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晟帝从中宫离开后,晟后便开始给远在漠黑的女儿写信,让她想办法引起一场晟川小战,无论如何制造一次让自己受伤的机会,一次为国受伤的机会。
润香知晓后犹豫着开口,“娘娘,这么做,会让殿下陷入生命危险的。”
晟后眉头一皱,“没办法,跑了两次漠黑了,她不能总当个花架子,总得有所收获不是?况且,俞大元帅是知道玫儿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的,定会保她性命无忧。想当初,没有我舍身为陛下挡住那一剑,拿有我和玫儿如今的至尊之位?”
她边说边抚摸胸口,记忆回到那久远的过去。
润香看见主子决心已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送信。
玫兮默默读完手中的书信,随后将其点燃销毁。
“想办法安排我和一念公主见一面”,她思索片刻后吩咐木槿。
“需要秘见吗”?木槿谨慎询问。
“在这漠河城中,秘见是不可能的,到处都不是我们的人。我正大光明地过去,到时候见机行事单独和她秘谈就是了。”
木槿的效率极高,次日一早,玫兮就出现在一念公主的院中。
两位公主这次见面,双方都和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一个被关押得失去了大半希望,一个每日都在焦虑自身前景。是以二人这次能对坐下来,平心气和地对话。
“我这次来是和你做交易的”,玫兮开门见山。
一念盯着她看,什么都没说。
玫兮感觉到对方视线里的不信任,“我会想办法助你逃离漠黑城。但作为交易条件,你要说动你父皇,对漠黑发动一轮偷袭,而且在这次偷袭中,要将我击伤,不能太轻、当然也不能太重,更不能威胁到我的生命。否则,我会要你陪葬。”
“公主殿下太看得起我了,和您不一样,我的命在我父皇眼中可没那么值钱”,一念冷笑着,闭眼不打算再继续。
玫兮轻笑一声,“一念公主大可不必如此之快就放弃。川帝陛下如果想要战果,我也是可以想办法的。”
“哦?晟国公主愿意给川国送战果”?一念睁开好奇的双眼。
玫兮眉毛一挑,“代理主将良靖和一千漠黑精锐的性命,如何?”
一念的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等了几个月,终于迎来了最明媚的阳光。
返回住处后,玫兮立刻就秘密招来袁枫。
一进门,她就将一念公主亲手所书的血书交给他,令其交给川国三皇子一驰。
袁枫没反应过来,“是陛下的信?”
玫兮冷冷地看着他的脸,没有回答。
袁枫立刻明白过来,这压根不是什么两国间正式通文,而是一封通敌信!
“事关重大,末将不得不问,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玫兮意料到他的反应,坦诚道,“本宫要发起一次两国间小型冲突,在这次冲突中,本宫要被袭受伤。现在川国按兵不动,所以只能由一念公主将他们引过来。这位三皇子,是一念公主胞兄,整个川国中最有可能为她说话的人。”
袁枫听明白了,这是这位玫兮公主想要立战功啊,立刻出声反对,“就算是两国的小冲突,那也必然有将士们的伤亡……”
“那就请袁将军将想办法把伤亡的将士们归拢为良靖和他的嫡系如何”?玫兮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相信您定能完成好这两个任务,否则倩心姑娘可就要担心了。”
袁枫脸上青筋跳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接信行礼后离去。
冬季即将来临,原本就寒冷的漠黑,刮的风都似乎带着刀子,吹的人皮肤生疼。
俞玄招来主副将四人,公布了他要对川国的边境之城望川发起突袭的决定。
“大元帅是想在寒冬之前消耗一轮对方的战力,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无法在有能力给漠黑制造麻烦”?成毅说出自己的猜测。
俞玄点头,“没错,这次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有何计策。”
良靖提议,“不如用一念公主引他们出来?”
“怎么引”?俞玄头都没抬,“这位公主被我们捏在手里这么久,你可能见过对方动过一丝心思要救她?”
