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恨的那个长生种师父 > 8. 挖坟(八)
    十六岁的言喻打完红龙后,郑子羽作为队长封了男爵,还被邀请参加宫庭晚会。

    郑子羽有些愧疚的说:“打败红龙是你的功劳,结果封爵的却是我。”

    言喻说:“你是队长嘛,而且小队里所有人都参与了嘛。”虽然做的是无用功。

    言喻其实不大在乎爵位,她是偷跑出来的,太张扬她怕被抓回去,她很难想象她师父抓她回去的样子。

    而这个爵位对郑子羽好像很重要。

    “果然,你身上有着其他人没有的东西,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你身上也有那份带有无私的善良。”郑子羽说。

    言喻很想说不是她无私,而是不想要。不过因为被夸很高兴,就没有反驳。

    “所以,这次舞会可以和我一起吗?那是面见上流世界的机会,我只能带一个人。”郑子羽说。

    “好呀,但我没有带礼服出门。”言喻道。

    言喻的师父给她定做了很多衣服,其实也包括礼服,但言喻几乎从来没穿过,这次言喻出门,只带了几套方便行动一些的衣服,没有想过还会有参加宫庭晚会的机会。

    言喻最开始收到这些衣服还很高兴,她每年都会收到定制一整年的衣服,后来发现不管什么衣服,她师父都有一套相似的,听了赵阿姨的话才知道,师父定衣服的时候压根没有挑过款式,只是直接说将他平时定制的那些衣服,用配套设计的女款按言喻的尺码给言喻做了这么多套……

    所以才会有几乎完全不会穿的礼物。

    “去租一套吧。”郑子羽下意识说。

    言喻一愣,她定制的衣服穿多了,次一点的,像赵阿姨所说的那样,去买一套成衣,可能不会有定制的衣服那么合身,但也不会差太远。

    言喻从来没有想法租衣服这个念头,这时她才知道她算是被师父惯大的。

    “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郑子布问。

    “没什么。”言喻低头。

    “啊,说起来,你的衣服如此合身,感觉像定制的……看起来,你这些年应该过的很好。”郑子布道。

    言喻点头。

    “你该不会还有仆人吧!”郑子布问。

    言喻点了点头,师父说她的时间要花在重要的事情上,所以不重要的事都交给了赵阿姨及后面几个阿姨。

    “完全是养尊处忧的贵族生活……你可以适应租来的礼服么?”郑子布问她。

    “为什么不可以,我只是跟着师父学艺,可本质我还是曾跟着老大磕头那个小乞丐呀!”言喻道。

    郑子布看着言喻保养良好的头发,光滑的皮肤,低调又华丽的衣服,手上一点儿茧都没有落下,与下意识挺直的脊背和有意识注重仪态的步伐,有些不大相信。

    不过反而更加安心了一些。

    “这样的话,你肯定会适应宫廷晚会吧。”郑子布说。

    言喻想……其实并不会。

    她和她的师父学的是魔法和魔法相关的,当人的话主要是跟阿姨学的,只是有时候会下意识模仿师父,这源于长久的仰慕。

    “我不会跳舞。”言喻道。

    郑子布有些惊讶。

    最终他们还是租了两套礼服去了宫庭晚会,路上,郑子布和言喻讲了他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郑子布被乡下的一对善良夫妇收养了,就是原先本来想收养他的人。他们觉得郑子布聪明漂亮,讨人喜欢,又身体强壮,自己无儿无女,如果能白捡了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养老有福了。

    所以将郑子布从乞丐中求收养了。

    “那其他人呢?”言喻问。

    “我不知道,我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郑子布摇头,“况且,他们喊我老大,是因为我总能够想到办法照顾他们,我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以后的路总要自己走的。”

    言喻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是想让郑子布照顾他们,只是想知道他们的近况,她没有出过山谷,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想知道过去和自己一样的人去了哪里,没想到郑子布也不知道。

    “你会觉得我冷漠吗。”郑子布问。

    “为什么要这样觉得?”言喻问。

    “没什么。”郑子布摇头,两个人最终一起来到了宫廷晚会。

    宫庭晚会就是讲话,吃饭,跳舞。

    言喻不会跳舞,在角落里面吃东西,学着师父那样小口的嚼上很多遍的吃。

    郑子布大口的吞着食物,看见言喻这样,问她:“你怎么看上去那么拘谨呢?”

    “我不拘谨呀。”言喻茫然。

    “要不我们去试试跳舞吧?看起来也不难,就那几个动作。”郑子布说。

    言喻看了一会儿,发现确实不难,但仍拒绝,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去挑战自己完全没有尝试过的东西,这让她感觉压力很大。

    郑子布看上去有些遗憾。

    “和过去相比,你变化好大。”他说。

    言喻回忆自己有什么过去,只记得自己沉默寡言的跟着年少的郑子布后面磕头,而再往前的过去,不想回忆起来,太苦了。

    “我没有变化呀。”言喻说,她过去沉默寡言,现在话也不多。

    宫廷舞会,人们都穿着精致的礼服,显得他们身上那两套礼服有些廉价。

    郑子布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可同样状况言喻就算不会跳舞也从容的多。

    有人向他们说话,问他们名字和爵位,郑子布结结巴巴的说话,言喻却不声不响,或者就干脆一个嗯,或者好的。

    “毕竟都是大人物,我有一些紧张,你为什么不紧张?”郑子布问。

    “有什么紧张的,他们看上去实力都不强,抵不过我一个魔法。”言喻说。

    至于华丽的衣服,优雅的举止,这些外在的东西,言喻觉得都比不上自己师父,没有什么难以适应的。

    郑子布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谢,我好了很多。”他说。

    言喻看着郑子布主动和别人交流,他的老大是自小胆大,放开了之后,不可能再像她这样在角落里没有行动。

    原来人间是这个样子,言喻想。

    言喻看着郑子布青涩的学习和模仿。

    觉得这个宫廷晚会有一些吵闹。

    大概是一个人坐的久了,有人来邀请言喻跳舞。

    言喻摇头,她说:“我不会跳舞。”

    对方看到了他的红眼睛,并没有立刻显过厌恶,而是有些好奇:“你是魔族的使者吗?”

