一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里的当地人都捉摸不透原因,几乎只能靠当地有着百年传承的巫祝进行占卜,来确定今年是否丰收。
几年前,这种怪事登上了报道,许多科学家前往,试图研究其谜底,但往往无功而返。而媒体则愈发爱炒作,将这种情况鼓吹成一种玄学。
不过像是麦田怪圈,UFO这类东西听上去很吸引人眼球,但一种种植规律不明的水稻……就算吹的再神乎其神,听上去总觉得很掉价。
媒体应该也是看它失去了商业价值,很快也不再报道这种水稻,头条也被很快换掉。
最后网传是数据造假,最后不了了之,也没人再提。
可顾南梓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专业严谨的理论证明其原因。于是顾南梓便干脆打定主意,去那里实地探查一番,取点样品回来研究。
她虽然对自己能够突破这项技术难题没什么自信,但去一趟总是能获得一些灵感的。
罗杰斯女士很快通过了她的出差申请,“祝你玩得开心,孩子,那儿是块开农家乐的好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罗杰斯女士一遇上和她有关的事,总会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甚至比她还孩子气。
她委婉地提醒道,“女士,我可不是去那里玩儿的,我有很重要的实验要做。”
“是的,我当然知道。”罗杰斯女士拍拍她的肩,语气慈爱,“南梓,我真的很喜欢你,也非常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学生。”
她主动提起往事,顾南梓觉得她话里有些潜台词,便顺势解释清楚,“抱歉,罗杰斯女士。从小我的目标就非常明确,我希望能够成为一名科学家,让我的国家也能为我感到光荣。”
罗杰斯女士笑容不减反增:“我知道,而且偷偷告诉你,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拯救世界。”
在顾南梓惊讶的眼神里,罗杰斯女士点点头,似乎对自己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想也感到有些别扭,但她还是继续对顾南梓道:“你是个好孩子,这点我自然明白。”
“但你的研究方向造福的是全人类,”罗杰斯女士这样说着,“你本身就像你的灵感一样,迸发着超乎想象的能力。如果我能帮助你,也算是拯救世界了吧?”
世界日新月异,罗杰斯女士梦想拯救世界的时代好像只剩夕阳里的一个剪影,而她将这个梦想全都托付给顾南梓——是的,罗杰斯女士在顾南梓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搞科研,尤其是搞水稻的科研。
当今世界的传统威胁和非传统威胁带来的危害程度与日俱增。粮食问题,几乎是每个国家都需要努力直面的问题。
如果真的有人能研究出一种新型水稻,那拯救的生命,将会是一个难以估量的数目,说是拯救世界完全不为过。
罗杰斯女士低头,将眼镜取下来擦拭,低垂的眉眼间带着岁月的痕迹,“所以啊,南梓,请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如果你在项目上有任何问题,随时和我提吧,请不要客气。”
“……嗯。”顾南梓应了一声,她给了罗杰斯女士一个大大的拥抱,“罗杰斯女士,我想……你一定是我最喜欢的老师。”
罗杰斯女士轻轻地回抱她,“真的吗?南梓,你总是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但我想,可能不是所有的时候都出于真心。”
“真是不留情面啊,女士。”顾南梓装模作样地控诉了一声,不过很快温柔道,“不过,这次是认真的。”
顾南梓很快又踏上奔波的旅程。
不如说她似乎天生就是停不下来的性格,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现在,她总是在到处跑。
不过满世界乱跑也未必是坏事,哪怕是沿途,也有美丽的风景让她感到慰藉。
她几经周折后到达了一辆绿皮火车,长达八小时的路程,她看到了典型的美式稻田。
此时正值夏季,微风拂过,浅绿色的麦浪被压弯些许腰杆,一望无垠的麦田富有振奋人心的生命力。
她带上自己的行李,走进这个民风淳朴的小村庄。
顾南梓垂眸划了划手机,确认来对地方之后,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位大爷,“您好先生,请问霍布斯太太住在哪?”
大爷上了年纪,皮肤黝黑,头发稀疏,少有的头发也是花白,他给顾南梓指了指方向,随后继续去农场里干农活。
霍布斯太太就是她这次目的地的农场的主人。几年前的报道中就是在她的农场中发现的水稻。
她在网络上提前联系到了对方,讲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对方同意了她的来访,还非常好心地收留她,给她留了一间小房子,供她休息。
她这趟出来可不算是公费出差,车钱是自己报销,住宿当然也是自己找。
虽然罗杰斯女士明确说明她可以以研究所的名义进行科研活动,如果需要盖章和审批,她也会帮忙弄,但顾南梓还是不打算接受,只是心领了这份心意。
在她看来,她自己有能力做,那便没有必要麻烦别人;没能力做,她也会硬上,看看能否另辟蹊径完成。
用着这种处事风格,她安安稳稳地解决了人生里的所有事。
终于到达了农场,她给霍布斯太太发了消息,没多久就在门口看见了她。
霍布斯太太穿着一身的围裙,本该漂亮耀眼的金发因为整日的操劳变得有些暗沉,此时被紧紧地盘起,脸上有些许皱纹和雀斑,看上去非常的精明能干。
她有个小孩儿,名叫做乔,六七岁大的样子。他们共同经营着农场,收入虽然不算多,但胜在稳定。
霍布斯太太笑着,热情地欢迎,“你好,亲爱的客人,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年轻。”
顾南梓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您好,霍布斯太太。”
两人气氛非常融洽,说说笑笑着进入农场,霍布斯太太尽责地为顾南梓介绍周遭环境,偶尔会看到几个男人或者女人在帮忙干些农活。
霍布斯太太注意到了顾南梓的目光,她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的邻居,他们偶尔会送点东西,或者过来帮忙,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顾南梓收回目光,她微笑道:“将心比心,您一定也是位非常为他人着想的人,所以他们也会很愿意帮助你。”
霍布斯太太刚想说什么,一个小男孩突然从栅栏后冲了出来,他有一头金色的短发,脸上有点雀斑,因为风吹日晒,所以皮肤有点黑。
他左右手各拿着一个高达,正在激情对战,“别想逃!你这个懦夫!就算你飞得再远,也休想逃出我的追踪!”
