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变成竹马的玩偶之后 > 10. 求符
    还没走到门口,盛陶就听到纪清舟在门外一声声地喊她的名字,她吃了一惊,看到可视门铃的屏幕上果然是纪清舟的身影,便忙打开了门。

    门打开,两人打了个照面,盛陶看到纪清舟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像是刚刚沐浴完,浑身散发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身上也能闻到很清淡的沐浴液的味道。他的发梢湿答答的,有残留的小水珠顺着发根滴到了他的绿色条纹的家居服上。

    他的家居服也像是匆忙之间套上的,不仅衣领大敞着,扣子也扣得乱七八糟。

    他在盛陶的印象里一直是从容不迫,举止得体的男生,现在这副凌乱的样子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她的眼神从他敞开的衣领中落在露出的锁骨上,便像被烫了一下,急忙将视线挪到了他的脸上。

    然而他的脸也和平时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的一张脸被水汽晕染后越发显得唇红齿白,那双透着水光的眸子也仿佛被水洗过一样透亮得夺人心魄。

    盛陶望着他的眼睛,往日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全然被急切占据。

    纪清舟也顾不上和她寒暄几句,开门见山道:“陶陶,你的棉花娃娃,能不能给我?”

    盛陶再想不到纪清舟会过来问她要娃娃,她心里怀疑是不是纪清舟看到她把娃娃给小金毛玩,觉得她没有好好地对待象征他们之间友情的物品,所以生气了要把娃娃要回去。

    因此她急忙开口解释,“我要把娃娃收起来了,以后不会给小汪玩了。”

    纪清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这话,以为她没听明白,便又重复道:“就是之前给小汪玩的那个娃娃,你送给我的,可以把它给我吗?”

    他一脸焦急神色让盛陶也不安起来,但是想到娃娃被小金毛玩得脏兮兮的,盛陶又不好意思直接把娃娃给他。她说道:“娃娃我还没有洗干净,等我洗干净再给你好不好?”

    纪清舟闻言,连续说了两个不字,继续说道:“没事,你把它拿给我,我再买一个新的送给小汪。”

    盛陶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确认道:“你真的不介意吗?”

    “不介意。”纪清舟说道,“那个娃娃对我真的很重要,陶陶。”

    既然他这么说了,盛陶便让他等一等,转身去浴室把地上的娃娃捡了起来。

    她手里握着娃娃走到门口,纪清舟一见娃娃,脸上登时露出“得救了”的表情,不等盛陶把娃娃递给他,他就把娃娃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娃娃到手,他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神情。

    “实在不好意思,陶陶,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盛陶摇头说道:“没事的,我还没睡。”

    楼道的灯光不很亮,给盛陶的脸上镀了一层模糊的暖光,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还要柔软几分。

    纪清舟的心里软成一片,不自觉地就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他看着盛陶,手指在身侧摩擦了几下。

    最终,他还是没有伸手,后退一步朝盛陶笑道:“谢了。那么,晚安了。明天见。”

    盛陶亦笑着回应,“晚安,明天见。”

    纪清舟等盛陶合上门,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刚把门关上,他就倚在门后,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

    那会儿因意外情况的发生而紧紧绷着的神经也于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天知道,他刚洗完澡,突然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很快,他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又附身到了娃娃身上,被盛陶拿着带去了浴室。

    他被盛陶放在了地上,接着,他就看到盛陶放了一盆水,拿过来洗衣液,又搬来一个板凳坐了下来。

    纪清舟就是再迟钝也能意识到情况的不对,看这阵仗,盛陶明显是准备自己洗娃娃。

    果然,盛陶坐好后伸手拿起娃娃,左手固定住,右手就开始脱他的上衣。

    盛陶的手甫一落在娃娃身上,纪清舟的脸立马烧了起来。那手指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仿佛是盛陶正在给他本人脱衣服。

    他从来没有和盛陶靠得这么近过。在他的视角里,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和脸上的绒毛,只是这么看着她,他的心里就充盈着一点淡淡的喜悦。

    然而,盛陶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让他浑身颤抖起来,他放空自己的眼睛望向她的头顶,可游走在上半身的感觉却如此清晰,让他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

    她的手指像是带着一种魔力,一触到皮肤,便像点燃了火星。那手指在他的上半身游走,那火星便噼里啪啦从他身体上一路烧下去。

    他没有和别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就连他喜欢的盛陶,为了不逾矩,他也会尽量避免两人的身体接触。

    因此,当下的他只觉得有一股热气从头顶一直流窜到他的脚底。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全身都烧了起来。