    “我不是魔族,王宫的宫廷晚会还会邀请魔族吗?”那不是见面就打,老死不得往来的敌人吗?言喻惊讶。

    “休战的时候偶尔会,和平可不是一方能够说了算的。”对方道。

    言喻点了点头。

    “小姐,你很美丽,是哪个家族的?”对方问。

    “我是郑子布队伍里的魔法师,并不是贵族。”言喻解释。

    “魔法师呀。稀缺而高贵的职业呢!”对方赞叹。

    一个职业整什么高贵?言喻不理解,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认证过王国魔法师,她学魔法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出过山谷。

    就是那个时候,言喻一个人坐在左边,感觉到的那种内心空洞。

    *

    22岁的言喻跟着师父,带上了她那用了好几年的魔杖。

    她和16岁也不太一样了,16岁的她还很从容,心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言喻看向师父,不管多少次见到师父,她的心都会提起来。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她在师父身上放的期待太多,回应的太少,最盛大的回应,是师父为了救她被封印的那一年。

    那一次做错事情的是言喻自己。

    “师父。”言喻喊。

    “有什么事情?”她的师父问。

    “没有什么事情,就忽然觉得师傅能够陪着我去冒险,我很开心。”言喻道。

    “这是小事,你的能力让你很危险,你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没有敌人,一个人在外容易被别人做成许愿机。”她的师父说。

    言喻沉默,比起一直让人厌恶的红曈,最危险的始终是她的能力。

    所以她始终只敢许一些小愿望,普通人努努力也能做到的。

    “你打开了水晶棺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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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据说无解的封印。”她的师父说。

    “封印的主人很快就能知道,如果他将这个消息说出去,会有很多想解开封印的人找你。”书常道,“我们在山谷这个消息,连郑子布都能够打听出来,在外面多走走也是好事……”

    提起郑子布,言喻刚刚无处安放的憧憬,再次异变成了怨念。

    “师父,你为什么要对子布见不见死不救?”言喻问。

    “为什么我要救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还将你带进了危险之中,这样的男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爱恋的。”他的师父道。

    言喻沉默,多年以前没有讲出口的话,被她师父戳穿了出来,没有铺垫,用词也没有修饰,像钢刀一样,直戳戳的点了出来。

    言喻早知道他师父冷漠,别的人其实言喻其实都无所谓,但那几个重要的人,哪怕不是恋人,言喻都想护下来。

    是的,她师父确实想救谁就救谁,能对她好,已经是师父的仁慈了,她又凭什么要求她师父宠溺她呢?

    期待太高了,或许不该抱以期待。

    “师父,我重要吗?”言喻问。

    “重要。”她师父说。

    言喻有些惊讶,把一些怨念的话咽了出去。

    其实言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郑子布,就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死后从这个世界带着记忆重生一样。

    *

    16岁,那次宫廷晚会的最后,郑子布回到了她的身边,说:“我回来了,你没有去别的地方玩吗?”

    言喻摇头,她小的时候就沉默寡言,这十几年来,在山谷里成长的时候,只有他师父,如果不是因为郑子布是老熟人,她根本不会和他交流。

    没有什么交流的欲望,也找不到什么交流的必要,说话的时候会把尊称敬语修饰全部省掉,力求用最少的字表达更多的意思。

    想要快点把话说完,想要直接把自己的表达击到对方心中去。甚至不想讲话,就想世界懂自己的意思。

    “多聊一聊有好处的,一个人总不能做完所有的事情,总会陷入困境的,有人帮助的话可能就能渡过难关了。”郑子布说。

    “我不想利用朋友。”言喻道。

    “这不是利用朋友,朋友有需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帮对方,这叫互帮互助。”郑子布道。

    “万一我付出了我的感情,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方不帮助我呢?”言喻问。

    “那就不帮助呗,去找另外一个朋友问一问,那么多的朋友总会有人帮助你的。”郑子布道。

    可又怎么交到那么多的朋友呢?而且,愿意帮助我的朋友,应该很少见吧。

    言喻摸了摸自己的红眼睛,很少有人见到她的第一眼不是厌恶。

    哪怕后来那些厌恶消失不见,言喻也无法判断,那到底是擅长隐藏,所以藏在了心底里,还是真的不讨厌了?

    真会有人帮助她吗?

    “晚会结束了,我带你认识我的朋友,以后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郑子布道。

    “他们不会是我的朋友。”言喻说。

    “为什么?”郑子布问。

    言喻没有回答,因为她没有办法交出信任,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信任郑子布,小时候郑子布确实帮过他,她可以把郑子布当成朋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可能会变,或许这个时候郑子布觉得她是个好朋友,如果她和他的其他朋友起冲突呢?

    “我觉得我做不到。”言喻说。

    “好吧,慢慢来。”郑子布不知道言喻心里在想什么,但觉得以言喻融入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大家不是魔法师,但大家的能力也各有侧重,言喻你知道了后肯定会喜欢他们的,现在你是不了解,不过没关系,我会帮助你,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郑子布说。

    就这样,郑子布带着言喻来到了他那几个人的团队。

    除了郑子布之外,这里有五个人,在郑子布的介绍下,齐刷刷的看向了言喻。

    有一对儿双胞胎女孩,一个看上去忧郁的长发男人,还有一男一女穿着同款衣服,看上去是情侣,正在手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