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降雨提醒 > 12. 晴朗天气 20°C
    “你早知道?”成念抬声问了句。

    “比你早一点。”谌川按下密码开门,把箱子推进门里,弯腰蹲下把成念稳稳地放在玄关凳上,又从鞋柜里拿了双新拖鞋放她脚旁边,“能换吗?”

    成念低头看了看拖鞋,又抬眼看他:“……只是换个鞋,我手还没残。”

    谌川没动,就在旁边等着,看她换好后,才起身去去门口拿外卖袋,接上她上一个问题:“我也是在车上那会儿猜到的。”巧合那么多,谌川自然猜到了简禾说的惊喜,只不过没想到这惊喜这么“惊”。

    袋子里装着医用冰袋和绷带,他开车前下的单,刚到不久。

    “换好我给你冰敷。”

    看着那冰袋,成念往后缩了缩:“……要不,等会儿再敷?”

    “怕疼?”谌川蹲下来,手指探了探冰袋温度,“得尽快敷,我轻点。”

    “去沙发上吧,怎么过去?”

    “你扶我。”

    成念自己站起来,右脚撑着地,让谌川扶着她右臂,一步一步挪到沙发边上。她走得慢,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坐下来之后她把裤腿挽上去,顺手扯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攥着枕角深吸一口气:“来吧。”

    谌川看她这副架势,失笑一声。把冰袋先搁在茶几上,坐近了些,伸手将成念左腿抬起来,轻轻搭在他腿上。

    他手指刚碰过冰袋,带着一股凉意,贴上皮肤的时候成念本能地缩了一下。谌川手往回一带,把她的腿又按住了:“别动。”

    成念“嘶”了一声,一边僵着腿一边嘟囔:“你说这话好像徐叔叔啊……”

    “徐叔叔”是他们小区的邻居,叫徐德,在林市一院儿科当主任。小时候他俩生病,两家大人头一件事就是先问徐德要不要去医院。每次成念打针,也都是这位徐叔叔亲自上手,她躲一次,他就说一次“别动”。

    成念嘟囔完,谌川乜了她一眼,笑叹了声,手里的冰袋已经贴上去了。成念整个人僵了一瞬,咬牙闭眼,手下用力攥紧靠枕。

    凉意慢慢渗进皮肤,脚踝处冰火交织的感受逼得她还是没忍住吸了口气。

    “忍一下。”谌川手底下放轻了动作。

    那股酸爽劲儿直冲脑仁,成念低着头,眼泪无声往下掉,吸了吸鼻子,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谌川手上动作停了一瞬,把冰袋拿开了。

    “怎么不敷了?”成念红着眼抬头看他,嗓子有点哑。

    “缓一会儿。”谌川把冰袋搁在茶几上,“等会儿再敷。”

    他从湿巾袋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往成念那边靠了靠,安静看了她会儿,手伸过去,指腹一下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我们心心最勇敢了。”

    感受到他贴上来的指尖,成念望向他,眼睛还泛着水意:“干嘛学我爸说话。”

    成峰总这样向别人介绍她——

    “我们心心最棒啦。”

    “我们心心最勇敢了。”

    “我们心心最漂亮了。”

    ……

    “就是觉得说得很对。”谌川低头看她,成念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鼻尖也有些红。

    两人目光相接,离的距离近了,呼吸都有些局促了。

    成念垂下眼,脸往旁边偏了一点:“我才不勇敢。”停了一下又开口,“不许说我矫情。”伸手抽了张纸擦了擦脸。

    谌川看她缓过来了,这才揉了揉她头。

    没接这话,在他眼里,成念本就是娇气包,但这点娇气不讨厌,很可爱。

    她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伤,两家大人一直宠着她,谌明和简禾也总让他让着妹妹。小时候他多多少少有点不服气,后来慢慢大了,保护成念倒成了习惯。

    “缓好了?”他问。

    成念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再敷一会儿。”

    “冰敷真的太疼了,不敷行不行?”成念瘪了瘪嘴,和他打着商量。

    “不可以,这样好得快。”谌川语气温和但却不容置疑。

    “你是恶魔吗?”成念忍不住锤了他一拳。

    那点力气对谌川而言不痛不痒,他没当回事,起身换了个冰袋,坐下来继续握着成念的脚腕敷着。

    成念调整了下姿势,歪头靠着沙发,感觉已经被冰麻木了,目光悠悠注视着谌川,权当转移注意力。

    别说,看着帅哥,她感觉时间都快了些。

    “不敷了吗?”冰袋被拿开了。

    谌川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怎么?这会又不觉得疼了?”又补了句“时间差不多了。”他刚掐着表,差不多二十分钟了。

    转身拿了个靠枕垫在成念脚腕下,微微动了一下腿,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有点麻了。

    “哦,好吧。”成念拍了下自己的头,刚还真看入迷了,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开口:“我饿了。”

    “想吃什么?”