小男孩出现得实在太突然,还吓了两个大人一下。但没等顾南梓反应过来情况,小男孩不知道战斗进行到了第几个回合,带着两个高达往顾南梓冲去,在她身侧绕圈圈,嘴里还一直用方言念叨着打斗时双方的台词,“噢,看招!混蛋,吃我一击!”
霍布斯太太头疼,“停下!乔,这是客人!”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玩上了瘾就听不见别人说话,他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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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着的,你永远无法追上我,永~远~”
霍布斯太太伸手想把他拽离顾南梓身边,她拽的同时还一面对顾南梓歉意道,“抱歉抱歉,这是我的儿子……他被我宠坏了,真的非常抱歉。”
顾南梓笑容温和,“当然,我明白的,霍布斯太太。”
虽然霍布斯太太非常努力地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找补,但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是玩心最大的时候,剧情还刚好演到最高潮的部分,根本不可能停下。
他像是把顾南梓的身体当做一座大厦,两个高达在外边儿玩秦王绕柱。
“噢,该死的大楼!这邪恶博士的老巢,让我来毁了你!”乔这样喊着,抓着其中一个机器人的手就要向顾南梓戳去。
但还没等他碰到顾南梓的衣角,他就被一股怪力提了起来。
“噢,天哪!”霍布斯太太惊呼一声。
乔:???
他懵逼地发现自己悬空了起来。
而拎起乔后衣领的,正是顾南梓。
顾南梓看在乔是主人家小孩儿的份上懒得鸟他,结果这死小孩得寸进尺,居然还敢往她身上打。
从八岁起,就没有任何一个小孩敢惹她,如果过年遇到那种熊孩子,她更是直接锁在房间里打,哪管他们父母怎么想。
乔挣扎半天实在挣脱不开,他徒劳地蹬腿,像一只猝不及防出水的青蛙,一个劲儿地扑腾,“不!你这个混蛋!把我放下!”
见顾南梓纹丝不动,他抬手要打顾南梓的手,下一秒顾南梓就抓住了他的两只手,不让他动弹。
乔:“……”
他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霍布斯太太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旁观,她制止乔未果,现在也没制止顾南梓的行为,只是在旁边看着,确保孩子的安全。
等到乔终于不再挣扎,仿佛是知道如果不保持安静,自己根本无法和眼前的人谈判,更不可能下来,他渐渐地不再吵闹。
顾南梓挑眉,“没哭,也没喊妈妈,倒是个有骨气的。”虽然也没什么用。
乔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听霍布斯太太的说法,他应该有个六七岁,但看上去顶多五岁,腿短得连她都踢不着,很难想象他居然用这幅小身板帮他妈妈干农活。
她终于放下了这只小鸡仔,然后小鸡仔立即跑到鸡妈妈身后,很是愤懑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漫威里会出现的反派角色。
霍布斯太太见闹剧终于结束,她不好意思地和顾南梓道歉,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抱歉,我们的生活有些拮据,我就他一个儿子,所以总是不忍心教训他,让他有些没礼貌,真是抱歉。”
一般熊孩子的背后肯定会有一个熊家长,但顾南梓看过形形色色的熊孩子,乔这种还算好说话了,物理制止一下还能停下来,本性还不算坏。
尤其是这位霍布斯太太,虽然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客人的边界,但看到她有能力控制乔的时候,便放弃了干预她的行为。
虽然她可能狠不下心教育孩子,但也没有无底线地纵容孩子,她只是位普通的单亲妈妈罢了。
顾南梓视线放在还在怒视自己的乔上,她笑得随性,“客气了,霍布斯太太。我小时候也和他差不多,所以我最喜欢欺负像他这样的小孩了。”
乔眼睛瞪大,“你怎么这样?!”
霍布斯太太心领神会,配合地吓唬道,“谁叫你不听话,还一直欺负人家?这下人家要是要揍你,我可不会帮你。”
乔忿忿不平,“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她那么大一只,怎么好意思欺负我这种小孩?!!”
顾南梓睨他一眼,“谁叫你只是一个小屁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