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宫福晋嫁一送一 > 24. 闺房中术
    众人簇着皇帝重返宴上,连个装模作样安慰熙贵妃的人都没留下,只有太监速速抬了十一阿哥出去,另有一拨人来“请”她回翊坤宫。

    洛氏失去帝心,随着翊坤宫宫门落锁,往后一切繁闹都与她无关,她的命运似乎被孩子们的消亡逐渐走向颓败。

    十一阿哥夭折,让朝堂掀起了一阵新的阵营变换,许多原站队洛家的朝臣都在重新选择下家。

    同样,失去幼子对皇帝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宫中有些许时日不办宴席了。皇帝心情郁闷,后妃们自不会铺张奢靡于外人眼前,在这个节骨眼上撞枪口。

    但宫里规矩多,宫外可就没那么讲究了。四月十二,是二阿哥府上长庚的六岁生辰。

    虽然二阿哥妻妾子女众多,但是皇帝一直以来只过问嫡脉,长庚不仅是二阿哥嫡长子,也是当下皇帝唯一的皇孙。

    所以,二福晋想给儿子办个小生辰宴,绝不会有人置喙一句,况且他们夫妇素来淳朴,不过是在府上摆个酒席,请了几家妯娌罢。

    因着都是兄弟和成了婚的妇人,彼此也不分男女席,吃过席面便凑了几桌打叶子戏,阿哥们则在一旁吃酒看戏,不大下场。

    “六弟妹也来,你手生,为了你呀,今儿咱们不来钱。”

    蔡令宜向雅图招招手,亲昵地环着她,拉她一块儿打牌。

    照方院判的话,她已有孕三月,但肚子从一点不显怀,月事确实不来了,胃口也不大好。可能是孕期敏感,她私底下去济世堂请过方郎中,对方也说只是月份尚小,加之她身体康健、气血通畅,所以不显肚子。

    大福晋率先扔出一个二筒:“要我说呀,五弟妹怀了个吉星是福星高照,但咱们老七和老十家的也不差呀。”

    “看看,这气色,不愧是成婚养人呢。呵呵呵,以阳补阴,你俩可别把七弟和十弟掏空了!”

    温启翡和小富察氏还是新妇,听到这打趣人的房中话,羞得从脸蛋一路红到耳根子。还好巧不巧叫十阿哥看见,立马丢掉手里的酒,乐得刮了下媳妇的俏脸,便要站在人家身后看牌不肯走了。

    蔡令宜碰走二筒,再摸一张。

    “哼,两个妹妹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男人呀就这个岁数最有劲了。等过上两年,或是有了身孕,想得滋补也难咯!”

    蔡令宜轻笑两声,朝五爷方向斜了一眼,似乎在告诉弟妹们一个晦涩的房术真言。

    五爷察觉到了妻子的视线,猜到令宜说了他坏话,也将宝相枝搁于砚上,向牌桌走来。

    “哎呀,我胡了!”大福晋摊开手牌,对家们集中视线朝她那儿看牌,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大富察氏潜移默化地接过话题。

    “五弟妹有孕不便,我这儿正好有个可人的,是二房的嫡妹,咱们七弟妹也常和她一块儿玩的。”

    “性子犹如小兔子一般,你带回去也省得调教……”

    “谢过大嫂美意,要是令宜独身在这儿指定就笑纳了,不过我是做夫君的,不忍她如此辛苦还添一房人闹心,我便替令宜拒了。”

    五爷言罢,朝大富察氏颔首谢过,笑意晏晏地搂住妻子,好一副故剑情深的画面。

    “呵呵,无事无事。”

    上回那个庶女出尽洋相,富察家这次便狠心舍了二房嫡女送进王府做妾。

    要是没出元殷战伤那档子事,这个妹妹原是要送进怡亲王府的,薛辞衣不善言辞,送个人进去简简单单。

    但如今老三颠覆,怡亲王府形同摆设,这张好牌不是送进去蒙尘的。家里还考虑过老六家,可六福晋是什么人,给皇后侄女添人,这不存心活腻了嘛。

    终于碰上蔡令宜有孕,多好的理由送个自家人进去,她素来贤淑,绝不会拒绝为夫纳妾。谁曾想,半路杀出个五爷本人,人家体谅妻子亲口婉拒,富察家连泼蔡氏善妒的脏水都没机会。

    七福晋也是自家人,既然如此,只能塞给老十了。

    “那便给老十家,我听闻十弟妹自幼身子骨就不大好,我这堂妹惯会服侍人,带回去给你解闷也好。”

    大富察氏一个孀妇,即使八卦过了头也没人敢说她。温启翡笑意愈深,和十爷相视一眼,正欲答话。

    “这个不要就给下一个,大嫂家真是有趣,把女儿当货品。”

    众人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三福晋,她一惯不喜热闹,一直在花圃里拨弄小花。

    大家对她的性子清冷、言辞犀利也习惯了,左右没工夫对一个倒台的福晋落井下石,况且本来薛辞衣说的也是实话,便都笑打哈哈,糊弄了过去。

    “还是大嫂思虑周全,咱们府上能多一个妹妹是好事,启翡谢过大嫂了。”

    先前大富察氏提议一提出,十爷就悄悄拍了拍她腰间,想必爷有自己的考量。十爷在民间为爱妻求赐婚的美事依旧被津津乐道,由他开这个口绝对不妥,这才与她打配合。

    温启翡从不屑于后宅阴私,她身子虚难生育,夫君脾气也有些怪,纳个侧室进府帮她分担风险,等生了孩子抱养到自己名下可不要太好。

    “好啊,这事就这么定了。嗨,我倒也没这么心急,是咱们妯娌间平日难见,今日难得一聚,这才提的这茬子事。你们新婚燕尔还没过够呢,再等几个月吧,立秋再给你们送去。”

    “五叔!快陪长庚玩投壶,这次长庚一定要把五叔赢下!”

