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的侠客是位姑娘 > 2. 长荣城(二)
    “你还记得就好,半月前在苏河镇,你个刁民袭击官员,阻碍官府执法,这罪名,你可认?”周飞下巴微抬,鼻孔冲着人道。

    围观群众见风使舵。

    “袭击官员?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竟然还有蠢人跑官爷面前找不痛快。”

    “救这老头,也不知道图啥,一粒米都给不了他。”

    苏钟柳没回周飞的话,而是对中年男人开口:“我帮人做事要酬劳,上回打官爷那票两个铜板,你也给两个,干不干?”

    中年男人赶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掏钱。

    苏钟柳接过钱,一把捞起中年男人,官兵见状立马上前阻拦,周飞见苏钟柳有动手架势,赶忙退到官兵后面。

    “大庭广众下,你还想打我?”周飞拿腔带调说道。

    苏钟柳一手扶住中年男人,一手挥动皮鞭,将上前抓她的官兵抽得龇牙咧嘴,她也不恋战,一鞭虚晃围观民众,吓得他们空出一条路,她立马背起中年男人快步奔跑。

    官兵可不是吃素的,拿刀紧追,苏钟柳背个大男人跑不快,只好先将人放下,嘱咐道:“我去引开他们,你躲好,尽量一个时辰内寻到你家人,然后离开这里。”

    说完她也没等中年男人回话,便直接冲到官兵面前,赤手空拳与官兵过招。官兵被这样突脸,反应不及,生生挨了两拳才刀剑出鞘。

    苏钟柳身形灵活,她的骨架被正常成年男子瘦弱些,力量却丝毫不逊,她的手握上官兵胳膊,硬生给人掰脱臼。

    民众见此地官兵捉拿犯人,为避免误伤自己,通通绕路而行,但偏偏有几个怪人留下来看热闹。

    她与官兵过招之际很难顾全身边百姓,好在她用的拳头,误伤不了人命。但官兵的大刀可是不长眼的。

    他们追不到犯人会府是要被罚的,也就顾不上那么多细节,不经意伤到百姓在所难免。

    这不,一大刀没收住直直劈向那边看戏的中年人,苏钟柳暗叹一声不妙,立马冲上去踢向砍刀,砍刀移位才没闹出人命。

    可偏偏这时候,官兵见缝插针,一刀砍向她的腰侧,他侧身却没躲过,腰间衣衫顿时被血染得鲜红。

    但她已经拖延了的时间,足够中年男人逃离,只要他逃走,苏钟柳一个人怎样都不会被抓住。毕竟行走江湖多年,许多江湖人士的功夫不比官兵差。这些官兵在她眼里算不上威胁。

    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还有刀,好汉不吃眼前亏,苏钟柳找到机会便跳梁逃跑。

    她借力跳上房顶,大动作扯得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她站在高处扫视周围,见不远处有豪华马车,车旁有十余守卫看守,轿子用的木头色泽鲜明,不像普通官爷能坐的。

    而且这轿子停在督抚衙署门前,主人大概率不在轿子里,追兵紧追不舍,赌一把。

    苏钟柳快步在屋脊上奔跑,身轻如燕,身侧的血迹在瓦片上留下痕迹,官差紧追不舍,追急了将砍刀扔向苏钟柳,她灵活闪躲,脚下的瓦片被砍得凹陷。

    随着失血,她的头脑昏沉得厉害,眼前也阵阵发黑,她撑不了多久,但官兵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越追越紧。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人多的地方,用拥挤掩人耳目,只要给她一瞬间喘息,她就有机会躲进方才看到的贵轿,城里能压得住一位大官的只有比他更大的官,所以躲进方才那个轿子,周飞的官差大概率不敢搜查,是她处理伤口最安全的地方。

    而躲在街头或百姓家,她怀疑周飞能将这种地方翻个底朝天,在处理伤口时被发现,无疑死路一条。

    但是,将官兵往人群中引,这样缺德事,她做不到。

    苏钟柳离老远便注意到街角有个卖炮仗的小摊,她一个大跳跃下房子,痛的没站稳踉跄一下,随即箭步冲过去,直接拿走大号炮仗,扔下身上钱币。再度借着摊位着脚跃上房顶。她头脑昏沉,速度明显慢下来。可官兵却速度如初。

    她狠力掐自己的胳膊,强迫自己清醒,将官兵引去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将手上的炮仗点燃,扔向身后,烟火炸裂,火星四溅,硝烟瞬间弥漫,苏钟柳借烟雾隐匿踪迹。

    苏钟柳在房顶上观察到,那豪华轿子的轿顶是分体式的,轿顶有个可掀开的“天窗板”,她只要趁守卫扭头,注意力不集中在轿顶时便可潜入。

    此刻恰好衙署有人出来通报,苏钟柳借机从房顶纵身跃下,脚踩檐角瓦片借力,身体几乎贴着轿顶落下。守卫只感觉头顶一阵微风,抬头时轿顶纹丝不动,因为她立刻用脊背抵住板子内侧,连轿帘都没晃动一下。

    她没耽搁一刻,立马拿出内服伤药吃下,苦涩于口腔中蔓延。随即扯开破烂的衣物,将外敷伤药怼在伤口上,疼痛感如电流般席卷全身感官,她都快分不清哪里痛了,咬牙包扎好伤口。

    这个过程耗时不少,苏钟柳一直观察周边动向,尤其是守卫闲谈的话语。

    “摄政王平日从不关心政事,今日为何来此?”

