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58. 蓝颜知己是吗
    “那这纸呢?这纸怎么……瞧着像想荣开药用的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啊,叫做‘花笺’,那都是高雅人士才用的!”

    长工们听取“哦~”声一片,深信不疑。

    黄昏,彩霞千里。

    游隼脚上挂着新的信筒站在窗台上:“叽。”

    雨师言拍了拍手让它过来。

    李二娃回了非常简短的两个字:【收到】

    “小李掌柜给你吃东西了吗?”雨师言随口问道。

    游隼疑似思考了一会,而后脑袋插进她的杯子里光明正大偷喝她的水。

    “喂!”

    雨师言指着它却又够不到,只能气势汹汹地瞪它,调皮游隼欺我腿无力!

    李二娃你可万万要来得快些啊。

    徐斐然终于退热了。

    “世子您放心,”影十一在暗地里道,“徐县令这就是非常轻的伤,只是他受伤少!”

    “都缝针了,你对轻伤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楚修嘴角抽了抽。

    什么动静……口好渴……“水……”

    影十一耳朵动了动,转头:“世子,徐县令好像醒了?”

    “我去看看。”楚修冷着脸,一手负在身后走进内室。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净会给她拖后腿。楚修只是微微垂眸:“徐斐然,醒了?”

    “……世子?”徐斐然头还有些眩晕发懵,“这是哪儿?”

    其实这人中间醒过一次,但没多久又发热昏过去了,是故楚修都没机会和他说明情况。

    “这里是洞台城,珞舟救了你,你欠她一条命。”楚修说。

    徐斐然扶着头坐起来,腿部一时用力便牵扯到伤口,低低闷哼了一声:“呼……原来如此,那她现在情况如何?微臣……”

    “她的情况比你好得多,但腿疼比你更甚,”楚修沉声道,“倘若当年我习武只是你从旁注意一二,也不至于如同今日一般。”

    还真是有些后悔了,但凡我略通武艺……徐斐然揉了揉太阳穴:“是微臣的错。”

    “余师爷为什么陷害你,你可有头绪?”

    就在昨天,押送余治的吕刺史也遭到了伏击,好在对方出动的人不如这一边。

    楚修意识到,余治此人似乎与太后郑氏一脉勾连颇深,再往前查到金县令时期,此人就已经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了。

    “依珞舟所言……”徐斐然艰难回忆,“师爷本就是个肥差,尤其刑名师爷。而余治、县令换了这么多任,他却如铁打的一般一动不动。”

    自雨师言刚刚开始走镖起,余治就已经是齐鹤县的刑名师爷了。

    她靠写状子、上公堂养家糊口开始,便一直与余治打交道……徐斐然一连串说下来,楚修还不如直接去问雨师言。

    于是楚修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到任之后,此人作风如何。”

    气死了,他一个附庸风雅的酸腐读书人怎么知道这么多她的事?他也配?!

    “微臣到任之后……似乎没怎么跟他有交集?”

    徐斐然不需要刑名师爷的辅助,他当年做世子伴读之时就已经跟着世子熟记了《大庄律》的每一条,因此从未带着刑名师爷升堂过。

    也就直接导致没有人再去想着怎么买通余师爷,挡着余师爷赚钱了。

    “那你可知他是否有家室?在哪里?”楚修问。

    这意思是、徐斐然抿了抿唇:“世子见谅,稚子何辜?您这般……”

    “少说这些宋襄之仁的话,”楚修嗤了一声,“这余治搜刮了民膏民脂,难道不会用在他家里人身上?既然受了这好处,又有什么资格说无辜?”

    徐斐然沉默片刻,低下头:“微臣愚钝,不知道。”

    “你!”楚修拳头硬了,“你想是让我审问你么?”

    徐斐然不语,只抬手作揖,低眉垂眼作告罪状。

    “咳,世子?”影七忽然从窗户处探出头。

    楚修差点被他吓了一跳:“你又有什么事?”

    “额、那个……”影七挠了挠头,“大当家说她知道余师爷有几处田产、几处宅子、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咿呀学语的侄孙住在哪儿她全知道,她让您别为难徐县令了!”

    “……”什么意思?维护这个满心宋襄之仁的书呆子?觉得我在为难人?

    楚修一时气恼,甩袖夺门而去。

    “我倒成了一个恶人,徐斐然就清高仁义?”倒也忘了她怎么听得见这回事了,他见了正在翻书的她便质问道。

    “莫要感情用事嘛~”

    雨师言不紧不慢将书阖上,老神在在道:“世子想要情报要到正确的人那里找,别到给不出的人那里硬要。”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余师爷的媳妇儿是鱼市口孙家的女儿,就是我家那厨娘的堂妹。余师爷自己呀,平时住在县衙寝舍里,他媳妇儿带着孩子就住在药市大街从北数到南第八家的余宅……”

    雨师言随口就将余师爷的别院、田地还有哪处常去的地方全报出来了,要多详细有多详细。

    影一都快记不过来了。

    楚修听着听着也是咽了口唾沫:“你怎么知道?”