    送妾一事敲定,福晋们本要再开一把叶子戏,却被一个稚音生生吸引过去。一个小男孩迈着小短腿横冲直撞地跑进花园,左手拎着重重的壶,右拳紧紧握着好几支箭矢。

    “长庚!这儿还有其他叔父婶母呢,先喊人。”

    在距离五爷一米远时,二爷大迈一步拦住小长庚将他抱起,急得长庚在他怀里直蹬。

    “一会儿再叫!阿玛放我下来,我要找五叔玩!咦?”长庚挣扎下来,又急冲冲奔向花廊,小孩子就是这样,注意力很容易被其他好玩的吸引。

    “长庚,今儿是你生辰,两个妹妹都来给你祝贺呢,快到母亲身边来。”

    二福晋抱着襁褓走出廊下,她身后由奶嬷嬷牵着的是自己女儿香善,看着儿子歪着小脑袋在妹妹身边小心翼翼地好奇着,佟佳氏忍俊不禁地笑了。

    “妹妹会走路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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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你好些日子不陪妹妹了,连妹妹学会走路了都不知道呀。”香善前些日子就会迈步子扶墙走路了,如今只不过还需人牵着,方走得稳。

    小香善穿着一件樱桃红锦霞软缎袄子,搭着紫檀色云肩,脑袋两侧各梳了个短短的小麻花辫。亮晶晶的双眸看到哥哥过来,立刻松开乳嬷嬷的手,要哥哥搀。

    小孩子在其它府上实属稀罕,一来就被几个爷们引过去逗弄了,只有福晋们坐着不动打量二福晋手里的婴孩,眼波流转间都有同一个好奇的问题。

    “八弟说宗人府还有事要忙,送了生辰礼就急忙走了。”

    但把女儿留在这儿,分明是望着女儿能在其他王爷福晋面前熟悉熟悉的,这番理由怕是为了不让大伙儿觉得他过来晦气吧。

    八爷一副慈父心肠,任场上的福晋们都没做母亲也都心里不大是滋味,叶子戏也没劲打了。

    她们招呼二福晋把孩子抱过来,孩子先前睡了一路,人多一吵闹,不及佟佳氏坐下便“哇”的一声哭出来。

    “哎,这孩子是不是到认人的时候了,怎么一直哭?”

    大福晋率先起身探看,她没养育过孩子,道理听也是听过的,眼下找个熟人来孩子想必就不哭了。

    待佟佳氏问过乳母,向她们摇摇头,说是在家除了喂奶的必要时刻,其余时候小主子都由八爷亲自照料。

    佟佳氏本身就喜爱小孩子,她又是这群人里生育经验最多的,便索性站着悠悠摇着襁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但这套老方法在这孩子身上非但不奏效,福棣依旧越哭越急,佟佳氏也有些手足无措。这时,一个完全没想到的人却打断了她,竟是五福晋。

    “给我吧。”

    蔡令宜轻轻开口,恬静的脸蛋上一抹柔和的笑意,她稳当坐在圆凳上只微微倾身,轻手轻脚地从佟佳氏手里接过孩子。

    七福晋小富察氏白着脸撇了她一眼,心里不屑极了,揣个娃就上赶着耍威风,这女婴能理蔡氏就怪了!

    下一秒,福棣不知怎得真真止了哭声,小手抓握空气激动得很,毕竟方才大哭一场,肚子还喘息起伏很大,她却盯着蔡令宜不挪眼,竟朝蔡氏“嘻嘻”笑了。

    “呀,真是神了。五弟妹与这孩子有缘呢。”

    二福晋手底下这么多子女,自然不信天定缘分说法,只知道婴孩认生期专挑熟悉之人亲近,心里了然蔡氏私下定照拂过这孩子几次。

    “那是!咱们五弟妹贤德,满京城谁人不夸,连婴孩都对她心生亲近呢。”

    相较佟佳氏,大富察氏不愧出自钟鼎世族,言语间寥寥几句就能夸回蔡氏本身,将她的贤名推上更高一层楼。

    妯娌间的话都被蔡令宜收进耳朵里,不过现下不是理会她们的时候。方才福棣哭得那样用力,直至现在还在喘,连朝她笑的那回小脸上也满是泪痕,可把蔡令宜心疼坏了。

    她取出随身带着的绣帕,仔仔细细地给福棣擦脸,又帮福棣重新垫好口水巾,这才有空敷衍她们几句,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是身上熏了安神的木樨香,小孩子也喜欢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