    摄政王的轿子?

    当今摄政王是皇帝与皇后之子,在皇后病逝后,皇帝就格外宠爱这位摄政王——萧凌川。

    苏钟柳庆幸自己赌对了,既然是大官的地盘,那么自己现在的处境相对安全。

    “朝堂诡谲莫测,说不定想开了,毕竟众官都抬举他,连皇帝也对他寄予厚望。”

    “这么好的条件,是该想开了,不想当皇帝的人,还真没见过。”

    “是啊,他那些兄弟都争得头破血流,他都不用争,送到他面前,他还不要?”

    几位兄弟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忘乎所以,全然没察觉自己的主子已经从衙署出来,并且站在他们面前。

    等他们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啥闲话都说出去了,萧凌川也必然听见了,但他就像没听见一般,云淡风轻地跟辛苦站岗的守卫点头微笑,守卫立马噤声,鞠躬回应,但脸色早已铁青。

    苏钟柳察觉到轿子外的守卫闭嘴,立马准备撤退,但他没料到守卫聊过头,等他们闭嘴时,萧凌川已经迈出登上轿子的腿了。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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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天窗的苏钟柳转头跟他四目相对。

    苏钟柳立马更改策略,将天窗盖好,往边缘挪动,给摄政王腾地方,然后正襟危坐在轿子里。

    “王爷好。”为避免摄政王先一步质问她,引起外面守卫警戒,她决定先发制人。

    萧凌川瞥了她一眼,弯眼笑着,点头应道:“好。”

    苏钟柳余光观察这位摄政王,只见他将手放在轿窗外敲两下,一阵颠簸感骤然袭来,轿子被抬起来了。

    摄政王身体微微向后靠,后背轻搭椅背,双腿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双手随意搭在两边。

    他无视同轿的苏钟柳,大概是把她当成守卫了?这人见轿子里多一个人一点也不惊讶,难不成平日里这里都坐着侍卫?摄政王府侍卫过这么好?说主子闲话无所谓,坐主子车也可以?

    苏钟柳不吱声,车里格外寂静。萧凌川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坐得舒适,眼睛闭着,呼吸绵长,几乎睡过去。

    本以为就这样相安无事,结果宁静半路后,萧凌川忽然睁开眼睛,偏头靠近她,低声说:“外敷药气味太冲。”

    这句话让苏钟柳平静的心瞬间掀起波澜,一想到自己可能暴露,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盘算挟摄政王当人质放自己离开的可能性。

    萧凌川说完话便退回去,若无其事朝上抬了抬下巴,“把天窗打开。”

    她听话地推开天窗,心里抑制不住地想自己是否已经暴露,可若是暴露,这位王爷不应该直接将自己丢下去么?

    可大官被挟持,会不会记仇追杀她到天涯海角,那样岂不是麻烦死,她虽然爱管闲事,但她没做好过躲躲藏藏的日子的准备。

    似乎是看出她的情绪变化,摄政王补充道:“无事,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责怪你,味道散了就好。”

    这句打断苏钟柳内心盘算,同样模糊了她猜测这人内心的边界,这句话直接告诉她:我把你当成侍卫。

    却让人难以信服。

    “谢王爷。”本着说多错多的原则,苏钟柳简单道谢。

    这段交谈后,二人一路相安无事到达摄政王府,萧凌川掀帘下车,没回头,也没多看她一眼。

    苏钟柳缩在轿厢角落,看着他的背影渐远,心口那根弦才慢慢松下来。

    她是时候离开这里,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决定从上面离开。她手扳着框沿,使力爬上去,刚露头,一个声音便在脑后响起:

    “何人,怎会在此?”

    苏钟柳迅速爬出车轿,防止瓮中捉鳖的局面,她迅速看向问话之人,声色俱厉反问:“你为何要爬上王爷的车,是否怀图谋不轨之心?”

    那人被这么一问,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你别乱说,我是看王爷天窗忘关了,才上来想关一下的。”

    “行,我相信你,天窗我关,你下去吧。”

    “好。”那人下意识回答。

    话脱口后那人意识不对,反应过来:“不该是我问缘由么,怎么变成你问我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