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阁。
谢长庚取出三块令牌交给江予安:“左手银白色的这块是进出丹霞阁的令牌,你可手持令牌入阁,阁内藏书可随意查阅,不可带走,有不懂的可来问我。”
到嘴边的拒绝江予安愣是咽了回去:“是,师傅。”
谢长庚眼底满意一闪而逝:“中间青玉令牌是丹霞峰灵药园的出入令牌,我已让林管事划出一片给你。”
“右手赤金的是你在丹霞峰洞府的出入令牌,我知你在城内有住所,不过最近住在丹霞峰安全一些。”
“是,师傅。”
谢长庚点了点头,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储物手镯递给江予安:“这是为师准备的见面礼,其中有为师的通讯玉符,若有疑问不解可通过玉符传音与我。”
江予安完全没察觉父子间的眉眼官司,听见拜师有见面礼拿心里乐开了花。
“明日辰时来丹霞阁的丹室,我看看你的丹术。”
“弟子明白。”
“李轩,你带师姐熟悉一下整个丹霞峰。”
李轩拱手应下。
等他爹一走,李轩就对着江予安挤眉弄眼:“江师姐,是想去洞府看看,还是去其他地方走走?”
丹霞峰灵气浓郁,想必洞府不会差,倒是着灵药园江予安很是感兴趣。
“得嘞,先去灵药园。”
江予安看着兴奋过了头的李轩微眯着双眼问:“弟,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我就知道我爹早就想收姐你为徒弟,令牌见面礼啥的都提前备好了。”
“那你之前是故意的?”
李轩身子一僵,装傻充楞地挠头:“姐啥意思?”
“就是当众说我是你爹的记名弟子,你是故意的。”
李轩被江予安盯得有些讪讪,只能一脸尴尬地承认:“也不能算故意,徐长老光真传弟子就有八个,记名弟子更是数都数不过来,我爹别的不说,丹术在整个丹门能排进前三,还一个弟子都没有,就算姐只是记名弟子,待遇也不会差,这不比那什么徐长老好?”
“哦~”
看江予安一脸严肃,以为她生气了的李轩一脸急切:“姐,你别不信,像我爹划拨给你的灵药园,徐长老就没几个弟子有,丹霞阁的藏书我虽然没看过,不过能被我爹放在丹霞阁都不是什么大路货,还有我爹给的见面礼,肯定是好东西。”
“哦~”
“莫非,是觉得记名弟子等级低了些?”李轩忙解释道:“我不是琢磨着记名弟子既不需要调查身份来历,又不需要对祖师发誓,流程也简单,姐更能接受一些,姐是不是不高兴了?”
看江予安还是板着一张脸,李轩说到最后明显底气不足,声音低了好几度。
江予安噗嗤笑出了声。
“姐,你吓死我了!”
江予安收起笑容:“该,谁叫你自作主张的。”
“这不是我爹说你若成为小比榜首,那些长老一定会像蜜灵蜂见了高阶灵花一样纠缠不休,我这么厉害的姐怎么能被别人抢了去。”
“师傅?”
“对呀,还是我爹跟我说起丹术小比,幸好我爹提了一嘴,不然不定怎么样。”
江予安沉吟了片刻问:“以前的丹术小比可会让客座弟子参加?”
“我没关注过。”
江予安:……
不学无术倒也不比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姐,你的意思是,我爹是故意和我说起丹术小比的事情,正好姐你是黄级丹师,我一定会去求你,他就借此机会收你为徒。”
“也不一定。”
李轩一拍大腿,一脸的恍然大悟:“我今儿还在庆幸我爹来得及时,怪不得,我爹一定是早就盯上了你这个徒弟,就想着借我的口定下名分。”
“师傅挺好的。”从小接受尊师重道教育长大的江予安决定帮师傅辩解一二。
“姐,你日后可得小心些,别看我爹长得好,心黑着呢,别被他坑了。”
“你想多了。”
俩人说话的功夫就走到了半山腰的灵药园入口。
向林管事出示令牌,随即被管事请进了灵药院。
灵药园依山势开凿出了九层环山的梯田,每层以白灵玉为栏,玉栏上镌刻了聚灵符文,一道从岩缝中倾泻而下的灵泉顺流落入山脚石潭,水雾被锁灵阵牢牢锁住,使得整片药园终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灵霭之中。
“谢丹师划了百亩上等灵田给江丹师。”
“其中三十亩灵田种了赤血参,已有两百八十年光景,再养二十年用来炼制玄级赤焰丹在合适不过。”
“云纹芝年份浅些,灵芝盖上只有六道云纹,至少得有九道云纹才能入药。”
“倒是三十亩七星海棠到了要紧的关口,其中九成长了第七朵花苞,不过我估摸着,最后开花成熟的七星海棠也就其中的三成,没开花的海棠就只能枯萎。”
七星海棠十年一开花,每朵海棠花约莫有指甲盖大小,花萼边缘已泛出极淡的浅蓝色光晕,在一众玄级灵药中算是好养活的,大多能养到六朵海棠,可要想入药非得第七朵海棠花开才行,偏想要这最后一朵海棠花开极难,灵植师中的高手也不过收获三成的七星海棠。
该说不说,这林管事绝对是个厉害的灵植师。
江予安离开了灵药园和李轩一打听才知道,林管事单名一个智,自他懂事以来就是灵药园的管事。
“林管事什么修为?”