    “清汤面!”

    “好,我去做。”谌川站起来往厨房走。

    这面做法简单,他高中就会了,有时候大人不在,成念不想吃外卖,缠着他做,他就跟简禾学会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灶火声。

    成念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目光在客厅里环视一圈。

    谌川家户型跟她家差不多,不过装修更简约,现代感也更足,全屋都是清冷的低饱和色系,用色和留白都拿捏得刚好,简单却不失高级。

    这下他俩又成邻居了,父母们这是指望他俩延续两家关系呢?

    她思绪飘散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叹了口气。看来至少这周是上不了班了,早上只请了一天假。

    摸出手机给麦黎发了条消息,解释了情况,又提交了请假申请。脑子里过了一圈,应该没什么别的事了,放下手机,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谌川把面煮好,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午后阳光从窗外铺进来,整个客厅都是亮的,成念躺在他家沙发上,呼吸均匀。他转身进厨房把火关了,面捞出来晾着,然后走回沙发边蹲下来,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的睡容。

    阳光从她侧脸落下来,她脸上细碎的绒毛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鼻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光。

    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绵长又轻。谌川看了片刻,没忍住,伸出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碰了一下,收回来。成念像是察觉到痒意,手指抬起来拨了一下脸,又落回去,也没醒。

    见状,谌川碰了碰她的肩膀,微微用了点力:“成念。”

    “嗯……”成念没睁眼,只是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人往沙发里缩了缩,脸又埋进靠枕里。

    谌川被她的模样可爱到了,又叫了一声:“成念,醒醒。”

    这次她动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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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掀了一下,又阖上了,像是被光刺到。过了几秒才慢慢撑开眼睛,视线还飘着,落在他脸上,空了一拍才有了焦距。

    “……面好了?”她声音哑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困意。

    “好了。”谌川说,“起来吃。”

    成念撑着靠枕坐起来,眼睛还是眯着的,整个人还没完全醒透。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肿消了些,泛着一点青色。

    “在茶几吃还是餐桌?”谌川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她。

    “餐桌吧。”成念说着就要撑着沙发站起来。谌川没等她动作,直接伸手扶住她胳膊,另一只手托了一下她后背,把她从沙发上带起来。成念下意识抓了一下他手臂,站稳了才松手,单脚撑着地。

    “慢点走。”谌川说。手下没松,扶着成念往餐桌那边走。

    成念跳了几步,谌川压着步子在旁边跟着,刚好配她的节奏。快到餐桌时她伸手扶了一下椅背,谌川把椅子拉开,看她坐稳了才转身进厨房,把两碗面端出来。

    白瓷碗,汤头清亮,葱花浮在面上,热气扑上来。成念低头吸了一口,烫了一下舌尖,闷头吃着,确实是饿了。

    吃饱喝足才放下筷子。

    “吃完了?”谌川问。

    “嗯。”成念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被那碗面还回了魂。

    谌川起身把两人的碗收了端进厨房,洗完出来时手里拿着纸巾擦手,走到客厅中间,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成念的目光随着他偏了偏。

    他转过头来看她:“你晚上睡主卧吧。”

    闻言,成念愣了一下:“……那你住哪?”

    “我住客卧,主卧有卫生间,你方便一些。”谌川随口说道。

    成念觉得不妥,哪有客人睡主卧的道理:“还是算了,你把我行李箱放客房就行。”

    话音刚落,就见谌川直接把门口她的行李箱提进他的房间。

    “哎,你这人……”

    等到谌川再次出来,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往另一个房间走,来来回回好几趟,身影在客厅和两个房间之间穿梭。成念目光一直跟着他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走到她面前,把一把钥匙搁在她手边:“这是主卧钥匙,床单被罩都给你换过了。”

    成念目光移过去,停在那把钥匙上:“不用。”

    谌川直接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去休息,还是再坐会儿?”

    “休息吧。”成念说。

    “好。”谌川弯腰把她扶起来。

    成念单脚跳了两步,有些吃力,好在扶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了一点,她省了些力气。

    扶她坐到床边,谌川转身出去,再进来时一手端着一杯水,一手拿着两个靠垫。“医生说要垫高一点,睡的时候搁在脚下。”他把靠垫放在床尾,水杯搁在床头柜上。

    “好我知道啦,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成念仰起脸看他,声音温软,像只乖巧的小猫。

    谌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挪开了眼:“好,有事喊我。”

    “嗯嗯嗯。”成念连着点了好几下点头,发丝跟着晃起来,朝他摆了两下手,示意他赶紧走。

    谌川轻笑一声,没再多留,带上门出去了。

    门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磕碰,成念张开手,看着握在手心的钥匙,目光又移向床边的靠垫和床头柜上的水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