    他不能再让盛陶继续脱娃娃的衣服了。

    因为他无法动作,所以只能在心里拼命地祈祷,让老天放他一马。

    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就在盛陶的手伸向他的裤子,即将碰到某处不该碰的地方时,纪清舟瞬间变了回去。

    因为刚刚洗完澡,他的上半身还赤裸着,他也来不及再检查自己的着装是否得体,拿过挂在一旁的上衣就套在了身上,边朝外走边扣纽扣。

    此刻,他回到家,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庆幸自己的许愿得到了回应。不然,如果放任事情继续下去,他再和盛陶见面,一定会冒出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不恰当的行为,但是到了第二天再次见到盛陶的时候,他还是不自在了起来。

    他甚至都不敢和盛陶对视一眼。盛陶只是坐在他身边,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她认真给他脱衣服的样子。

    盛陶这边还记着要搞清楚纪清舟的喜好,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纪清舟的失态。

    她一上车,就开始认真打量车内的情况。

    纪清舟的车里要比一般人的干净整洁得多,他的车里从来不放任何杂物,连摆件也没有一个。

    若说车里唯一算是装饰品的东西,那就是挂在后视镜上的挂件了。

    那是一个青绿色的绣囊一样的挂件,上面有用彩线绣的各色蝴蝶样式,最中间是用金线绣的什么字,盛陶没有看清楚。

    老实说,这个挂件的颜色和车的颜色并不搭配,甚至于挂件本身也毫无特殊之处。盛陶还记得第一眼看到这个挂件时,第一反应是纪清舟怎么会买这样的挂件挂在车里。

    在她看来,这个挂件并没有体现出纪清舟一贯的品味。

    盛陶这时留心看过去,只见挂件有好几处已经有了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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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的痕迹,一看就是用过很多年经常清洗导致的。

    她猜想可能这个挂件来自于某个他喜欢的品牌。不然他不会这样当宝贝的一直用着,舍不得扔。

    如果知道了纪清舟喜欢的品牌,那么她就能买到纪清舟喜欢的东西了。

    想到这,她当即转头问道:“清舟哥哥,你这个挂件是从哪里买来的?”

    纪清舟正准备开车,闻言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她,脸上有愣怔之意。

    盛陶见他愣住了,不解其意,问道:“怎么了?”

    纪清舟见她神情认真又自然,心里早先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抑制住心底缓缓泛上来的失落,眼神从盛陶身上移到了挂件上,说道:“你不记得了?这是你给我求的符。”

    一听这话,盛陶登时便愣住了。

    纪清舟见她发愣,便知道她根本不记得这件事了。他不忍心让她为难,便把视线收回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发动了车子。

    这一路上,盛陶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什么给纪清舟求的符,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当然不能开口问纪清舟。自己把这件事忘了已经很不合适了,她实在做不出向纪清舟追问细节这种事了。

    可是,任凭她怎样在脑海中搜刮,属于这个符的记忆仍然还是空白。

    等纪清舟送她到了路口,她依然毫无头绪。

    车停住了,她只能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笑着朝纪清舟说再见。

    纪清舟也回她一个笑,只是神情有些黯然。这不禁让盛陶心里越发愧疚起来。

    这一天里,除了工作的时候,盛陶都在回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给纪清舟求的符。她自己想了一天,还是一无所获。

    晚上回到家,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摆桌的周女士。

    她连包都顾不上放下,直奔周女士眼前,手按在桌子上,问道:“妈妈,我什么时候给纪哥哥求过符?”

    周女士被突然出现的她吓了一跳,“哎呦”了一声,差点打翻手里的盘子。

    “你吓死我了。什么符?”

    盛陶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又补充道:“青绿色的一个符,上面有彩色的蝴蝶,还有金线绣的字。”

    周女士手撑着桌子,站着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是给小舟求过符,还是我给你爸带你一起去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那是你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吧,还是个夏天。放学的时候突然下起暴雨来,因为你带了伞,小舟带了雨衣,所以我也没太担心。谁知道你们回来后,你身上穿着小舟的雨衣,小舟浑身上下被雨浇得湿透。”

    盛陶忙问:“我不是带伞了吗?怎么会穿纪哥哥的雨衣呢?”

    “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那天风那么大,你力气又小,大风直接把你的伞吹跑了。你小舟哥哥看你伞没了,就把自己的雨衣脱下来给你穿了,自己冒雨带着你走了回来。”

    “回来之后的当天晚上小舟就发烧了,高烧了好几天,体温一直下不去,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用。”

    “后来我就听别人说可以去给他求个符,我就赶紧和你爸带你去了寺庙,给他求了一个健康符。说来也怪,求完符后你又开始发烧,也是烧了几天才好。”

    “可能就是因为你发烧把脑子烧迷糊了,才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