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11. 身后有高人指点
    “在、赶、路、了?”雨师言皱着眉将信件看下来,他们都超时多久了。

    “也罢,没出什么事就好。”

    天气彻底放晴了,游隼站在轮椅扶手上抖了抖羽毛。

    君琢在自己房里找了又找,始终没找到那块玄云玉佩。

    正想出门去问问,哪知到了庭院便见一翩翩公子推着雨师言往女贞树边的茶台走。

    游隼还乖乖巧巧衔着一柄折扇,折扇颜色与那公子的衣裳可呼应了。

    “珞舟,前几日下雨,可是腿疼得又动不了了?”公子低下头担忧道,“我前几日来,巳娘都说你在养病。”

    君琢这边正疑惑“珞舟”是何人,她已笑着将话头接过去了:“有劳师兄挂怀,天气放晴便好很多了。”

    “我打珞城回来,刚谈下一笔生意——有一群文人墨客办赏花宴,要我的鲜花酒,大暑之前得送到。”

    “是吗?那恭喜你了。去珞城走的水路,要石榴那一支队伍才能走,她估摸着再有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那行,你瞧着安排哈!”公子拿下游隼喙中折扇,打开扇了扇。

    两人很是熟络,君琢无端端想起雨师榴所言“赘婿”之事。

    茶壶有些远,雨师言伸手没够到:“诶、师兄,你帮我把那茶壶……”

    “大当家,我来吧。”君琢抢在那公子前头拿起茶壶,递到她面前,还把茶叶罐子也搬近些打开。

    杨巳娘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边,溜了。

    雨师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了一丝疑惑,但他拿都拿了也不好让他放回去:“多谢。”

    “珞舟……”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这位兄台是?”

    雨师言面不改色,洗茶注水:“一个病人,受了伤让石榴带回来的,养得差不多了。”

    这人自从上次推过一次轮椅便莫名殷勤,殷勤得像她在和狗官拉近关系时那般。

    “失敬失敬,鄙人越兼,是越记酒家现在的小掌柜,不知兄台贵姓啊?”越兼笑眯眯的样子跟雨师言如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般。

    一副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模样……君琢淡漠道:“免贵,在下君琢。”

    “哦~”越兼啧啧几声,折扇指向等水开的雨师言,脸上笑意显得有几分促狭,“珞舟啊珞舟,没想到你?”

    “越少爷这是何意?”她嘴角抽了抽。

    “你玩儿起金屋藏娇来那可叫一个严实,我竟半点没从左少当家那儿听到风声!”画画公子折扇一合,笑得更欢了,“你也有重色轻友的一天!”

    “净胡说。”雨师言笑着摇了摇头,没当回事。

    珞、舟,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打了个转——听说她二十六岁,会是她的表字吗?

    茶壶盖子格愣格愣跳了起来,雨师言刚要伸手,君琢便捉起布去拿了:“我来。梁大夫说我的手也需要复健。”

    越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笑而不语。

    茶汤入杯。

    越兼向君琢道过多谢,而后深吸一口凝重的气,压低了声音:“珞舟,我与你说一件事啊?”

    “什么事这般偷摸?”雨师言抬眼看这个不着调的师兄,随口道,“越少爷要向我提亲啊?”

    君琢手一抖,壶嘴的茶汤差点撒出去了。

    “君兄莫要误会!”越兼慌忙摆手尬笑,“珞舟这人就是不会开玩笑还硬开,没轻没重的!”

    「莫非是……心疼我?」

    确实没轻没重的,君琢小幅度甩了一下脑袋才把这记忆清出去。

    “我是去珞城时见到师父,与他打了个照面。他听我说要回来看看你,估计就是过几天了。”越兼摇着折扇道。

    “就过几天?!”她咳嗽起来,本就有些寒疾,早晚都会咳嗽几声。

    君琢分出一只手,学着杨巳娘的样子给她拍拍背。

    越兼挑了挑眉,抬手一抹脖子,还吐了吐舌头:“珞舟你可想清楚了,师父那脾气……他若是见到你这副样子,那你可就完喽~”

    雨师言“嘶”了一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是何人,你怕他?”君琢倒是难得见到她如此忌惮,问。

    “是我的师父,”她叹了口气,“我们齐鹤当地有名的武先生云师傅,是先父生死之交了。”

    “那可不么?我也算是雨师珞舟的师兄了,”酒商就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俩可是云师傅为数不多的亲传弟子!”

    君琢打量了他一眼:“越少爷看起来可不像会武的样子。”

    啊呀被看出来了……越兼干笑两声,扇子扇风试图把脸扇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雨师言小声嘀咕,揉了揉太阳穴。

    越兼折扇轻点桌面,眼睛亮了起来:“诶,我给你出个主意!”