    “查这些东西很容易,我给徐县令誊抄的那一本东西里面有啊,”雨师言笑道,“他没记住而已,自然不知道!”

    还是那样,皮笑肉不笑,眼角透露她想要交易的讯息。

    楚修明白了:“你手里还有其他余师爷的把柄吧?”

    “当然。而且除了余师爷,言还认识很多狗、咳,”雨师言停顿一下想想那个词叫做什么,“言的意思是贪官污吏、奸人佞臣,不知世子能不能够一网打尽?”

    “尽管说来,我定全力以赴。”

    “啊挺好挺好……对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楚修抬手示意。

    雨师言斩钉截铁道:“我要回家了,不能跟你们去水德。”

    楚修嘴角耷拉下来:“为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作证吗?而且盐铁案的证物还在水德,我没有带过来。”

    “没有为什么,你想要情报你就只能答应我,这就是生意。”她摊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楚修抬头,和影一对视。

    “生意么?”楚修双手环胸,“那雨师大当家的筹码好像不够啊,这些我就算自己去查能查到不是吗?”

    “这是自然,但言给出的筹码是时间。”

    雨师言抬眼,含笑道:“我交出我知道的一切,为你们节省去自己调查的时间,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点点时间,和你这个人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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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就将你带在身边,你也没有任何可能挣脱。”他那双眼眸,到底是寒星一般的。

    话锋忽然之间转向了奇怪的方向,影一低着头瞪了瞪眼。

    “世子未免也太自信了些,”她直接对上他的目光,摊手,“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给些消息不过是赠品,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你让游隼传的消息就是这个?”

    “是。”她供认不讳。

    楚修死死攥着衣袖,又松开:“影一,你先出去。”

    “站住。”雨师言却道。

    叔叔辈暗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沙溢丝,吵架拿我这个老人家开刀?

    “到底谁是你的主子?”楚修再次命令道,“我让你出去!”

    “额、是。”影一快速瞥了一眼榻上女子,还是走了。

    室内清空,只剩下两人。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世子说笑了,我不想离开你才是不正常的吧?”雨师言右手悄悄伸向枕头底下。

    他似是听到了不喜欢的答复,眉头一蹙,失神般俯身靠近。

    寒光一闪,飞刀抵在他脖颈上,灰蓝布条互相缠绕,尾巴轻轻拂过皮肤。

    他却察觉不到似的,只一味靠近。

    “楚修你疯了?!”雨师言到底怕真的伤到他,不自觉弯曲手臂。

    最后,她甩出了那柄飞刀,却只让它扎在窗棂上带着灰蓝布条震颤。

    “是,我是疯了,”他将人按在墙边,“我看到传信说你与徐斐然相谈甚欢,我忮忌得发疯!”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含章兄是非常亲清的政商关系,你不要……”

    “哦,蓝颜知己是吗?”

    雨师言:。。。

    草民百口莫辩。

    “沉默?”楚修却是冷笑一声,“呵,默认了?”

    雨师言也是气笑了:“世子爷,您搞清楚我说的话好么,我但凡有一个字说过我和徐县令是‘蓝颜知己’我这辈子发不了财!”

    “是啊,你是没这么说,但事实就是!”

    “那是你臆想的事实!”她奋力挣了一下,“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和谁走得近?”

    “我……”他瞬时涨红了脸,他的确没名没份的,甚至乡里人听到的都不是真名——那又怎样?

    “未婚夫,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夫。”他言之凿凿,好像真的订过婚一般。

    雨师言绝望闭眼,别过头去:“你胡搅蛮缠也就罢了,哪里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都不在人世了!”

    “你带我见过你师父,师父也是尊长。”

    “那媒妁呢???”

    “你师兄,就是那个酒贩子给我们牵的线。”

    他回答得太坚定了,坚定到她都要信了。

    “不承认是吗?”他还要追问,“那你在信里问我天凉了有没有添衣,难道是钓着我玩儿吗?”

    那次的确是她一时失神才写了那一句还让游娘送了出去,她咬了咬唇:“因为我想攀高枝。我觉得县令这个靠山已经不够大了,所以我想结交……”

    “你说话真难听,你就是这样一边说难听的话一边做好看的事。雨师言,我太清楚你那点心口不一的毛病了!”

    他双眼一阖,直直堵上她那张永远真假掺半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