良靖不再多言,玫兮也松了一口气。
“本帅思来想去,三日后亲自领兵进攻望川,副将成毅随我一道”,俞玄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玫兮的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很好,一切都在往既定的方向走。
当天,袁枫秘密再次潜入玫兮住所。
她主仆二人已等待多时,玫兮从木槿手里的托盘拿起一只手帕,笑盈盈地递给他,“没想到倩心姑娘的绣工竟然如此出众,日后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到她。”
袁枫内心挣扎着接过帕子,强压下心中所有情绪鞠躬。
玫兮笑而不语,等着他进入正题。
袁枫显然也不想和这位公主再耗下去,直接禀明进展,“禀公主,信已经送给川国三皇子,对方也已第一时间带回消息。确认会在两日后,也就是与大元帅出手前一日行动。”
“嗯”,玫兮满意地点头,再次确认,“一念公主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
“一切都在计划中,请公主放心。”
看着袁枫离去,木槿将房门关上后,对主子说道,“这袁枫还未彻底收服,公主还是得要防着他些。”
“母后说了,人心这种东西,就算现在收服了,谁又能保证日后不会变?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把他的软肋拿住,这就足够了”,玫兮喝着手里的茶缓缓道。
第二日晚上,众人都早已进入梦乡。玫兮和木槿却坐在黑暗的房中等待着喧嚣的到来。可等来的却是对方望川城陷入火海的消息。
“这么快吗?大元帅不是说明日再行动吗”?玫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质疑传信兵。
传信兵言之凿凿,让玫兮的头脑陷入一片混乱。
原来,早在白天,一直跟在辰时身边的那只火鸡就混进了川国的食材补给小队,和其他普通的鸡鸭鹅一道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望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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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进了粮仓。等子时一到,火鸡立刻变身为三丈之高的神兽朱雀,瞬间将粮仓和周围一个营焚毁殆尽。
一声长啸后,它振翅高飞,所到之处一片火海,人群躲之不及。
川军主将乌冬立刻稳定军心,集结士兵,万只冰箭齐齐射向巨鸟。只是这些箭完全接触不到朱雀的身体,就被它周身巨大的火焰升华,气得乌冬将手中的弓重重摔在地上。
这边还应付不过来,那边辰时和成毅就带领着漠黑精兵强势攻城。内外夹击下,城门被破,乌泱泱的晟军涌入城中,瞬间便和毫无准备、军心溃散的望川军打成一团。
朱雀看见主人的的身影,立刻降低飞行高度靠近,辰时纵身一跃上其背身,拔出烈焰剑,居高临下向下一挥,金色的三味真火瞬间将望川指挥所夷为平地,朱雀兴奋得又射出出好几个大火球助兴。
“不好,殿下”!乌冬猛然意识到什么,拔腿就要往已是一片火海的指挥所跑。
身边的副将一把拉住他,“乌将军别急,太子殿下已从指挥所出来了。”
乌冬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热流冲飞,转身一看,朱雀背上的辰时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赶紧爬起来就往后城门跑,意欲弃城逃离。
正在此时,从北而来一大批冰鸟,和上次袭击漠黑一样,每只冰鸟上都站着一个川国士兵。
又要来一次吗?辰时冷哼。
他举起巨剑,直指站在最前最大那只冰鸟上的人。朱雀立刻明白,长啸一声,如同离弦的箭直冲向目标。
空中爆发出巨大的光芒,众人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撼,抬头仰望一半银光一半金光激烈博弈。
渐渐地,金光逐渐压倒银光,眼见后者就要被完全吞噬时,乌冬毫不犹豫撵诀,一个冰鸟出现在他面前,跳上冰鸟冲向金光。
千钧一发之际,成毅出现在乌冬身后,一剑刺入他后胸。冰鸟瞬时消失,这位主将从高空掉落,当场战亡。
看到敌军高阶将领被杀,漠黑军士气大涨。见一个杀一个,川兵尸体遍地都是,整个现场一片血海。
空中金光越来越大,就在快要完全将银光吞噬之时,一支带有巨大冰之灵力的银箭射向二人交战中心,生生把二人分开。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觉与辰时交手的,竟然是川国太子一墨。
只见他单膝跪在冰鸟上,用剑苦苦支撑才勉强不倒,低着头大口喘气,显然已经到达了体力极限。
另一边的辰时显然状况好很多,虽额上有汗珠渗出,但却仍笔直站立朱雀背上,充满戒备地等待着射箭之人现身。
果然,远处又飞一只冰鸟,一个用冰面具蒙着半张脸的男子站在其上,屈膝向太子行礼。
一墨看见他,冷笑了一声,“你来得倒正是时候,干嘛不索性再晚来一会儿?”
来人正欲说话,一墨却吐出一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辰时再次举剑,直指蒙面人道,“你又是谁?不想死,就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