    随即折扇一转,指向君琢。

    “珞舟,你就跟师父说——你虽然失了双腿,可朝廷给你赏了个夫婿照料你的后半生啊!这样师父的关注点就会从‘雨师言的腿’变成‘越兼你至今未娶啊’了!”

    真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雨师言缓缓捂脸:“馊主意,我去哪里找这个‘朝廷赏的夫婿’呢?”

    “简~单!”越兼朝君琢扬了扬下巴,“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君兄,你说是吧?”

    雨师言欲言又止几次,最后无语叹了口气:“我家石榴给你的任务吧?”

    “哪有这样的事?”酒商师兄一脸无辜,“君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啊!”

    雨师言轻拍茶案:“你这也是漏洞百出,谁信?真当师父年纪大了?”

    “那就编得在细致些,精确到人——就说是如今京城那帝师祉王亲自到军中选了一名好儿郎赏下来的!”

    军师考虑得就是周到,君琢嘴角抽了抽:“你可知这祉王是何许人也?”

    “这我们哪儿知道?”越兼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扇子,“左右天高皇帝远他又不晓得我说什么。而且我们一介白身,别说他这人怎么样了,就连贵人名讳也是不晓得的。”

    君琢强迫自己去看茶炉,权当没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雨师言也是笑,笑完了才对越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人在做天在看,若是让贵人知道,你就完蛋了!”

    茶过三巡,越公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让她好好考虑。

    他终于走了,君琢不知为何舒坦了不少:“还喝茶吗?”

    “再喝几杯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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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斟酌了几回,“我师兄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是个不着调的酒商,一向净添乱让人闹心。”

    君琢面不改色,倒茶递过去:“但他有一点说得对,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路过的男女长工都停了一瞬,连雨师言欲端茶杯的手都顿住了。

    君琢左右看看,才道:“逢场作戏,帮你度过这一劫。”

    “原来如此,”她一笑,如释重负,“实则也不必,老人家嘛,总是……”

    “我身无长物,还得多养一阵,不能白吃白喝。”

    君琢说的是实话,现在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若是被那位脾气不好的云师傅扔出去,着实难搞。

    越知周那神经病……雨师言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套套近乎,拉拉关系,万一他是什么人脉呢?而且还不知道他到底留在这儿想干什么呢。

    “既如此,君兄也不必整日称我‘大当家’了。我字‘珞舟’,‘珞城之舟’也。”

    “先父先母与云师傅相识于去珞城的船上。我行笄礼要取表字时,父母已经去世,师父便以‘珞城之舟’为我取了表字。”

    “嗯,珞舟……那位越少爷为何知晓你的表字?”君琢刚问完便意识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

    但在京城,女子的表字是只有十分亲近的人才会知晓的,总觉得……

    “你也知道我们师出同门,表字都是师父取的,自然互相知晓。”她解释得坦荡,还补了一句,“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比较……”

    君琢忍不住打断:“为何向我解释?”

    “不是你要我解释的吗?”

    雨师言愣了一下,也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只是问表字,”君琢感觉自己似乎问的太多,抿了抿唇,“没有问你们之间关系如何。”

    “哈哈……随你。”她没有细究,端起茶杯吹了吹,分寸拿捏得极好。

    夜幕闪烁,今夜无月。

    假扮夫婿,这事儿……若按照那个酒商那样编,“祉王亲自赐下的好儿郎”,倒也不算撒谎,顶多算先斩后奏。君琢想。

    次日清晨,马车候在镖局门口了。

    “珞舟,你要出门?”今日就是上巳节,君琢见杨巳娘又是提着礼盒。

    “逢年过节总要向县令孝敬一二。”雨师言侧眸观察他神情,果然见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丝……

    “我可能同去?”

    啥?雨师言顿了顿:“你去自首?”

    “珞舟说笑了,”君琢眉眼弯弯,“是去补办路引。”

    “君兄有身份证明了?”雨师言将信将疑。

    “托珞舟的福与县令说上一声,在下打京城来的,想必也能通融。”君琢又看了看天,看了看围墙外的钟楼,“而且齐鹤虽小,却商业繁茂,在下想想在这里开一家酒楼分号也很不错。”

    “好,那便同去。”试试带上他,徐县令能不能见她。

    ——依旧衙役来喂了一碗闭门羹。

    “咳,”雨师言略显尴尬,“这可不是我不帮你了,徐县令不见客呢。”

    “无碍,那便坐在这儿等。”君琢理了理衣袍,来到衙门跟回家了一样,自己找了个板凳放在轮椅旁边就掀袍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