李轩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我十岁前喊他林叔,后来长大了,他就不让我喊林叔,让我跟着其他人一样喊林管事。”
“修为怕是不低,说不定是一个凝元境高手。”
“凝元境?”
“对,我感觉不到林管事的修为,最少也是入灵境后期,不过我直觉不止。”
“也不是不可能,宗门其他峰的长老来灵药园对待林管事都十分客气。”
俩人离开灵药园,边说边顺着齐整的青石台阶向上走到山顶,洞府都设在灵气最浓郁的山顶之上。
“你住在绛霞轩,就在我的落英阁旁边,要是缺了什么或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时候不早了,明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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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带你去找薛管事,峰内衣食起居的事务都由她管。”
江予安确实累得不行,也不和李轩客气,以令牌打开了洞府的防御阵法。
李轩在绛霞轩的防御阵法再次将整个洞府笼罩其中后也回了自己洞府。
本以为在山体开凿出来的洞府会比较简陋,却不想其内别有洞天。
洞府墙壁保留有丹霞赤色岩石的肌理,却被处理得温润如玉,触之生温。
入门是迎客厅,顶上开有天窗,墙上挂着夜明珠,厅中摆着青玉制作的桌椅。
左侧推门而入是静室,中央有一座赤玉台,台上摆着赤玉矮桌和蒲团。
右侧为一间丹室,地面以赤阳玄铁一体浇筑而成,中央是一座三尺六寸高的紫金色丹鼎,鼎身遍布云霞纹路,鼎下直接连通丹霞峰深处的地火灵脉,只需以神识调控火候便能炼丹。
丹室旁有一配室,三壁凿有数百个壁龛,每个壁龛内放有灵玉盒,隐约能透过玉石看到玉盒内的灵药。
穿过正厅就是卧室,以霞色屏风为隔,室内摆有一张赤铜玉床,由上百块大小一致的火纹温玉拼嵌于赤铜床架之上,触手温润,躺上去能感觉到有一股绵绵暖意自脊背渗入经脉,赤色床幔和黑檀家具相得益彰。
再往里有一汪温泉,池边种了冰光草,散发的幽蓝色冷光映得满室清凉。
不说其中看似低调实则昂贵的家具,就山洞内的灵气就是杏林医馆的十倍有余,堪称鸟枪换大炮。
小白迈着猫步,像山大王一般巡视洞府,最后视线落在了铜架玉床上,一跃跳上了床,却不想被江予安看个正着,随即就被对方揪着脖子带去了温泉室。
一夜好眠。
次日辰时。
江予安一到丹霞阁就被候在门口的童子带去见谢长庚:“江丹师,这边请!”
“丹霞阁分三层,一半嵌在山体之中开凿出来当做丹室,另一半以玄铁精打造,包括有藏书室、厅堂等。”
“谢丹师一共有三间丹室,您上次和李少一起去的就是其中一间,谢丹师给您也准备了一间丹室,现下还有些时间,您是去静室等谢丹师还是去自己的丹室?”
童子长得眉清目秀,走动间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一看就是经历过专门的培训。
“先去静室吧。”
也不知道师傅是什么风格的导师,千万别像她的研究生导师暴躁又毒舌。
谢长庚一到就开问:“龙血藤能炼制何种丹药?”
“如何辨别赤血参的年份?赤血参变异的征象?”
……
即便没回答出来,谢长庚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问到最后,江予安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只觉得头昏脑涨得厉害。
“辨药、理药和炮制灵药几乎毫无基础,现在能仗着炼丹天赋好炼出高品质的低阶丹药,日后炼制高阶丹药天赋不足你要如何?接下来两个月每日辰时来静室寻我,为师亲自教导你。”
江予安:……
这还不如她的研究生导师,好歹平日忙得很,只会在空闲时问上一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